88、第八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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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依旧顺着小眠的脸颊不停地往下掉，她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幸村，眼神里满是委屈和自责。
她没有理会他的阻止，执意说完了后面的话：“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当初那么任性，你是不是就不会……”
“我一直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喜欢师兄的人，”她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茫然和痛苦，“可是更让我生气的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无法做到真正的讨厌你。今天我要哭到死为止，哭到不会再为你，为师兄哭为止。”
她说完，站了起来，站在病床边，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她的悲伤如此直白，如此浓烈，弥漫在整个病房里，让人无法忽视。
幸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过了几秒，他伸出手，用力将她扯到自己身边。小眠还没来得及踉跄，就被幸村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他轻轻地摩挲着她柔软的黑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生病，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你只是对我说过一句讨厌我而已，别的什么也没做。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
他顿了顿，语气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立海大连霸不止是他一个人的执念，也是整个网球部的执念。
小眠只是想让真田偶尔把目光从网球上移开，换到自己身上而已。
所以，不要愧疚，不要自责，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幸村那双靛紫色的眼眸紧紧阖上。从始至终，他都把羽村眠当成另一个小妹妹看待。小妹妹的任性和脾气，在他看来都是可以理解、可以原谅的。
现在看来，这个小妹妹的心里，也有他的位置。不然，她根本没必要为他哭得如此伤心。
小眠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一时之间竟然忘了哭泣，傻傻地被他抱着。等她的大脑慢慢处理完幸村刚才说的话，她随即反手紧紧拥住他，攥住他肩侧的衣服，绝望哭声再次爆发出来。
自古美人叹迟暮，不许英雄见白头。而眼前的少年，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却不得不面临这样残酷的命运。
她的身体因为剧烈的哭泣而不停颤抖。幸村耐心地安慰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帮她顺气，避免她哭得喘不上气而晕厥过去。
他在心里想：虽然已经很久没见了，但小眠的内核还是那个容易与别人共情的孩子。这样的孩子，往往过得不会太幸福，因为他们太过于顾及别人的感受。
小眠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心里却暗暗下定了一个决心。
她慢慢止住哭声，从幸村的怀里挣脱出来。她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却还是伸起来，轻轻捧着幸村的脸，眼神无比坚定地看着他：“幸村精市，我不允许你在这里停下来。”
她顿了顿，又用一种无比坚决的语气说：“望月博是我妈妈的朋友，我一定会请他来给你做手术。你必须要再次完整地站到网球场上，和师兄他们一起，去实现那个全国三连冠的约定。”
幸村愣住了，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眼睛红红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却眼神明亮，好像找到了什么目标。
哪怕幸村内心十分清楚，是因为真田，他才得到了羽村眠无处存放而折射出来的关心和爱护，但是此情此景，他还是不由得升起了对于真田的忮忌。
真田他，运气可真好啊。
他到底知不知道羽村眠对于大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几乎见过她全新全意爱别人的样子，就无法轻易忘记了。
这女孩以一己之力，延长了所有人的青春期。
现在，她就在自己面前。
她离他很近，近得能看清她眼底深处的自己。这样的距离，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或许都不会再有了。
想到这里，幸村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那是他住院以来，最真心实意、最温暖明媚的笑容。他看着小眠，轻声说道：“那就麻烦你啦，小眠。”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抹笑容，小眠刚刚平复下去的想哭的冲动，又瞬间杀了个回马枪。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捂着嘴，呜咽了一声，转身就想逃离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病房。
可她刚一拉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真田弦一郎。
他穿着一身立海大网球部的队服,身形挺拔，脸色异常凝重，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
小眠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想从他身边绕过去。可真田却下意识地侧身，挡住了她的去路。
“师妹，你……”真田犹豫着开口，声音里罕见的带着一丝迟疑。
小眠抬手，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等她放下手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时的模样，只剩黏在一起的睫毛，和略微红肿的眼睛，泄露了她刚刚哭过的痕迹。
她冷静地看着真田，语气平淡：“好久不见，师兄。”
真田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在门外听到的那些话，以及她断断续续的哭声。他想问她为什么哭，想叫她不要再哭了，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生硬的询问：“你怎么来了？”
小眠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不会是担心我对幸村精市做什么吧？”
“不，你怎么会这么想。”真田连忙解释，“我刚刚明明听到……”
“我不是为了你。”小眠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只是不想看到他年纪轻轻就……”她顿了顿，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含糊带过，“总之，你不要太自作多情了。”
说完，她用力扒开真田的手臂，从他身边快步走过，背影决绝而潇洒，没有一丝留恋。
病房里，幸村听到门口的对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看向门口，刚好看到真田站在那里，眼神复杂地望着小眠离去的方向。
“真田。”幸村轻声唤道。
真田回过神，走进病房，反手带上了门。他看着病床上的幸村，语气沉重：“你真的决定要做手术了？”
“嗯。”幸村点点头，眼神依旧坚定，“我必须做手术。全国大赛的约定，我不能食言。”
房里的空气沉静片刻，真田弦一郎垂眸望着地面，语气凝重而坚定：“我会等你。立海大的三连冠，没有死角。”
幸村靠在病床上，眼眸里带着了然的笑意，轻声问道：“不去追吗？”
“。”真田猛地抬头，他总觉得，自己心底那点隐秘的心思，在幸村面前几乎是透明的，根本藏不住。
“小眠人真的很好。”
“我知道。”真田的声音低沉了些，算是回应了幸村未说出口的赞许。
幸村轻轻笑了笑，又提起方才的话题：“小眠说要帮我联系望月医生呢。”
“我都听到了。”真田的目光落在幸村的左肩上，那里有眼泪洇湿的痕迹。
“不去追没关系吗？”幸村再次开口。
真田低下头，重复着自己方才的话，像是在给自己催眠：“立海大的三连霸，没有死角。”
“对着我，可以说一点真心的话。”幸村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他笑起来，“总感觉错过了小眠，弦一郎你会后悔的。你再也遇不到比她更真心对你的人了。”
真田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驳道：“你比我更清楚，那根本不是喜欢。”
幸村没有再和一碰到小眠的问题就变得好像小学生上身一样的真田争辩，只是无声地摇了摇头。他心里想，是不是真正的喜欢，弦一郎自己恐怕比谁都明白，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戏谑的“PURI~”声从门口传来。
仁王雅治倚在门框上，脸上挂着惯有的玩世不恭的表情，似真似假的抱怨道：“这么好的女孩，要是不一直惦记着副部长，真想试着追求看看呢。”
“你想挨副部长打吗？”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他和仁王并肩站着，身后还跟着丸井文太、柳莲二。
仁王吐了吐舌头，没敢再调侃。
真田回头，才发现立海大的正选们竟然都来了，除了胡狼桑原和切原赤也。桑原带着被橘桔平划伤脸的切原去换药包扎了。
“不要胡闹。”真田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周身的气压也低了几分，“赢下关东大赛，再拿下全国大赛，才是我们现在该想的事。你们所有人，都必须为了这个目标拼命训练。”
“是，副部长！”众人异口同声地应道，语气里满是敬畏。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