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新网王]我要这脸有何用》苏枝

83、第八十三章

　　良美拍摄广告归来的那天，小眠特意提前十分钟到了教室。当良美推开教室门的那一刻，整个教室都安静了几秒——她的发型变了，遮住眼睛的刘海不见了，一头利落的狼尾短发衬得下颌线愈发清晰，额前的碎发微微垂落，遮住了些许眉眼，却更凸显出那份雌雄莫辨的帅气。原本就高挑的身材搭配简单的校服，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锋芒，引得班上女生们纷纷偷偷转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小眠看着好友的新造型，眼睛瞬间亮了：“良美！这个狼尾也太适合你了吧！简直帅到犯规！”

　　良美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都泛红了，下意识地否定自己：“还好啦，是造型师推荐的，说比较符合广告的风格。”

　　“何止是符合，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小眠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骄傲。

　　课间的时候，美亚悄悄凑到小眠身边，压低声音：“小眠，我跟你说，良美现在也太帅了吧！刚才我跟她说话的时候，心跳得好快，都有点心慌意乱的，生怕说错话。”
　　“简直，简直就跟刚入学的你一样！”
　　小眠忍不住笑出声来，拍了拍美亚的肩膀：“我替你转告她。”

　　午休时，小眠把美亚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良美。良美脸一红，装作恼怒的样子伸手去挠小眠的痒：“你这家伙，居然还调侃我！”

　　小眠一边躲一边笑，两人闹作一团。闹了一会儿，良美也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很快，小眠的妈妈就传来了消息——她对良美的广告拍摄效果非常满意，决定将这批男式秋装广告全面投入市场。广告一经推出，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良美帅气独特的形象迅速吸引了大量关注，不仅品牌销量大幅提升，良美也在模特界崭露头角，开始有不少活动和品牌主动找上门来。

　　而另一边，冰帝网球部的凤长太郎，自从上次明确了自己对小眠的心意后，就决定用自己的方式追求她。他性格内向腼腆，不擅长表达感情，思来想去，还是找到了网球部里看起来最懂恋爱的忍足侑士，向他请教追求女生的方法。

　　“忍足前辈，你能教教我吗？我想追求一个女生。”凤红着脸，语气诚恳。

　　忍足挑了挑眉，故作高深地笑了笑：“哦？我们的凤居然开窍了？没问题，包在前辈身上！”

　　其实忍足自己也没谈过恋爱，所谓的“恋爱技巧”，全都是从言情剧里学来的。但为了脸面，他还是一本正经地给凤传授经验：“首先，男孩子一定不要先挂电话，要让女生先挂，这是礼貌；其次，聊天的时候也不要让女孩子结尾，要自己主动找话题，让对话自然结束；过马路的时候一定要拉着女孩子的手，保护她的安全；路边走路的时候，要让女孩子走在里面，远离车辆；外出的时候一定要带包纸巾，以备不时之需；打伞的时候，一定要把伞往女孩子那边倾一点，不能让她淋到雨；吃饭的时候，要跟女孩子一样慢慢吃，不能狼吞虎咽；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记住她喜欢吃的食物，让她感受到你的用心。”
　　凤听得格外认真，拿出小本子把这些话一一记下来，像对待网球技巧一样，反复琢磨，牢记于心。

　　这段时间，冰帝网球部正在为之后其他的比赛紧张训练，强度很大。但凤总能在繁忙的训练中，抽出一点点时间联络小眠—发消息报备自己的行程，或者在小眠答应的情况下和她打一个短短的电话，严格遵守着忍足教给他的“规则”，从不先挂电话，也不让对话由小眠结尾。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休息日，凤依旧来到网球部训练。双打队友宍户亮发现他今天有些心不在焉，情绪格外紧张，连发球的节奏都乱了。正在对练的忍足和向日岳人也觉得奇怪，忍不住议论起来。

　　“凤今天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向日岳人挠了挠头，疑惑地说道。

　　忍足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看来我们的长太郎，是有重要的约会啊。”

　　其实凤之所以紧张，是因为小眠答应今天陪他一起去买球拍胶带。对别人来说，这或许只是一次普通的外出，但对凤来说，却是他第一次单独和喜欢的女生相处，心里既期待又忐忑，紧张得手心都一直在冒汗。

　　训练一结束，凤就急匆匆地收拾好东西，跟队友们打了个招呼就跑了。他一路小跑赶到地铁站，乘上前往青春台的地铁。地铁上，他坐立不安，脑海里一直在排练和小眠见面时的场景——第一句话说什么比较好？要不要主动打招呼？会不会让她觉得很尴尬？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地铁上来了两个学生，一男一女，看起来和他们年纪差不多。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聊天的声音很轻，之间的距离保持在刚好不会碰到彼此的安全范围。男孩一直害羞地低着头，不敢看旁边的女生，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女生则一直笑着听男生说话，眼神温柔，偶尔会偷偷瞟男生一眼，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凤看着他们青涩又甜蜜的样子，脸颊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心里更加紧张了。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排练着忍足教给他的话术，希望自己等会儿能表现得自然一点。

　　地铁到站后，凤快步走到出站口口。远远地，他就看到小眠正站在门口旁边等他，穿着浅色的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如此平常的打扮，也让凤看呆了。

　　凤的心跳瞬间加速，原本排练好的话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他快步走上前，脸颊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磕磕巴巴地重复着：“小眠……你好……我……我来了……”

　　小眠看着他紧张得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凤君，不用这么紧张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被小眠这么一说，凤的脸更红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谢谢你愿意陪我来买球拍胶带。”

　　“不用客气呀。”小眠大方地说道，“刚好我也想出来走走，一直待在学校里也挺无聊的。”

　　两人并肩朝着附近的网球专卖店走去。路上，小眠看着凤手里紧紧攥着的小本子，好奇地问道：“凤君，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

　　凤连忙把本子藏到身后，红着脸说：“没……没什么，就是一些训练笔记。”

　　小眠也没追问：“凤君真的好注重细节呀，连训练笔记都记得这么认真。”

　　听到小眠的夸奖，凤的心里美滋滋的，却没敢告诉她，自己前一晚上对着这本“恋爱笔记”研习到了深夜，甚至还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次说话的语气和表情。

　　一路上，两人偶尔会聊几句，话题大多围绕着生活和学校的事情。凤的话不多，但每次小眠说话，他都会认真地倾听，眼神专注。两人的手臂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每一次触碰都像电流一样，让凤的心跳漏一拍。
　　他在心里好几次鼓起勇气，告诉自己要试着拉住小眠的手，可一直走到网球专卖店门口，他还是没敢付诸行动。

　　走进网球专卖店，凤熟练地找到了自己需要的球拍胶带。他仔细挑选着，对比着不同品牌的材质和粘性。买完东西后，凤转头看向小眠，鼓起勇气问：“小眠同学，要不要去附近的咖啡店坐一会儿？想吃什么蛋糕我都请你。”

　　“好呀。”小眠笑着点头，“不过我知道一家更好吃的面包店，就在附近，我带你去。”
　　凤连忙点头：“好，都听你的。”

　　小眠带着他来到了自己常去的那家面包店，小眠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前，眼睛亮晶晶的：“这里的蛋糕都超好吃，我要这个抹茶千层、栗子蛋糕，还有这个草莓大福和提拉米苏。”她一口气点了四五份蛋糕，然后不等凤反应过来，就直接拿出手机付了款。

　　凤愣了一下，连忙说道：“应该我请你的。”

　　“没关系呀，下次再让你请我好了。”小眠把装着蛋糕的托盘端起来，“我们找个位置坐下吧。”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小眠把蛋糕一一摆放在桌上：“我们一起吃吧，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凤点点头，拿起叉子，小心翼翼地叉了一小块抹茶千层放进嘴里。蛋糕的口感细腻，抹茶的清香和奶油的甜润完美融合，味道确实很不错。但他更在意的是坐在对面的小眠，时不时会偷偷瞟她一眼，看着她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自己的心情也变得格外愉悦。

　　两人一边吃蛋糕，一边聊着最近的事情。小眠说起良美拍摄广告后的变化，语气里满是为好友开心的骄傲；凤则说起冰帝网球部的训练，还有他最尊敬的前辈宍户。

　　聊着聊着，凤突然想起了什么，有点不太好意思的说：“眠酱这个称呼，真的好可爱哦。我略微懂一点中文，这个发音在我们这里，有点像みそ（miso，面酱的意思）。”

　　小眠愣了一下反驳：“小眠才不是みそ（面酱）呢，小眠是甘みそ（amamiso，甜面酱的意思）。”

　　凤看着她可爱的样子，脸颊更红了，整颗心都如同舌尖的奶油一般，甜蜜的化开。

　　就在这时，店里的风铃又响了起来，有人推门走了进来。那人径直走到小眠旁边的座位上，大喇喇地坐下，动作随意而张扬。

　　来人正是亚久津仁。他依旧是那副又拽又狂的样子，穿着山吹的白色校服，头发用啫喱打理得一丝不苟，只是额头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贴着一块小小的创可贴。

　　凤也认出了亚久津，心里有些疑惑——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起来和小眠很熟的样子。

　　小眠反应过来，对着凤介绍道：“这是亚久津仁，之前帮过我一次。”她又转头对亚久津说，“这是……”

　　“不用你介绍，我认识他。”亚久津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他抬起头，直直地盯着对面的凤，眼神凌厉，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凤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小眠看出凤的局促，不轻不重的锤了一下亚久津的手臂，这一下很有效果，亚久津转而去直接瞪着小眠了。
　　小眠也没在意亚久津的态度，把一份还没动过的栗子蛋糕推到他面前：“要吃吗？”

　　亚久津看了一眼蛋糕，言简意赅：“打包。”

　　小眠喊来店员姐姐，让她帮忙把蛋糕打包。亚久津接过打包盒，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转身就走了，自始至终都没再看凤一眼。

　　亚久津走后，店里恢复了平静。凤犹豫了再三，还是忍不住问道：“小眠同学，你跟亚久津同学很熟吗？”

　　“还好啦，就是说过几句话而已。”小眠没当回事地说道，“上次我遇到点麻烦，他帮了我，之后就偶尔会碰到。”

　　凤看着她坦然的样子，心里的醋意却忍不住冒了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小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个亚久津同学，他很喜欢你吧。”

　　小眠有些意外：“啊？没有吧？他平时对谁都那样，说话冷冰冰的，怎么可能喜欢我？”

　　“可是我很喜欢你。”凤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眼神里满是认真和忐忑，“小眠同学，你喜欢我吗？”

　　他知道小眠有多受欢迎——自从青□□动会结束后，她的美貌和才能就传遍了整个日本中学界，不止东京，很多其他地区的男生都对她抱有好感。但他还是想鼓起勇气问出口，只要小眠能表达出一点点对他的喜欢，他就有自信，胜过所有竞争对手。

　　小眠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着凤认真的眼神，心里有些奇怪。怎么这些人动不动就喜欢来喜欢去的，他们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喜欢，而且她从来没想过“喜欢”这个层面，一直凤当成一个很好的朋友和前辈。

　　沉默了片刻，小眠诚实地说道：“喜不喜欢的，我没想那么多。不过，凤君确实是个很好的人，温柔又善良，还很努力。”

　　听到这句话，凤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眼神里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他知道，这大概就是委婉的拒绝吧。

　　就在他感到失落的时候，小眠又开口了，她看着凤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不过，如果是凤君的话，或许我会尝试去喜欢你的。”

　　凤猛地抬起头，眼里重新燃起了光芒，不敢置信地看着小眠：“真的吗？”

　　“嗯。”小眠点点头，她的回答也很认真，“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很安心。或许我们可以慢慢了解，说不定我真的会喜欢上你呢。”

　　凤的心里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填满，他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抓住了小眠的手。

　　“小眠同学，”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等你确定你真的喜欢上我的那一天，一定要告诉我。到时候，我会为你准备一场正式的告白，一场只属于你的、最特别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