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新网王]我要这脸有何用》苏枝

77、第七十七章

　　乾站在原地，手里的笔记本被攥得皱起了边角。远处的欢呼声依旧热烈，小眠的名字被一遍遍喊着，可他却没来有的觉得那声音有些刺耳。他压下心头的翻涌，眼神逐渐坚定——他必须告诉海堂。他想起海堂每次提到小眠时的落寞眼神，心里不由得为他感到惋惜。

　　无论结果如何，海堂都有权利知道真相。

　　乾贞治心里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海堂的方向走去。海堂正站在操场的边缘，看着赛场上被众人簇拥的小眠，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失落。

　　“海堂。”乾贞治拍了拍他的肩膀。

　　海堂转过身，看到是他，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乾学长，干什么？”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乾贞治的语气严肃，“关于小眠的。”

　　海堂的身体顿了顿，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怎么了？”

　　“柳莲二刚才告诉我，小眠曾经暗恋过真田弦一郎，并且追了他七年。”乾贞治一字一句地说道，“从小学到初中，她做了很多事，都是为了能靠近真田。虽然真田没有回应，但柳说，她现在可能还在喜欢他。”

　　海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乾贞治：“你……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是真的。”乾贞治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柳莲二没有必要骗我们。他还说，小眠之前对你的喜欢，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或者说，只是把你当成了替身而已。”

　　“一时兴起……”海堂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想到了小眠对他无来由的喜欢，明明网球部不二学长和菊丸学长都比自己更帅气亲和，小眠却单单只注意到他……原来这一切，无论是生日礼物还是仅仅只对他的注视，都可能只是她在得不到真田的回应后，一时兴起的玩笑？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迟钝，只是错过了她的心意。可现在才知道，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无关紧要的备选。

　　“不可能……她不是那样的人……”海堂的声音发颤，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痛苦，他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乾贞治的语气太过肯定，柳莲二也没有理由撒谎。

　　赛场上，小眠正接受着大家的祝贺，良美跑过去，两人笑着拥抱在一起。阳光洒在她们身上，画面温馨而美好。可这一幕落在海堂眼里，却显得格外刺眼。

　　他猛地转过身，朝着操场外跑去。他的头发在风里飘动。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觉得心里的委屈和痛苦快要溢出来了，他需要一个地方，一个人静一静。

　　乾贞治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个消息对海堂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但他别无选择。

　　青学夏季运动会的赛场热度，随着小眠一场场压倒性的胜利，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红色塑胶跑道上，那个穿着浅粉色运动服的纤细身影，成了全场唯一的焦点——从一百米短跑的绝尘而去，到跳高时轻盈的腾空，再到跳远时的优美弧线，小眠在田径项目上展现出的统治力，让所有观众都为之震撼。

　　女子四百米决赛的发令枪响，小眠依旧是起跑最快的那个。她的身高在参赛选手中并不算突出，尤其是面对几个高年级的学姐，纤细的身影更显娇小，起跑时甚至被淹没在人群中。可仅仅过了五十米，她就凭借惊人的爆发力冲到了最前面，她心无旁骛，完全没被学姐的气势压倒，每一步都跨得坚定而有力。

　　“快看！小眠又冲上去了！”看台上美亚激动地站起来，手指着跑道上的粉色身影。

　　“我的天，她怎么跑这么快？前面明明还被学姐挡住了！”旁边的小杏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小眠的步伐轻盈却充满力量，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专注的眼神。她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疲惫，与身边气喘吁吁的对手形成了鲜明对比。当她率先冲过终点线时，全场沸腾的欢呼宣告羽村眠再次毫无悬念地拿下冠军。

　　“赢了！又是第一！”小眠的后援团瞬间沸腾，巨型海报被高高举起，粉色的应援棒挥舞成一片海洋，“眠酱最棒！眠酱无敌！”

　　接下来的一千五百米长跑，更是让所有人见识到了小眠惊人的耐力。长跑向来是最考验体力和意志力的项目，尤其是在连续比完几个项目后，连田径社的高年级成员都有些吃不消。可小眠依旧面色平静，起跑后没有急于冲刺，而是保持着匀速前进，跟在第一梯队的末尾。

　　跑到中途，不少选手都开始放慢速度，脸色苍白，甚至有人直接退出了比赛。小眠却依旧步伐稳健，眼神坚定地盯着前方。到了最后一圈，她突然加速，如同离弦的箭一般超越了所有对手，把第二名远远甩在身后。冲过终点线时，她甚至没有大口喘气，只是轻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目光平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小事。

　　“这体力也太夸张了吧？简直像无穷无尽一样！”看台上的桃城武忍不住惊叹，“连续比了这么多项目，居然还这么轻松？”

　　“不知道小眠和我谁跑得更快？”菊丸被勾起了好胜心，男子组的项目和女子组的岔开了时间，很可惜他们不能同台竞技。

　　“不过，”桃城左右寻找，“毒蛇，还有乾学长去哪了，刚刚明明还在这里。”

　　“羽村同学的身体素质，确实很惊人。”河村隆点点头，语气里满是赞叹，不二适时递上小眠的应援棒，阿隆瞬间转换了人格一样，疯狂摇晃手里的应援棒，“BURNING！羽村眠同学不要大意的拿下第一吧！”

　　大石赞同：“大家最近的训练也确实很辛苦，能有这样一个放松的机会也很好。”

　　青学网球部的众人站在看台上，看着小眠一次次登上领奖台，心里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们既为小眠的胜利感到高兴，又对她和迹部的关系充满了疑惑——每次小眠举起奖牌，都会朝着冰帝众人所在的方向挥手示意，而迹部景吾总会微微颔首，那默契的模样，让青学的队员们百思不得其解。

　　“奇怪，小眠怎么会和冰帝的迹部关系这么好？”菊丸英二挠了挠头，满脸困惑，“怎么想都想不到？”

　　“谁知道呢。”桃城武撇撇嘴，“迹部那家伙那么自大，小眠怎么会愿意跟他做朋友？真是莫名其妙。”

　　龙马站在一旁，鸭舌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看着小眠朝着迹部挥手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怪怪的，却又说不出为什么。他只是默默祈祷着自己接下来的跳远比赛能取得好成绩——不想在这么多外校的人面前被看扁。

　　冰帝的看台上，向日岳人看着小眠一次次夺冠，忍不住咋舌：“我说，这羽村眠也太厉害了吧？简直是个体能怪物！”

　　“确实很出色。”宍户亮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难怪长太郎会对她这么上心。”

　　迹部景吾靠在遮阳棚下，墨镜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小眠的身影。看着她在赛场上自信飞扬的样子，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哼，还算有点样子。”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些微的宠溺，“没有丢本大爷的脸。呐，桦地？”

　　在他看来，小眠的优秀是理所当然的。从当年竞赛训练营里那个天赋异禀的小女孩，到如今在赛场上光芒万丈的少女，她一直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看到她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光芒，迹部的心里，竟涌起了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桦地站在他身边，感受到迹部的情绪变化，沉声说道：“wushi。羽村，很华丽。”

　　“那是自然。”迹部挑眉，语气依旧张扬，“能被本大爷认可的人，怎么可能不华丽？”

　　赛场边，芝纱织举着相机，不停地按下快门，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她的镜头几乎全程追随着小眠，从起跑，到冲刺，再到领奖，每一个瞬间都被她精准捕捉。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芝纱织激动地对身边的井上编辑说，“这次的报道绝对能火！一个长得漂亮、学习好、运动还这么厉害的全能校花，简直就是完美素材！我一定要把这篇报道做得非常精彩！”

　　井上编辑点点头，看着赛场上被众人簇拥的小眠，语气里满是赞叹：“这个羽村眠同学，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不仅自身优秀，还能带动这么多人的热情，青学这次的运动会，真是难得的盛况。”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眠的最后一个项目——女子三千米长跑，终于要开始了。连续比完六个项目，就算是铁人也会感到疲惫，所有人都为小眠捏了一把汗。田径社的折木枫津社长直接走到小眠身边，语气诚恳地说：“羽村同学，你已经拿下了五个冠军，足够厉害了。三千米强度太大，要不你还是弃权吧，别伤了身体。”

　　小眠摇摇头，脸上带着坚定的笑容：“谢谢社长关心，我没事。既然报了名，就一定要跑完。”

　　折木枫津看着她眼底的执着，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只好叹了口气：“那好吧，我陪你跑。你要是觉得不舒服，随时告诉我，我们立刻停下来。”

　　小眠愣了愣，随即笑着点点头：“谢谢社长！”

　　发令枪响，小眠和其他选手一起冲出起跑线。折木枫津一直陪在她身边，用平稳的语速给她加油打气，还时不时提醒她调整呼吸和节奏。三千米的路程漫长而枯燥，跑到一半时，小眠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滑落，浸湿了运动服，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眠酱，坚持住！”看台上的后援团成员们看出了她的疲惫，呐喊声变得更加响亮，“我们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凤长太郎站在冰帝的看台上，手里的应援棒挥得飞快，心里焦急得不行：“羽村同学，加油啊！再坚持一下！”

　　迹部的眉头微微皱起，墨镜后的目光里充满了担忧。他下意识地想冲过去，却又克制住了自己——他知道，羽村眠是个过于自负的女孩，她想完成的事情，一定会坚持到底。他能做的，只是在心里为她加油。

　　小眠咬紧牙关，调整好呼吸，重新加快了速度。虽然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肺里也像是要炸开一样疼，但她的眼神依旧坚定，朝着终点线的方向，一步步迈进。

　　最后一圈，小眠再次发起了冲刺。这一次，她的速度虽然不如之前快，但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折木枫津跟在她身边，大声为她加油：“羽村同学，快到了！再坚持一下！终点就在前面！”

　　当小眠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小眠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折木枫津及时扶住了她。

　　“没事吧？”折木枫津扶着她，语气里满是关切。

　　“没事，社长！”小眠摇了摇头，大口喘着气，脸上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我跑完了……”

　　此时，看台上的小眠后援团成员们，自发地站起身，整齐划一地喊起了小眠的名字：“羽村眠！羽村眠！羽村眠！羽村眠！”

　　呐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操场，久久没有停歇。粉色的应援棒在空中挥舞，巨型海报被高高举起，场面壮观得让人热泪盈眶。连原本有些不服气的其他班级学生，也被小眠的坚持和毅力打动，跟着一起喊了起来。

　　小眠靠在折木枫津身上，看着看台上为她欢呼的人群，听着那一声声整齐的呐喊，眼眶不由得有些泛红。这些天的辛苦、疲惫，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少女心事，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满的感动。她朝着看台上的众人，用力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耀眼而真挚。

　　谢谢你们，愿意来看我。

　　冰帝的看台上，向日岳人看着这“漫山遍野”的应援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迹部，你的朋友怎么都这么喜欢搞超级大应援？你也这样，羽村眠也这样，真是够夸张的。”

　　宍户亮也点点头，有点无奈无奈：“确实有点太引人注目了，不过……”他顿了顿，看着赛场上那个被众人簇拥的粉色身影，“不得不说，她确实有这个资本。”

　　迹部景吾看着小眠泛红的眼眶，嘴角的笑容温柔了许多。他抬手摘下墨镜，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欣赏，“哼，华丽的人，自然该配得上最华丽的应援。”

　　小眠在折木枫津的搀扶下，慢慢走出赛场。
　　沿途的学生们纷纷为她让路，嘴里不停地说着“羽村同学，你太厉害了”“羽村同学，辛苦了”。
　　良美和橘杏赶紧跑了过来，接过折木枫津手里的小眠，一边给她递水擦汗，一边心疼地说：“小眠，你真是太拼了！看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

　　“没事，我很好。”小眠喝了口水，缓了缓气息，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能跑完所有项目，还拿到了冠军，我很开心。”

　　龙马站在不远处，看着被众人围绕的小眠，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运动饮料，递到小眠面前：“喏。”
　　小眠愣了愣，看着龙马递过来的饮料，心里一暖接过，笑着说：“谢谢龙马君。”

　　龙马别过脸：“没什么，你今天…还挺厉害的。”

　　“羽村同学，恭喜你，所有项目都拿下了第一。”沉稳的男声自身后传来，橘桔平大步走来，脸上虽没太多表情，眼神里却满是认可。作为不动峰的队长，他向来欣赏有毅力的人，小眠的表现显然让他非常动容。
　　小眠不仅人长得很漂亮，就连运动都这么出色，实在是让他……

　　“橘学长，谢谢。”小眠连忙站直身子，礼貌地颔首，“刚才也多亏了你和小杏来捧场。”

　　“应该的。”橘桔平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她苍白却依旧明亮的脸，补充道，“后续好好休息。”说完便转身走向不动峰的队员，没再多打扰。他怕再多说两句，小眠就会发现他已经红透的耳尖。

　　小眠笑着应下，转头时瞥见看台上的不二周助。他靠在栏杆边，见小眠看来，立刻扬起嘴角，对着她轻轻挥了挥手，眉眼弯弯的样子依旧温和。小眠也笑着挥了挥手。两人之间已不必多说。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上移，落在教学楼的二楼走廊。手冢国光正抱臂站在那里，黑色的诘襟服衬衫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平静地覆盖着整个操场，显然也一直在关注着她的比赛。小眠对着他的方向轻轻点头示意，手冢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周围的祝贺声还在继续，后援团的成员们已经挤了过来，递毛巾的、送纸巾的、说着关心话的，让小眠瞬间被温暖包围。她一一笑着谢过，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人群，投向了冰帝众人所在的看台。

　　那里的粉色应援棒还在零星挥舞，凤长太郎正朝着她的方向用力挥手，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向日岳人趴在栏杆上，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却也对着她竖了个大拇指；而迹部景吾依旧靠在遮阳棚下，身姿挺拔如松，目光似乎正牢牢锁在她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小眠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刚才比赛后的疲惫仿佛淡了些。她对着冰帝的看台，缓缓扬起手，用力挥了挥——既是回应凤长太郎，也是回应那个始终注视着她的身影。

　　风拂过操场，带着盛夏的燥热，也带着一丝微妙的悸动。看台上的迹部看到她的挥手，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抬手对着她的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
　　迹部最喜欢小眠的特质就是她身上这股和迹部如出一辙的——没有被规训过的野生感。
　　这种人一旦涉及到自己的领域就会散发出无尽的统治欲。

　　两人视线交汇，仿佛能听懂对方的心声。

　　我今天怎么样？
　　乡下人。

　　你今天的表现，还算华丽。
　　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