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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一百零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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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学网球部拿下关东大赛优胜的消息，被第一时间传达给了手冢，庆功结束后，龙崎老师带着全体成员，登上了飞往德国的航班，去探望在慕尼黑养伤的手冢国光。
手冢站在康复医院门口迎接众人时，依旧是那副标准的扑克脸，眉眼间却柔和了些许。
“部长！”桃城武第一个冲上去，“你恢复得真好！”
菊丸英二也蹦蹦跳跳地凑过来：“手冢，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们可是超努力的！关东大赛优胜哦！”
手冢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声音平静却带着暖意：“辛苦了。”
一行人跟着手冢回了他在康复院的临时住处。房间不大，却收拾得一尘不染，书桌上摆着几本网球杂志，墙角的置物架上放着康复训练的器材，处处透着主人严谨的性格。
越前龙马环顾四周，随口点评了一句：“还不错嘛。”
他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那几本网球杂志上，指尖刚要碰到封面，却被一道细碎的反光晃了一下。龙马眯起眼睛，顺着光线看去，发现书桌与地面的缝隙里，卡着一条断裂的发绳。
那发绳是黑色的，上面缀着几颗蓝色的人工钻石，此刻正被阳光照得熠熠生辉。
龙马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羽村眠的。
他瞬间就做出了判断。他记得很清楚，上次小眠去他家时，头上扎的就是这条发绳。当时他还觉得，那几颗蓝色的钻石一直反光，很刺眼，比羽村眠还刺眼。
她来看望过部长吗？
龙马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正在和大石交谈的手冢，对方神色如常，看不出半点异样。
大家在房间里聊了许久，从关东大赛的比赛细节，聊到各自的训练计划，气氛热络得很。手冢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嘴角偶尔会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聊到尽兴处，手冢站起身：“慕尼黑的风景不错，我带你们出去逛逛，顺便介绍一个朋友给大家认识。”
“好耶！”桃城和菊丸欢呼起来，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外走。
龙马故意落在了最后。等所有人都走出房间，他才俯下身，指伸进书桌侧面的缝隙里，精准地勾出那条发绳，随手揣进了运动服的口袋里。
“越前！快点啦！”桃城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大家都在等你了！”
“知道了。”龙马应了一声，快步追了上去。
他走上大巴，路过不二周助的座位时，不二朝他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
龙马的脚步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到了后排座位坐下。
不二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很好。他现在可以确认了，包括他自己在内，青学网球部至少有三个人，都对小眠怀着某种隐秘的心情。
不知道这几个人，能不能也意识到这一点呢？
不二撑着下巴，心里泛起一丝看好戏的期待。
与此同时，远在马萨诸塞州的小眠，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论习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集训，让她的大脑始终处于高速运转的状态。一旦停下来，无穷无尽的空虚感就会席卷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良美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眠！我要去慕尼黑拍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良美的声音里满是兴奋，“慕尼黑的啤酒节快到了，超热闹的！”
小眠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去！当然去！”
她早就想从集训营里逃出来透透气了。良美去拍摄，她正好可以在慕尼黑闲逛几天，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挂了电话，小眠立刻给手冢发了条消息：【全知全能的会长大人，我要去慕尼黑了，准备好接驾。】
没过多久，手冢的回复就来了：【青学网球部刚离开，你们的时间完美错开了。】
小眠看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没碰到也是好事。】
她实在没精力应付一群精力旺盛的网球部成员，安安静静地待几天才是正事。
手冢虽然不解她的想法，但还是如约来到机场接她。
走出机场，小眠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手冢。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身姿挺拔，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这边！”手冢朝她挥了挥手。
良美拎着行李箱走过来，笑嘻嘻地拍了拍小眠的肩膀：“那我就把你交给手冢学长啦！我还要去摄影棚，晚点联系你！”
她和小眠在飞机上聊了一路的八卦，从彼此的近况聊到各自认识的人，聊得不亦乐乎，两人都彼此的八卦收集能力表示了肯定。
在她看来，手冢国光是个极其靠谱的人，把小眠交给他，她很放心。
“拜拜。”小眠朝她挥了挥手，跟着手冢上了车。
小眠订的酒店就在手冢康复医院的对面，近到只需要穿过一条马路就能到。
“先去酒店放行李吧。”
得到地址后，司机发动了车子。
到了酒店，手冢习惯性地检查了一遍房间，从门窗到电器，连角落里有没有摄像头都仔细看了一遍。小眠看着他严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手冢学长，你这是职业病吗？”
手冢没说话，只是确认房间安全后，才松了口气。
“走啦走啦，我饿了。”小眠推着他往外走，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手冢无奈地看着她：“早点告诉我，我可以提前帮你买些面包垫一下。”
“面包不好吃。”小眠摆摆手，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去吃上次你带我去的那家烤鸡！就是那个皇家宫廷啤酒屋！”
上次她来慕尼黑看手冢，时间太赶，匆匆吃了一顿就走了，那家的巴伐利亚烤鸡，她惦记了好久。
手冢自然不会拒绝，带着她直奔啤酒屋。
侍应生热情地迎上来，帮他们点好了菜，便躬身退了下去。
等菜的间隙，小眠靠在椅背上，单手刷着手机，回复着Leo发来的消息。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拨弄着披散在肩头的黑发，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除了点菜时和手冢说了几句话，她再没主动开口。连续的集训让她身心俱疲，现在的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对面的手冢，目光先是漫无目的地扫过餐厅里的装潢，最后，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小眠的脸上。
他的视线很小心，像是怕惊扰到她。
他知道小眠现在不想说话，便安静地陪着她，一言不发。
小眠的刘海长长了，没有特意打理，自然地分成了中分，顺着脸颊滑落到颧骨处，露出了一张漂亮到无可挑剔的脸。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手写解法图片，拨弄头发的手不知不觉地落到了桌面上，指尖在虚空里写写画画，像是在演算着什么。
手冢注意到，她的眼下有着明显的青色，那是严重睡眠不足的痕迹。
数学家都头发少。
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冷不丁地从手冢的脑海里冒出来。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手冢赶紧把这个荒唐的念头掐灭了。
烤鸡很快就端了上来，外皮金黄酥脆，香气扑鼻。小眠立刻来了精神，拿起刀叉大快朵颐起来。
两人沉默地用完了餐，小眠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走走吧，消消食。”小眠提议道。
手冢点头应允。两人没有打车，沿着街边慢慢走着。晚风带着慕尼黑特有的谷物发酵的香气，吹拂着脸颊，让人身心舒畅。
小眠的精神恢复了不少，终于有心情关心手冢的伤势了：“会长，我这次来，会不会打扰你康复啊？”
从敲定行程到飞抵慕尼黑，她只用了短短十二个小时，完全是临时起意。她向来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生怕自己会打乱手冢的康复计划。
手冢直接打消了她的顾虑：“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只是做一些日常的康复训练，不影响。”
他看着小眠眼底的倦意，补充道：“你要是累了，就多休息几天。”
“嗯。”小眠点点头。
考虑到小眠的精神状态，手冢没带她去太远的地方，送她回酒店后，便告辞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小眠醒过来，神清气爽。她洗漱完毕，直接去了手冢的康复医院。
穿过医院的花园，小眠看到练习场上，手冢正对着墙壁练习击球。他的动作流畅自然，控球能力依旧强悍得可怕，每一个球的落点，都精准地落在墙壁上的同一个位置。
小眠靠在围网边，看得入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手冢一把抓住飞回来的网球，转过身，看到了站在入口处的小眠。他愣了一下，随即走了过去，递过一支球拍：“要不要进来，跟我打一局？”
他知道小眠以前在学校网球部，总是说自己不会打球。但他总觉得，以小眠的学习能力，学网球应该很快。
如果她愿意学，他现在就可以教她。
小眠没矫情，接过球拍，走到了手冢对面的场地。
手冢发球，他没有用任何力气，只是轻轻地将球打了过去，显然是想让她轻松接到。
小眠看着飞来的网球，手臂扬起，手腕猛地发力，一记漂亮的正手击球，将球狠狠打了回去。
手冢的眼神微微一动。
她之前说不会打，完全是骗人的。
她的姿势标准，击球的力道和角度都很精准，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两人你来我往地打了几个回合，小眠渐渐发现了不对劲。从某一刻开始，手冢就再也没有移动过位置。无论她把球打到哪个方向，那球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总会精准地飞回手冢的身边，再被他轻松打回来。
小眠：“……”
这是什么魔法？
手冢看出了她的疑惑，主动解释道：“在球上施加旋转，让球的轨迹发生改变，最终回到我身边。这是我自创的招式。”
“叫什么名字？”小眠好奇地问。
“手冢领域。”
知道了原理，小眠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开始尝试破解这个招式，击球时特意用球拍的反面，延长球与拍网的接触时间，试图消除手冢施加的旋转，甚至还反方向加了一股旋转力。
理论和实践总是有差距的。小眠尝试了几十次，终于在一次击球后，看到那颗网球挣脱了无形的束缚，朝着手冢的右侧飞去。
手冢下意识地向右跨出一步，稳稳地将球打了回来。
“我赢了！”小眠兴奋地举起球拍，“你动了！”
手冢看着她雀跃的样子，眼神松动了几分，无奈地说：“这不是比谁先移动的游戏。”
两人又打了一个小时，才停下手来，走到场边的长椅上休息。
小眠擦了擦额头的汗，偏头看向手冢，眼里满是期待：“会长，我的网球是不是很厉害？”
“真厉害啊！”
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传来。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站在围网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是手冢的教练，汉娜。
她显然已经在这里观察了很久。汉娜走到两人身边，笑着打趣手冢：“国光，这是你的女朋友吗？”
面对她的调侃，手冢摇了摇头：“是学妹。”
汉娜不在意地笑了笑，拉起小眠的胳膊，仔细观察着她的关节，忍不住发出惊叹：“刚才那记逆旋转球，力道那么大，对你的关节居然一点伤害都没有。你的身体素质，真是太独特了！”
她看着小眠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藏：“小妹妹，要不要跟我学网球？以你的天赋，以后绝对能成为顶尖的职业选手！”
小眠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了，我对网球实在是不感兴趣。”
她学网球，只是觉得好玩而已，从来没想过要当成职业。
汉娜失望地坐在两人中间，叹了口气：“真是太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简直是浪费。”
小眠没理会她的惋惜，转头看向手冢，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会长，你还没回答我呢，我打得厉不厉害？”
手冢认真地思考了几秒，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比对着墙壁练习好一些。”
小眠：“……”
总觉得，这根本不是在夸她啊。
她不死心，又问道：“那你能不能教我手冢领域？我觉得超酷的！”
手冢果断拒绝：“这个招式对关节的负担太大，你的身体承受不了。”
小眠撇了撇嘴，又换了个问题：“会长，那你觉得，我们两个谁打网球更厉害？”
手冢这次思考的时间更长了些。他看着小眠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缓缓开口：“你厉害。”
小眠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大笑出声。
汉娜看着眼前这对少年少女，无奈地扶额。
怎么感觉，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有点奇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