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段誉回到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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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誉回到宫里，心还在别别的跳。
单纯的送别，怎么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想起昨晚的经历，段誉虽没酒醉到十分，也几疑是在梦中。
那样激烈的拥抱，那样温柔的爱抚，那样深情的目光……便是做梦也没有过的呀。那种被爱的感觉让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甜蜜。
只是，甜蜜过后，更多的却是苦涩。因为，大哥他叫的，是阿朱。
想到这里，段誉只觉得身心俱疲。昨晚欢爱过的身体尚在疼痛，而欢愉却已远离。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幸福一刻，是偷来的缘故？明知大哥念念不忘的，唯有阿朱。明知大哥把自己当作了阿朱来抱，可是自己还是心甘情愿的做这个替身，只因为逃不开那永不属于自己的温柔。
今晨醒来，第一反应便是逃离，趁着大哥还睡着的时候逃离。匆匆的收拾了现场，尽可能毁灭一切痕迹。但愿得他能认为是梦，别觉出什么异样来。否则，怕是连兄弟也做不成，今生永无相见之期了。
颓然的半卧着，段誉消沉得只愿就此长睡。
宫人却已在帘外候请早朝。
段誉了无心绪，身体又不舒服，便让宫人去通知大臣们取消早朝，明知他们肯定会派人来打探情况，不过，应对一个人总比应对一群人要好罢。
果然不久朱丹臣求见。
段誉勉强坐起来：“朱四哥。”他从小就没什么架子，做了皇帝对先父的这几个贴身护卫还是一样沿用小时候的称呼。
朱丹臣看他坐卧不便，不禁大惊失色，连忙过来帮忙，一边道：“陛下，怎么突然这么不舒服？快宣太……”医字尚未出口，突然惊呼：“催情草！”
段誉如遭雷击。原来那株烧起来有一股馨香的干草是催情草，怪不得大哥会在梦中热情如沸。
这催情草，段誉原也听过，知道是一种对身体无害却能提升情欲的药草。只是从没见过，哪里认得出来？他在架柴火的时候，将边上一些干草也都放进去烧了。当时虽觉得这些干草有些特别，起码跟铺着的干草不一样，不过也没想太多，以为是拣柴的时候无意中拣进去的，反正也是干的，就没拣出来。闻到那股馨香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奇怪。只是当时已经朦胧睡去的萧峰突然大叫阿朱，他连忙跑过去安抚他。这件事早就抛在脑后了。料不到，竟是这样的缘故。
段誉忽然脸色刷白。万一，万一大哥以为是自己下药留他……想到萧峰耿直疾恶的性子，段誉心绪如沸，一时气息乱窜，竟似有些走火入魔的征兆了。
一边朱丹臣还来不及惊疑段誉身上的催情草味道，已被段誉的气息乱走惊得魂飞魄散。急急唤着：“陛下，陛下！”只因此时段誉内力之强已是震古烁今，无人可以帮他，只能寄希望于段誉自己收束心神，脱出此险。
殿外候着的高升泰等人见状齐齐伏地呼唤：“陛下！”
段誉总算从自伤中回神，连忙收束真气，慢慢镇定下来，心下已经有了计较。
劝退了一干臣子，段誉只留下了朱丹臣。
他自小从儒，四大护卫中，跟朱丹臣最是投缘。若论亲近之人，除了亲人和萧峰，恐怕就是朱丹臣了。而以朱丹臣的细心，怕也早察觉事情不对劲了。
瞒不过朱四哥了罢？段誉心里如是想。
待人走尽，段誉笑道：“朱四哥，想问的就问吧。”
朱丹臣迟疑道：“陛下身上的催情草味道，是在宫外沾上的吗？”
“是。”
朱丹臣更加迟疑，半晌才道：“若是临幸了哪个女子，陛下该把她接进宫来才是。”觉得口气不对，又急急补充，“若陛下怕娘娘生气，臣等可以代为求肯。”
段誉明澈的双眼注目朱丹臣良久，直到他承受不住低下头去。段誉叹道：“朱四哥，你明知不是这样的。”
“陛下……”
“我既然让你问，我也不想再瞒你。”段誉苦笑，“其实也是我自己撑不下去了。”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段誉实在不愿再让王语嫣知道。可是无人分担的苦痛心情，如果才能排解？诚如王语嫣所劝，总还是找个人说出来的好。
朱丹臣沉默有顷，道：“是萧先生？”萧峰已不是辽国大臣，自不能再以大王称之；萧峰又决意舍弃中原武林之过往，也不愿听到大侠二字，是以大理臣工一律称为先生。
段誉颔首，将催情草一事告之，然后道：“朱四哥，我要你知道，这件事是我的错，不关大哥什么事。若是日后因为此事……而兄弟反目，大理上下，都不得对大哥无礼。切记切记！”
朱丹臣震惊道：“陛下！难道到时萧先生要伤害陛下，我们也听之任之？”
段誉一怔：“大哥哪里是这样的人？朱四哥你想到哪里去了？”
朱丹臣道：“萧先生性格那么耿直……”
段誉微笑：“大哥便是以为是我下的药，最多也就飘然远走，从此永不再见。你放心好了。”
段誉的声音并没什么两样，微笑也一样和煦开颜，然而朱丹臣听了，不知为何，突然觉得鼻酸得无法自已，眼角沁出泪来，连忙低下头去。
对于这个主子，朱丹臣从小看到大，又得他从小亲近，感情上确实似兄弟多过主仆。他知道段誉虽然看起来似乎有些滥情，招惹了一个又一个的女子，实质上只是因为太过温柔而招致的误会罢了。段誉的专情和死心眼，他是知之甚深的。如今他将他跟萧峰的事情坦然告知，不过是为了将来万一有什么事不利于萧峰，能有个知情人维护萧峰罢了。这其中的深情，朱丹臣如何体会不到？也因此，他更能体会段誉轻描淡写、微笑着说出来的“最多”，其实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沉默了一会儿，段誉轻轻道：“朱四哥，你会看不起我么？”自己送上门给人抱，还要承认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又生怕被萧峰知道，玷辱了他对阿朱的心意。段誉只觉得心中堵得厉害，要找个人说说才好。因此明知朱丹臣便是心里是这么想的，口里也不会说出来，还是要这么问，去讨人家的安慰。
朱丹臣的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连忙伏地掩饰：“不会的陛下。情之所至，金石为开。陛下对萧先生如此深情，微臣感之甚深，怎会看不起陛下？”
段誉扶起他，叹道：“朱四哥，谢谢你。”
朱丹臣道：“微臣去御医那里讨药，陛下快些去沐浴吧，身上能舒服些。” 匆匆告退。
段誉怔了半天，微微叹了口气。
将身子浸入寝宫右侧的大浴池，稍稍有些烫的水让段誉舒服的呻吟了声。忽然想起自己在萧峰身下扭动呻吟的样子，不禁又是甜蜜又是心酸。或是因为水气一蒸，或是因为左右无人，心中的酸意终于化作泪水流了下来，段誉忙将布巾遮上了脸。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段誉在布巾下苦笑。总是学不来死心的缘故，要是死心了，哪里还会伤心呢？
可是，那种肌肤相亲的甜蜜快感，如何能忘却呢？回想起被萧峰紧紧抱着时那种心荡神驰的感觉，段誉几乎失态的呻吟出来。
不过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虽是心神恍惚之际，段誉还是察觉有人进入浴室。他以为是朱丹臣，未觉有异，仍盖着布巾道：“朱四哥？这么快回来了。”
却听那人道：“三弟……”
段誉一惊，布巾滑落。池边一人，不是萧峰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