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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诡异的女人 ...


  •   那女人坐在地板上,吃光一罐泡菜,又吃掉安信英递给她的一盘白饭,中间连口气都没喘过,除了咀嚼还是咀嚼,好像连前世今生的饭也试图一并塞进胃里。

      终于吃光最后一粒米,她恋恋不舍地放下盘子,两只脏且挂着泡菜汤汁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地张着。

      安信英取来自己一套衣服,把她带到卫生间。女人望着壁上挂着的莲蓬头发呆。安信英调好水,她才把眼睛转了两转。

      安信英退出来,替她带上门,嘱咐张根硕:“我去买点儿明天要用的东西,如果她洗好了,就让她先在我床上休息,尽量别惊扰她。”

      张根硕点头答应:“知道了,不过那个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安信英摇头,“路上遇到的,应该也是韩国人,她精神可能受过刺激,以后再慢慢问。”说完,她匆匆出了门。

      张根硕在房间里一面听着音乐温习功课,一面关注着外间状况,帅气的脸上带出既好奇又存着疑虑的神情。

      直觉的,虽然他对干净的人更有好感,但这个脏兮兮而且看起来怯懦的女人并没有带给他任何反感,反而莫名有一种想要亲近的冲动。

      “啊!”一声尖叫从卫生间的方向传来,张根硕连忙跑过去敲了敲门问:“怎么了?”

      里面没有回答,张根硕轻轻推了推门发现没上锁,他不知道这个时候究竟该怎么办,贸然进去显然是太唐突了,但如果不进去看一眼又放不下心,稍一犹豫,终于还是轻咳一声提醒:“我要进去了。”然后他推开一条缝,一边往里看一边又问:“你还好吗?”

      不料那女人正贴门边站着,几乎是背对他,身上围着一条大浴巾,只露出肩背。

      裸//露的肩背近在眼前,让张根硕顿感震惊。她瘦削的背上竟赫然有几处伤痕,而且显然不是任何刀伤或者是挨打后的瘀伤。因为那伤口成椭圆形,点密成串,彷佛......被人咬过一般。

      更加令他惊恐的是,当他一眼看到这些咬痕,竟让他生出某种蠢蠢欲动的渴望——非关热血青春的躁动,而是齿间津液扰动,生出想要通过某种嗜咬才能获得满足的欲望。

      女人猛然转身,与张根硕愕然对视一眼,立即闪开身,缩到另一边角落里。张根硕这才在氤氲热气中看见莲蓬头散发着高热,料想她惊叫的原因应该就在这里。于是开大门,迈步进去,侧着身体避过热水,将莲蓬喷水旋小,又伸手试了试温度,觉得没有问题了,这才指着开关叮嘱仍旧瑟缩着的女人:“不要动这里就好了。”

      那女人身子隐在水雾里,依然没开口。

      张根硕带好门,不放心地又侧耳听了一会儿,没再出现任何异常,这才返回卧室。刚才那一刹那的冲动徘徊在他脑海,一时间让他难以理解,牙齿不自觉咯吱咯吱摩擦出声,试图消除那种未被满足的齿痒感。

      过了一会儿,那女人穿戴整齐地出了卫生间,只在客厅里僵立着,眼神游移地四处打量。

      张根硕见她似乎年纪也不大,至多比自己大几岁,细眉长目,及肩湿发,个子高挑,即使穿着有些不合身的衣服也能看出她拥有一副好身材,只是皮肤十分苍白,再联想到她肩背上那几个咬痕,不由得张根硕心里不乱做猜测。

      由于那女人看起来仍然怕他,张根硕也就没有按照母亲的吩咐邀她上床休息,两个人一内一外,没做更多交流。张根硕想,能够不吓着她已经不错了。

      安信英回来后也大体明白两个人的状况,于是当晚,张根硕抱着被褥被赶进小客厅打地铺,女人则占据了他的床。

      经过这一番相处,女人似乎也开始慢慢接受安信英,所以当安信英再问她姓名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说了一个名字——金惠恩——到也没有什么奇特。再问其他,譬如在这里出现的原因等等,她就一概摇头了。

      安信英基本上能够判断这个时候的她应该不是出于防备不敢回答,而似乎是真的不知道。初时她怀疑可能金惠恩失忆,但一个失忆的人不大可能连自己的名字也记得。她又问到她家里的一些情况,包括可能联系到的方式,女人想了很久,才说出父母的名字。

      这天夜里,张根硕睡在地板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彷佛干渴了很久地大口喝着一杯浓浊的饮料,那滑腻腻的液体入喉,他似乎能够感觉到它们游走在四肢经络,无比舒泰。然而下一秒,他发现拿着高脚杯的自己站在一面镜子前。白凄凄的灯光将镜面打得雪亮,刺亮了双眼。他微微眯起眼,看见镜子里诡异的自己,唇边还残留着鲜红汁液,面色却渗着骇人的惨白……

      这一天,张根硕结束课程,和几名男同学在球场上正踢足球,一名高个子亚裔男子突然加入进来。张根硕看他年纪不像学生,以为是哪个学院的老师。

      这个人脚法奇快,在场上完全处于主控位置,张根硕几个人毕竟少年心性,因此倒换队伍,形成五对一的局面,但即使这样,张根硕几个人也没占到多少便宜,这让他们感觉十分挫败。

      其中一个向来以体力和速度引以为傲的黑人男孩子就暴躁起来,脚下动作开始过火。他在和那男人争抢足球的时候突然不慎扑倒在地,本来球场上跌跤就是最普通不过的事,因此其他人也没在意,继续追着带球的男人跑。

      但张根硕瞬时便嗅到一股令他振奋的气味,喉间不自觉开始蠕动,口水四溢。他循着那气味的来源走到黑人男孩身边,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黑人男孩呻吟着慢慢爬起来,只见他膝盖处鲜血直流,濡湿了草地。一片血红之间赫然竖着一块锋利的玻璃残片,这显然十分可疑,因为这片人工草坪有专人护理,而且刚才他们几乎是满场在跑,如果这块玻璃一早就在,也不至于这个时候正好伤到黑人男孩。

      但对于张根硕来说,怀疑却被置于某种渴望之后,他朝黑人男孩伸出手,一面却悄悄舔着唇,周身血液如潮般涌动,散发出可怕的推动力。

      黑人男孩抓住张根硕的手试图站起来,不料膝盖处伤势过大,完全不能使力,一下子又跌下去。
      张根硕蹲下身,在他膝盖处轻触了一下问:“你流了很多血,疼得站不起来吗?”
      黑人男孩点头。

      这时其他几个人也察觉出问题全都聚拢过来,就有人赶紧去找校医。

      张根硕蹲在原地,半步也不想动,彷佛有种巨大的吸力将他牢牢吸在黑人男孩身边。他盯着伤口处的一双眼睛愈来愈亮,几乎是有些贪婪地继续吞咽着唾液。

      慢慢地他感觉那淌血的伤口在他眼里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好像会动一样,直往他嘴边凑。引人垂涎的香气霸道地侵蚀着嗅觉,他忍不住张开嘴。

      突然肩上被人拍了一下,他如梦惊醒,这才发现并不是自己出现幻觉,而是真的就半俯在黑人男孩的膝盖上方,好像下一步就要舔上去一样。

      周围几个人全都诧异地望着他,他回头看见那亚裔男子一手正搭在他肩头。

      “我只是……想看看他伤得怎么样……”张根硕慌忙站起身解释,好在人们注意力还只留在受伤的黑人男孩身上,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他蓦然听到一个声音对他说:“人类的血液,让你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欲望,对吗?”

      这个声音?他转过身,看见那个男人静静地望着他,眼里闪着金黄色的光晕,大半个身体沐在阳光下,似幻似真,他直觉地以为是自己因为身体不适而产生错觉,微微摇头,就要转回身。

      “没错,和你说话的人就是我。”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但他完全看不到眼前人嘴唇有任何动作。
      声音再一次传入耳膜:“张根硕,你已经不再是过去的你,而我,是来帮助你适应新生活的指引者。”

      陌生男人棱角鲜明、刚毅沉静的一张脸彷佛被放大数倍,那个带着标准首尔音的声音直直侵入他的头脑,让他无法抗拒,脚步也不能移动半分,嘴巴张开更发不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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