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根硕]沐血迷根》什么都是错吗

10、危险迫近

　　没有人知道井上弥原和帕克究竟谈了些什么，两个人再次出现的时候，帕克马上表示这件案子已经了结，张根硕可以回家了。

　　离开警局，朴英娜向根硕母子道别：“那么，我就先回去覆命了。关于金小姐的事，今后可能我们还会见面，到时候请多多关照。”

　　朴英娜走后，安信英狐疑地看看井上弥原。第一次在医院见面的时候，井上自我介绍说是根硕学校里的人，现在突然间又变成什么国际特殊情况研究组的成员，而且轻易就帮助张根硕从命案事件中解脱出来，这不得不令她心中起疑。

　　井上适时开口：“安女士不用担心，张根硕和这件命案毫无关系，他只是碰巧遇到了金小姐。关于金小姐，相信你也清楚，她有些不同一般，详细情况因为涉及机密，请原谅我不能透露。”

　　听他这么说，安信英即使满腹疑窦，也不好追问下去，只得点头表示理解。

　　“有些事我还需要向张根硕做一步的了解，只有他昨晚见过金小姐，我请人先送你回家，之后会亲自送他回去，请你放心。”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至少井上弥原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安信英虽然并不十分情愿，还是同意了。

　　一上车，张根硕就迫不及待地问：“金小姐呢，我是不是真的杀了她？”

　　井上弥原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杀人的感觉怎么样？”

　　“杀人？难道我昨天真的……你不是说她是神肴吗？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张根硕脸色煞白，别人的话都可以不信，井上弥原的话他却没办法怀疑。

　　“放心，我没说死的是她，刚才警方没告诉你吗？昨晚还有一桩命案。”

　　“那个人，你怀疑是我做的？”张根硕听见说金惠恩没死，再次松了口气，解释说，“不是我，我记得很清楚，昨天只吸过金惠恩的血，也许，是这附近还潜藏着其他吸血鬼。”

　　井上弥原扯着唇角发出笑声：“你知不知道，纯血是特权阶级，总会有些凌驾于普通吸血鬼之上的能力。不敢说全新西兰，至少在尼尔森这片区域，如果有普通吸血鬼出现，我不会不知道。如果那个毛利人当真是被吸光血而死，那就绝不可能是被普通吸血鬼杀死。至于纯血嘛，我承认的确没办法感知，但处在转型期的纯血就未必了，所以我才可能找得到你，那么你觉得毛利人最有可能是被谁杀的？”

　　张根硕心里一紧，呼吸有些滞涩，觉得车厢里闷得令人发狂，他打开半截车窗，转过脸去大口吸着带着海腥味的气息。

　　他记得昨夜与金惠恩发生的每个细节，记得他踉踉跄跄一面上楼一面脱着染了血的T恤衫，记得如何打开家门。这些事在他记忆里如此连贯，根本插不下任何多余的片段。

　　但是井上弥原的话总该是有根据的，如果连他也认为是他杀了毛利人，那就说明他曾经丢失过一段记忆。

　　“这件事，我已经替你摆平，暂时警方不会再找你麻烦。不过，我想你应该学会控制自己进食的情绪，如果再有命案发生，事情就不太好办了。万一惊动上面，恐怕你的形势会非常严峻。”看起来井上弥原对于他是否杀了毛利人并不在意。

　　张根硕听得云里雾中：“你在说什么？上面是哪里？”

　　“你总不会以为国际特殊情况研究组是我杜撰的吧，事实上的确有这个组织，只不过其中另有真相。吸血鬼有自己的等级、组织和规矩，所谓国际特殊情况研究组算是吸血鬼组织下设的一个机构，专门处理各地违反规矩的吸血鬼生出的突发事件，当然有时候也会把罪责推给外星人。”

　　这一点虽然预先没想过，但张根硕也觉得是很正常的事，毕竟吸血鬼是以人类的血液为食，如果没有组织，世界早就大乱了：“那如果毛利人真是我杀的，会怎么样？”

　　井上弥原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继续解说：“组织里所有重要职位都只能由纯血担任，特别是元首。迄今为止，纯血只有十人，其中一个早就销声匿迹，另一个因为早年犯过错，失去竞争元首的资格，剩下八个里面，两个处于转型期，你就是其中之一。其他六名，一个就是现在的元首，另外五个组成元老院，元首每隔一千年更换一次，由这六个人轮流担任。”

　　“那你……”纯血吸血鬼如此稀少，这倒是张根硕完全没想到的，他对井上弥原的身份越发好奇。

　　井上弥原自嘲地一笑：“我就是那个因为犯错而失去资格的纯血。”

　　张根硕微觉失望，他还以为井上至少会是元老院之一，想到井上先前的警告，他又问：“你当年犯了什么错误？”

　　“我杀了人。”井上弥原简短回答，“杀人在纯血来说是不可饶恕的罪恶。”

　　张根硕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他关上车窗，长出了口气说：“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形势不利，我想也没关系，就算我杀了人，最多不过是和你一样没有失去做元首的资格，更何况人真的不是我杀的。”

　　“哈哈哈！”井上弥原突然放声大笑，“你想的还真是天真，如果仅仅如此，我又何必给你操这些心。”

　　张根硕愕然，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地方。

　　井上弥原敛起笑声，端正脸色：“即使是纯血也有等级之分，我和你根本没办法相比，你是天生的王者，你所拥有的东西是所有吸血鬼的梦想，即使元老院和元首也不例外。如果被他们抓住你的错处，那么不单是你，就连你身边所有人都会面临危险。”

　　张根硕彻底明白了井上话里的意思，一旦杀过人，他将连带身边的亲人成为被追杀的对象，显然井上先前形势不利的说法还是刻意淡化了事情严重性的结果。

　　他一时沉默下来，将昨夜记忆以最谨慎的态度细细翻想一遍，最终仍然肯定自己的判断没错，他的确没有杀那个毛利人。

　　“我没杀人，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吧！”他再次强调自己坚信的结果。

　　井上大约也没料到他态度如此坚决，没有立即回应，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既然你这么肯定，我们不妨试一试。在你留学这段时间，我会一直留在这里观察你，如果不再有吸血命案发生，我就相信你。”

　　张根硕立刻反驳：“但是人命不是儿戏……”

　　井上不等他说话，截口说：“你不是对自己有信心吗？有信心就要相信什么事都不会发生，除非你心里还是不够肯定，如果是这样，的确没有再试的必要。”

　　“好！那就试试看！”张根硕被井上拿话一堵，少年人好斗和不服输的心性被激发出来，当下毫不犹豫的答应。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车子径直驶近一幢安妮式风格的别墅。四处皆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别墅左侧塔楼下有块形状不规则泳池，蓝色的一池水中映出整栋别墅的倒影，随微风起伏荡漾，仿佛这别墅是从水中崛起一般，充满着梦幻的色彩。

　　两人一前一后顺阶而上，在围廊内停下。井上摁响门铃，月白色的门应声而开，露出一名留齐耳短发的女子，她看见井上身后的张根硕，马上丢开门，迅速跑开。

　　就这一瞥，张根硕已经认出，那女子分明就是金惠恩，他诧异地“咦”了一声，有些发愣。

　　井上喊他几声，他才反应过来，跟着进到屋内。

　　偌大的客厅里空无一人，金惠恩不知被吓得躲到哪里去只有古老的座钟咔哒咔哒的发出声响。

　　井上脱下外衣丢在沙发上，随手从吧台取了瓶红酒向张根硕示意：“来一杯？”

　　张根硕赶紧摇头：“我还不够二十岁。”

　　井上又是一阵笑：“你的想法也该换换了，再过些年你就会发现人类的年龄对你来说就是个笑话。”

　　想想这两天自己的遭遇，张根硕点了点头：“那就来一点。”

　　红色液体在透明的高脚杯中摇动，有着血腥的颜色，却没有血液的芳香，但入喉的效果却相当奇妙，虽然是第一次喝酒，但张根硕立刻就喜欢上这种味道。

　　井上抬手制止他大口啜饮的动作：“品酒如同进食，都需要慢慢感受，如果你还像这样进食，就算有十个百个神肴，都不可能满足你。”

　　听到他提起神肴，张根硕陡然清醒，他放下酒杯，四处打量：“昨天是不是吓着她了，所以她不敢见我？”

　　“何止吓着她，你简直差点要了她的命，年轻人就是不知道珍惜，要知道一名神肴对纯血来说是多宝贵的东西。”井上放下杯子，朝着侧门走去，很快便将金惠恩带回客厅。

　　金惠恩面色依旧苍白，但整个人看起来仍然是健康的，至少不像曾经失血过多昏厥过的样子。

　　“她……真的没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张根硕指着金惠恩，满脸疑惑。

　　“这就是神肴的神秘所在，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你专属的食物，随时可以尽情享用，不过要学会正确的进餐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