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楠香》雒璎

7、小叔 姜辰武心里

　　宁景楠看了看来人，估计十七八岁。长的倒是好看，不过脸上却有放荡不羁，一看就是标准的纨绔子弟，“官二代”。这个应该就是姜辰文同父异母的弟弟，姜夫人的亲生儿子姜辰武了。官二代抱着一只雪白的波斯猫，进来后也没行礼，便直接凑到姜夫人身边。
　　“母亲，看，我专门给您弄了一只波斯猫，没事给母亲逗逗乐。你看它，眼睛蓝汪汪的。”姜夫人看看那波斯猫，“你倒是有心。说吧，又花了多少银子啊？”姜夫人嘴上虽是责问，脸上却是笑意正浓。
　　“两百两银子，我付了一半，还差一半，母亲！”管二代说道银子就一脸嬉皮笑脸的撒起娇来。宁景楠却在心里暗暗算起来，两百两银子购买力到底如何？记得《红楼梦》里面，刘姥姥说一个普通人家的用度是二十两。而那时候是清朝，虽说有什么康乾盛世，但实际那时候人的普遍生活水平没有之前明朝高，更别说宋了，毕竟当时满族相较于汉族来说要落后许多，由一个落后的游牧民族统治的国家其整体的社会文明程度当然比不过有相对领先的农耕民族统治的国家，而现在的楚国也是由汉人统治的国家。自己穿过来三个月的时间，也出了几次门，虽然没有见到唐朝时那种各国商人云集的场面，但是在街面上也见到不少异族甚至西方的货物，看来这个时代的对外贸易相对于实行海禁的明清还是要发达些。再想想云绣曾今说过自己一个月是二两银子，自己是十两银子的月钱，这还是在宁府的时候，宁老爷宁夫人宠着自己，月钱比自己的大哥和弟弟都多，至于别的首饰衣服另算，看来这两百两也不是个小数目，相当于自己快两年多的“工资”。想想自己在这个社会好歹也算一个富二代，自己两年的收入就买了一只波斯猫，看来这官二代用钱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手大脚啊。
　　“就知道乱花钱，这东西能值两百两”姜夫人一听这个数字倒是心疼了。不过那“官二代”却也是手到擒来“母亲，别看它只是一只猫，但是这猫可是从西域传来的，京里的大户人家也没有几家有的。我看着是稀奇玩意就立马想到了母亲，想来孝敬母亲。”说着更是在姜齐氏身上腻歪起来，看的宁景楠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姜齐氏似乎很吃这一套，而且想到这个东西放在家里，等京里那些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过来也好逗逗趣，炫耀一番，便也笑了起来。“琉璃，去，到账上支一百两给少爷”。官二代听到有钱拿立马笑开了花，这两百两里面估计有水分。宁景楠心里腹诽着，亲生儿子就是不一样，明明姜府用钱不算阔绰，可是自己儿子开口，几百两随便给，姜夫人真不是一般得宠着这个儿子。银子是从帐上支得，还不是从自己这儿拿的，这家里的经济大权全都掌握在姜夫人手上。
　　拿到钱，那官二代开始打量这屋子的里另一个陌生人了。宁景楠不动声色的仍姜辰武打量，不过心里不爽起来，这个就是自己的小叔了，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会嫁进宁府。别看这姜辰武此刻装乖卖俏，其实却是京城里一霸。原本自己父亲是大学士，再加上舅舅、姨夫中有好些朝廷大员，因此天天和那些纨绔子弟吃喝嫖赌，再加上家里奶奶和母亲护着，姜老爷想管也管不了，性子就更加嚣张跋扈起来。前些时候在赌场里和人发生冲突，最后甚至放纵家丁将那人打死了。那人家人一纸状纸将姜辰文告上了衙门。衙门收到状纸哪还敢接，一边安抚死者家属，一边通知了姜老爷。姜老爷知道此事后，气的不轻，扬言要大义灭亲，可那衙门里的人也不笨，知道这只是姜老爷的一时气话，若自己真是将那姜辰文按律查办了，估计等姜老爷气消了，倒霉的就是自己了。所以又派人给姜夫人带了消息，那姜夫人知道此事那还得了，和着姜老太太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毕竟是骨肉至亲，姜老爷将姜辰文痛打了一顿后还是想办法帮其解决。原本想着用官威压着，赔点钱就算了，可偏想不到，那姜辰文大白天的在赌场里打死人，一般的平头百姓敢怒不敢言，可偏偏当时在场的有一个楚姓的闲散宗室。这些闲散宗室也是遛狗玩鹰的人，当然不会为那死者声张正义，但是却怂恿那死者家属姜老爷敲诈勒索，开口就是十万两。若是一般的地痞流氓，大可让衙门将这些直接收监，以后是否有个全尸还不一定，可是这宗室之人可就不一样了，虽说是没有什么官职，但是却能直达圣听，最后没辙，姜老爷只有想办法凑钱。可是以姜家的实力哪有十万两银子？姜夫人本想着向娘家借钱，可是姜老爷不准，若是向齐家借了钱，以后在这姜府，姜老爷更没有说话的份，所以才硬着头皮向宁老爷借钱。谁知宁老爷听说了此时，并没说借或不借，只是和姜老爷拉拉家常，聊聊儿女的事。那姜老爷还以为宁老爷不愿意借钱才闭口不谈此事，正准备告辞，谁知宁老爷竟然说道，“子修（姜辰文的字）年纪也不小了，元之兄也该给他操劳操劳了。说来正巧，我和夫人给女儿准备的嫁妆刚好也是十万两。”听到这话，姜老爷还有不明白的，原本他就有这意向，这下更是欣然同意了，第二天就派人上门提亲了，对外宣称姜老爷是为了报当年的恩情，两个儿女也是青梅竹马等等。
　　老太太原本是不太愿意的，毕竟以姜辰文的人品身世可以找到比宁景楠好更多的女子，可是姜辰武也是她的孙子，没办法只好同意了。那姜夫人还有不允的，此刻能救自己的儿子，别说让别人的儿子娶亲了，就算去死她也不在乎，只是有点可惜，原本她是准备好好利用姜辰文的人品为他选一户“合适”的女子，这样对以后姜辰武娶亲，姜辰媛嫁人都有好处，只可惜前面说的两户人家，女儿还没过门，就出了事，一个因病死了，一个出去上香的时候被人玷污了，最后被送到庵里当姑子去了，所以这姜辰文就有了“克妻”一说。虽然仰慕他的女子多，但是上门议亲的少，再加上姜夫人左挑右选，一会儿嫌弃人家家世低了，以后帮不到自己，一会就嫌弃别人家世高了，怕自己以后镇不住那媳妇，所以姜辰文的婚事就这样一直耽搁着，都已经是二十五岁的人，在这个时代早就是大龄青年了。
　　此时，这官二代还用一副在青楼看姑娘的眼光看自己，宁景楠心里更是厌恶，看来那顿所谓的痛打也没把他打得怎么样，估计家法才上身，那老太太和姜夫人都心疼肉疼的护着，所以说，慈母多败儿还是有道理的。
　　而那姜辰武见到宁景楠更是眼前一亮，话说出事以后虽然姜老爷又是家法又是禁足，可是有姜夫人护着并没吃多大苦。后来听说为了凑银子姜辰文被迫娶了媳妇。本来姜辰武心里还有些幸灾乐祸，这被迫的娶得媳妇能好到哪儿去？估计那宁景楠肯定堪比无盐，宁老爷才会想出这样的方法把她嫁出去，听说昨晚那姜辰文都不入新房，而且还是一个商人女，那姜辰文以后估计都抬不起头来。谁知现在看到宁景楠，姜辰武心里那个恨，没想到这强嫁的媳妇还长得这么漂亮，比那香醉楼里的寒烟好看多了，那姜辰文还不入新房。这样的女子，要是能躺到自己床上，那该多爽。
　　起了邪念，姜辰武看宁景楠的眼光更是淫邪。宁景楠只是低垂着眼，装作一无所知，把自己当做透明的。
　　“还不快给嫂嫂行礼”姜夫人也看出自己儿子打量宁景楠的眼光不对头，立马开口阻止，心里更是恨铁不成钢。这姜辰武虽说才十八岁，可是屋里的丫头都被睡了遍，还打起玲珑的主意。现在对自己的嫂嫂起了邪念，要是真闹出了事，以后还有哪家的女儿愿意嫁过来。至于宁景楠怎么样，她才不在乎呢。
　　“嫂嫂”姜辰武一脸□□的给宁景楠行了礼。“没想到嫂嫂竟长的如此漂亮，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商人家的女儿。”他本想再加一句，倒想是香醉楼里的姑娘，可是姜夫人在这儿，他不敢说，更怕说了这句，把宁景楠得罪，以后想“亲近” 就难了。殊不知，她这句话已经将宁景楠得罪了。
　　“小叔过奖了。想必小叔见过的商人家的女儿一定不少。”
　　“那是当然，我不是吹的”姜辰武见宁景楠答话了正准备吹嘘一番，姜夫人却清了下嗓子，姜辰武看到自己母亲脸色沉沉，便不敢继续说了。
　　姜夫人心里却恨到，这小子真是没心眼，人家拐着弯儿骂他不知检点，他却还当人家在赞他。这么没脑子，以后怎么办
　　“行了，今天就说到这吧。楠儿，你也回去休息吧”
　　“是”宁景楠如获大赦，行了礼就出去了。
　　宁景楠前脚刚走，姜辰武后脚就想跟出去，却被姜夫人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