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沫小爰

8、八

　　等待是件让人乏味的东西，即使外面的阳光多么美好，也一样照不进自己的内心。就像是动物能嗅到危险的到来，一样的让人不安。有人说，孤独会让人恐惧。在属于自己的空间，别人进不来的空间，听着莫名的歌曲，想着莫名的人。就连空气中漂浮的水分子都暗暗然然。就像。。明明只有自己，却能听到谁的声音，感觉到谁的感觉。他的温度就在身边，让人不安，恐惧。有一种悲，来自与孤独，不是不被人理解，不是没有人陪，是自己的心没有打开门。
　　就像应了自己不安的情绪，随后才知，原来明亮的不是阳光，而是火焰。这就是你们要离开的理由吗？明黄色火焰从村口蔓延，自己却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逃跑的人们，哭喊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突然想哭，还是因为我还小？我应该？自己守在这里，等待什么？呵，这不是我该想的。
　　我就看着人们被火焰包围，看着他们挣扎，看着血液渗入土地。看着村口的外来人，看他们飘扬的发丝，看着别人死在自己眼前。而自己什么也不能做，我想逃跑，想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看着那些身穿黑衣矫健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手里拿着的剑刃闪着光。看着别人倒下，挣扎。怨恨的眼神，随后被毁掉的大脑。空气中弥漫着脂肪的烧焦味，活着的人开始向后山跑，死着的人却只能是死着的了。感觉脸上凉凉的，对，我该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害怕，恐惧。哭泣。我该怎么去形容，看活生生的人在你眼前死去。而怎么还轮不到自己？呵，前些日子好像谁和我说过，这里要毁了的？就这样呆呆的站在窗口看外面的一切。向后山跑的人又在往回跑，呵，真搞笑。后山，后山，似乎要想起些什么。父亲，小姐姐，浮光。对，是浮光，不知道他去哪了。原来大家丢下的都是我。
　　接连不止的泪一直在滑着，没有知道自己，也没有看到自己，更没有会来救自己，是吧？穿梭在人群中，闪着光芒的刀刃，一抹墨绿色的长发顺风扬起。正向自己靠近，不知道是谁的血，染红了她的裙摆。漫天的火焰在她的身边却烧不到她的任何。我们就只隔了一个窗，一块玻璃。她今天没有化妆，不似化妆后那样妩媚。但却比那时候更现实，最少以前，我看不清她的表情，现在却太过以现实或者赤裸裸。手起刀落，‘砰。’看着玻璃在我们眼前碎下，却不伤我分毫。
　　‘小晨，感觉如何？’冰冷的语气，看不清她眼中表达的意思。或许也只是一瞬间的表情。
　　‘浮光呢？也丢下我了？’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我没试过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连我自己也没听过，是不是这是大人们所谓的，无奈的绝望？
　　‘小晨，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不会有事的。’不像以前看过的大大咧咧，也不是阴狠，只是一个简单温柔的微笑。
　　‘如果我不想走呢？’只是。。不管立可欣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应该是的，只是自己也不愿意承认。可是走？我可以去哪里，也融入他们吗？那那时候，父亲会不喜欢我了吧。浮光。。
　　‘为什么？’
　　‘你走吧，我不走。我哪也不去，就算是死，我也死在这，活着真没什么意思。’
　　‘小晨，你变得好快。浮光少主没有丢下你，他一直在等你去看他，他受伤了，来不了。这次的事情不是我和他能做主的，我们也不想。而且，就算我们保住了你一个，让主人知道了我们也要受惩罚。我们没有时间了，还是你想去哪，去找你父亲？’
　　‘没有，我不知道去哪里可以找到他，我也不想找他了，也不想守在这里了。。。’‘啪。’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已经漆黑一片。‘对不住了，小晨，我只能这样带走你了，反正你也不想守在这里的。’
　　我做了一个梦，不知道自己梦见了什么。只能看到陆续不断的人在闯进我的梦里，然后再陆续不断的离开。没有人注意到我，或者我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我看见了一个人，一个我不认识的人。那应该是他的房间，只有淡淡的光，看不清他的样子，不知道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因为他有一抹幽黑的长发，铺散在床上。懒散的靠在床头，指间的烟燃烧出一圈圈的烟圈，另一只手拿着剪刀，麻木的剪着右边的发丝，原来床上的都是被剪落的发丝。他的目光却不知道落在哪里，或是在想着什么。赤裸的上身，不知道是伤痕累累，还是纹身。似乎听到他断断续续的声音，然后那个人抹了下双眼。看来他这是在哭？可能是因为他，让自己的心情也变得沉重。然后我看到了另一个人，在他的身边，而床上的人却没发现他。还是自己也在这里？他的目光看先自己，自我感觉是的。他就这样看着，冰冷冷的，眼中看不出他的情绪。或许他也是悲的。然后就消失不见了。依然是那个房间那个人，指间的烟依然在燃烧，只是看清了他的样子，有一片光就倒映在他的脸上。微微红的双眼，脸上满脸的憔悴，赤露着的上身，伤痕累累的都是啃咬的痕迹，还有猩红血的吻痕。还有那些被剪落散在床上的发丝，嘴上开开合合听不清再说这些什么。目光看着的是一个画面，是一个房间，一个男人安静的熟睡的画面，哦，他在人家房间装了摄像头。那个男的，不是刚刚自己看见的吗？似乎想到了些什么。突然觉得有点搞笑？让自己忍不住开口，‘你这是。。爱他吗？连做梦都可以梦见他现在在做什么。’才刚说完，似乎看见那个熟睡的人睁开了眼。是这样吗？别人的梦醒了，而自己却还在。
　　我就看着他睁开的眼，紧握住被单的手，我想不明白他这是在干嘛，似乎很痛苦。然后似乎想通了些什么，坐起来点了支烟，然后画面好像被什么遮住了。随后听到，‘少主，发断情也断。。是女人家才会做的事。当初我说的话你别太认真，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