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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等闲识得东风面 曾经顾禾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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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高中后的第一个六月终于来了。这样的日子总是伴随着少数人的紧张恐惧，和大多数人的兴奋期待。
决战高考，为了高三学长学姐的一生一次的高考，教育局大赦天下，放假三天。
考前一周为备战高考的学长学姐而宣读的寄语早已被忘在脑后，大家纷纷沉浸在放假的兴奋中。
苏禾眯了眯眼，站在华海的校门口。
今天是高考的第一天，不出意外的接到了“一起回母校看看”的短信。
当时的她正躺在床上，收到短信的第一瞬间，想到的是——以前那些活宝们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第二个瞬间想到的却是——他是不是也会来看看？或者曾经回来看看过？
看了一下聚头的时间，慢慢回了一个“好”。
苏禾的家其实离华海不远，弄好一切后慢慢踱过去时间也还稍微早了点。
华海还是稍微有些变化的。他们初三的时候华海从一开始的私立高等院校改成了公立按地区划分的普通类院校。高昂的学费并非人人接受得了。学校也就取消了全封闭的住宿制度。而苏禾那一届是最后一届住宿的学生。他们走后，无人居住的宿舍楼自然因为太占面积而被勒令拆毁。
虽然有些可惜，可是华海还是记忆中的那个样子，保持着那慢悠悠的步调往前走。
校门口进去便能看见空旷的篮球场——此时正是初中上课的时候，除了两个正在操场上上体育课的班级，球场上空无一人。
那空旷的球场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记忆中的某些片段。
对于那时刚上中学的顾禾来说，初中是新奇的。
全封闭式的管理制度是新奇的。因为分班而齐聚在一个教室的同学是新奇的。新增的学科是新奇的。
华海中学的所有，都隐隐透露出老校所独有的历史悠久神秘感。
初中的课程进度虽然与小学相比有些紧凑，但是一天大半时间都是比较轻松的。老师上课不再强制规定要做笔记，不再像小学一般强制要求重复着一些枯燥的东西。除了自习课管的稍严之外，其他都很轻松。
宿舍里的姐妹们在一天之内打通关系，开学后的一个月每天晚上都能因为一个兴奋的话题聊到半夜，第二天依旧能精神满满的上课。
但是相较于初中所带来的的新奇感，或许更让他们感兴趣的是青春期所带来的荷尔蒙反应。
这似乎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人总是对美好的东西带着近乎执着的追求与下意识的关注喜爱。
班里的比较好看的男生和女生。年级里比较惹眼的人物。更或者是高年级比较高调的学长学姐们。
他们的名字总能被人无数次的提起——喧闹的课间，熄灯后的宿舍。
有些长得惹眼的新生甚至在开学不久后的晚自习课间便被慕名而来的学长学姐叫出去“求认识”。
虽然苏禾从来没有主动去打探过什么。可是季于易这个名字还是一不小心从短暂记忆成了长期记忆。
全校就六百多号人，每天吃饭回宿舍低头不见抬头见，晃着晃着比较“闹腾”一点的基本上都能认出来。
虽然大多数时候苏禾都是呆头呆脑的名字和脸永远对不上号，但是那么多一般中还是总能蹦出来一两个偶尔的。而她最要好的损友偏偏是个奇葩，身为女生不但成绩优秀更是体育课代表，对着篮球有着狂热的爱。
更何况季于易的有名，并非是因为他有一副好皮相，或是“行事高调”，而是他优秀的体育。
打篮球打得很好，万年第一的短跑能手，体育全能。
——这些是班上男生和好友口中的季于易。
长得很二很呆，走路有着那时初中男生流行的“一瘸一拐”特色，略装逼。
——这是苏禾眼中的季于易。
忆及曾经的季于易，苏禾不很给面子的对着空旷的篮球场笑出声来。
“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你傻子似的站在那儿对着篮球场笑。”肩被重重的拍了一下，痛得她嘶嘶抽气，“篮球场上又没人，见鬼了？莫非是想起了我以前的英姿？”
苏禾朝天白了个眼，转过身没好气的对着来人道：“自己傻别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成天跟个阿飞似的。耍流氓？”
秦恬朝她皱着眉看了她一眼，“哟呵，才几个月没见，苏禾你就皮儿养了，嘴巴这么厉害？”
苏禾懒得跟老友扯，“他们人呢？怎么还不来？”
“得了！那群活宝，本来早就应该来了，走到半路说是没带点东西来不好意思见老师，又不听劝，非说买点水果比买鲜花好。周围没水果店，一群人又往回赶，谁知道什么时候来。”损友耸了耸肩，“我们先进去走走吧，懒得等他们了。”
苏禾应了声，两人便慢悠悠的往里走，刚走了没几步下课铃便响了。大老远就看见几个猴子般的身影往篮球场奔。
“这群熊孩子。”秦恬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初中过得最轻松啊。”
“怎么，你也想去试试？”
“好久没打了没手感。他们那群人还没来呢，跟熊孩子打没意思。”
“少装正经你。”
“说真的。好久没看见你了。还是你处起来舒服。”秦恬叹了口气，“没办法，我那高中基本上没熟人，更别说一个班了，朋友全要重新处起来。有时想发发牢骚都没个垃圾桶，憋得我蛋疼。”
秦恬初中素来成绩优异，中考时更是超长发挥，最后被一个省级高校录取，能在一个学校的自然没几个人。
苏禾白了她一眼，“你就知足吧，人家为了个名额都挤破了脑袋，也就你这种奇葩挑三拣四。”
“你不懂我的苦啊！”秦恬擦了把假泪。
苏禾耸耸肩，“为了你好嘛。总之，少女，加油啊。”
不知不觉间已走到了教学楼门口，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学生都顶着一张稚嫩的脸，秦恬突然就叹了口气，“为什么看着这些熊孩子突然就感觉自己老了呢？”
“我老了，不过你可以再在华海深造个几年，正好现在学费都没那么贵了，划算。”苏禾嘴贫。
“……”
苏禾微笑着看着身边憋屈的好友——这几个月没见，表情依旧是贱贱的，头发长了些，可能是因为课程太重没时间打篮球，变得稍微白了点，不过还是记忆里的那个傻子。
大概是因为好久没见了，连带着平时不怎么贫嘴的自己说话也透露着“秦恬式”的口吻。
老友见面再提离别总会感到淡淡的伤感，两人也变都下意识的避开了有关高中和新生活的话题。两人一路慢慢回忆起初中一起干过的蠢事，倒也是一路笑成了两个傻子。
等他们两个把华海逛了个遍，到了班主任的新办公室后才发现老同学已经全部抵达了，直挺挺的站在里面，把本来挺大的办公室塞得满满当当。老班桌子上堆满了水果，被被活宝们围了一圈，气氛打得很是火热，正值壮年的脸笑得跟朵花似的。
“哟，你们两个终于来了。怎么比我们还慢。”
“这不是先逛逛母校，顺便等你们嘛。”秦恬和苏禾笑着加入了大部队。
老同学见面人多了气氛就热闹，活跃分子人前人后的翻着以前的旧账揭着大家的短。一群人聚在一起感慨的感慨，笑侃的笑侃。长达一年的时间鸿沟似乎也变得若有若无起来。
苏禾勾着秦恬的手静静的看着一切，嘴角带着微笑，恍惚间有了一种回到了初中三年的错觉。
真好……大家都没走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