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你和他》fouroclock

4、大卫的名字 程河终于在

　　程河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一眼就认出了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大卫。他已经是个青年了，身材高大挺拔，英俊的脸上还带着点青涩的学生气。
　　程河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大卫在现实中确有其人，他至少不是个少年而是成年人。他为自己摆脱了恋童癖的重负松了口气。
　　梦里的其他人都面目模糊，程河差点产生“千万人当中只看见你”的错觉。他在自己额头上猛锤了两下，才把这古怪的念头敲走。
　　这家伙再怎么英俊也是个男人，自己对他有感觉的话，岂不是变成同性恋了？等一等？他怎么那么快就把张梦说的话当真了？
　　但是连续梦见大卫三次之后，程河已经开始动摇了。他从来没有经历过也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
　　难道真的有这样一个人，他还注定是自己未来的伴侣？
　　他又猛砸了自己一下，转身追了上去。
　　前方的道路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栋建筑物。程河知道那图书馆。在这个梦里大卫还是个学生，他穿着白色运动衫和黑色牛仔裤，单肩背着书包正往图书馆赶。程河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浮起。
　　他一定见过这个家伙，在哪里呢？
　　大卫加快了脚步，程河也加快了脚步。通往图书馆的大路只有一百多米长，却在梦境中变得无比漫长。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超过五分钟，其他学生和老师都消失了，他们也没有走到图书馆。
　　大卫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脸色难看。他说：“喂，你是什么人？你不是这里的学生吧？从刚才开始就跟着我是为什么？”
　　程河刹车不及，差一点撞上他。他捏了捏几乎惨遭撞击的鼻子，退后两步，让自己远离大卫男性魅力的范围。近距离看，这家伙出落得还真是英俊，脸很精致，但非常有男人味，体格也很好。身高和身材都只是中等的程河莫名其妙地妒忌起梦中的美男子来。
　　大卫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他说：“我问你呢，你跟着我做什么？”
　　程河马上回过神来：“我？啊哈哈，只是一个梦，你别在意，我没有而已的。你准备去图书馆？继续吧，别管我，哈哈……”
　　他又稍微有些失落。对他来说这三天的梦具有连贯性，但梦中的这个人可不怎么看。他们每次见面，他都像没见过他一样用对陌生人的口吻和他说话。不，他们本来就是陌生人，他压根连他的全名都不知道。他一定是受到张梦的影响，居然对这个人有些期待。有期待才有失落。
　　反正是做梦，没有必要掩饰，程河的失落直接写在脸上。这下换成大卫不好意思了。他说：“你在胡说些什么呢？你比我大吧？是学长还是讲师？这都是什么表情啊，我又不会把你扭送保安。”
　　“没什么，哈哈……我和你说这是在做梦，你相信吗？不对，我上次就觉得了，我在梦里还要和你解释，实在是太蠢了。呃……你请便，我找个地方晃一圈，梦就应该醒了。”
　　程河又在自己脑袋上大幅度来了两下。做梦就是好，这样也不会头痛。
　　他又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在这里问大卫他的真名和手机什么的，会有答案吗？还是一觉醒来，就把梦里问来的手机忘记了？
　　毕竟做梦就是这样，经常早上起来觉得自己梦到一些重要的东西，结果一转眼就忘记了。
　　大卫被他的态度弄糊涂了。他看了他一会儿，说：“你刚才一直在说做梦什么的，我果然是在做梦吗？”
　　“啊？”
　　“我就奇怪，我记得我早就大学毕业了，怎么还拎着书包在学校里闲逛，是做梦就好解释了，哈哈，谢谢你提醒我。”
　　“那么快就接受了？”
　　“这是做梦啊，梦见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是正常，我最近经常怀念大学时候的生活，梦见大学也很正常。倒是你……我可不记得有那么傻气的同学。你是什么人？噩梦使者还是……化妆了的白无常？”
　　“谢谢夸奖。你思维跳跃得也太厉害了吧，又是噩梦使者又是白无常的，你做梦很想被人拘魂吗？”
　　“这倒没有，那你是噩梦使者了？”
　　“当然不是，我是……”
　　程河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看着还在前方的图书馆，问：“你是哪所大学毕业的？”
　　“Ｑ大。”
　　果然。就像他想的那样，他看到的并不是他大学时候的回忆，而是这个男人的。那就是说……
　　“这是你的梦，不是我的，是我进入了你的梦境？”
　　“当然，这里不是我的梦，是谁的？你的吗？”
　　“停一下，让我整理一下思路！”
　　程河走到一边，在椅子上坐下（梦里不要追究椅子是哪里来的），抱住脑袋呻吟了一声。这不是什么预知梦，而是他进入了这个叫大卫的人的梦境。
　　他到底叫什么，现在几岁，住在哪里？他真的是……
　　大卫也坐了过来。他说：“你看起来精神不怎么好？你不觉得这是很有趣的现象吗？两个人在梦中有了交集，我打赌很多心理学家做了一辈子研究也没有这种奇遇。”
　　“一点也不有趣。”
　　“为什么？”
　　“梦见一个陌生人，你不觉得麻烦吗？”
　　“有什么麻烦的？”
　　“我说我已经连着梦三次了，你相信吗？”
　　大卫“喔”了一声，嘴巴张得很圆，然后他笑了起来。程河知道他在现实中已经大学毕业，但还是被这二十岁男生才有的开朗笑容惊艳了一下。
　　这个人笑起来怎么可以那么好看。
　　“这也是个很有趣的现象，我就不记得前几天梦见过你。不过既然在梦里见到了还能聊上几句，你不觉得是缘分吗？”
　　“缘、缘分？”
　　程河差点跳起来。
　　“怎么了？总是梦见男人而不是美女，错过梦中艳遇让你很失望？”
　　程河连忙摆手：“不是，只是……”他心虚地看了看大卫澄澈干净的眼神。他知道大卫心里一定没有他那么多盘算，缘分……如果不是张梦的一席话，程河也会觉得这是有趣的缘分，但现在他心里总有点躁动不安的小念头。他连忙岔开话题：“你真的不记得前几天梦见过我？对了，你叫什么？上次梦见你的时候你自称大卫，你总不会姓大吧？”
　　大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这是属于成年男人而不是还没有走出校园的男生的眼神了。他问：“你前几天梦见我些什么了？”
　　程河简单说了一下那两个梦，又想到一个问题：“他是谁？为什么你总说他要来了就跑了？”
　　“他？他是……不，没什么。和他没有关系的。那么我补充一下自我介绍好了，我姓顾，顾怀平。”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