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花开又九重》不尽长欢

3、婚约？

　　在离山的日子过得百无聊赖，化作了男子。想着要去凡间走一趟，先将大小事务交给了泽雨和泽露。
　　她俩原是我爹的仙仆，小的时候常常缠着我，临走时她们也想跟着我走，只好向阿爹讨要了来。据说，这两姐妹是从一个蛋出来的，恩，那大约莫是个双黄蛋。她们生的伶俐，我看着新鲜的很。
　　在学堂里时也偷偷溜到凡间，总觉得如今与过去比较，缺了些什么，但实也说不上来。身上的银子满打满算不到一两，我怕不够用，又不好使法术诓骗凡人。
　　想了想，还好本仙赌术颇佳，随便去哪个赌坊里转一圈出来，手上就能多出个几张银票。不过要见好就收，那是我多次得来的经验。倒不是怕赌坊的打手，只是懒得使诀，且容易暴露身份。我对自己的一番见解十分满意。
　　二姐嫁给东海神君，不过多久就给他添了个小胖娃娃。我见着过一回，眉眼之间有二姐当年的风范。念着我们姐俩相当深厚的情谊，怎么的我也得常去东海看看她，顺便给我的小外甥女带点新鲜的礼物。那店老板拿出块红布来包，我曾穿过一次嫁衣，对这颜色无甚好感，“换个颜色吧。”老板手脚利索，立刻换了块嫩黄色的绸布，顺眼多了。
　　逛了一圈，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挑家戏园，点了好酒好菜，准备带上一阵。今天穿了件浅青色的衣裳，与桌上的嫩黄相映，有几分春意。
　　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其实我只来图个氛围，压根没听台上这角唱的是些什么。苏家也有个戏台，我虽听不大懂戏文，却时常坐上一阵，喝喝茶，赏赏花．．．久而久之养成了习惯，每每到凡间都要在戏园里流连一番，颇有些闲情雅致。
　　小酌了几杯，远远走过来一个模样极其俊俏的男子。我以为我的酒量现今到了这么不济的地步，喝了几杯就出现了幻象，这个人长的．．．大概像三哥。“沁阳．．．．．．”他看着我，眉头深锁。哦，这真的是三哥。
　　今天是撞了邪？在凡间听个戏也能遇上他。
　　不过我向来好客，正想叫他坐下陪我喝两杯。只听得他说，“阿爹受了重伤，想要见你。”
　　我一下子懵了，杯子哐当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我知道他领了天君的旨意，去扫除犯了仙族领地的魔族，但阿爹法力深厚，也没有很放在心上。怎么受了重伤，想要见我．．．莫不是，莫不是到了那个地步，绝不会．．．
　　我不敢往下想，出了戏园就驾着祥云急急往泽山奔去。阿爹虽时不时要抽我几鞭子，但他又是极宠我的。照当时的情况，若他不亲自动手当着人家的面罚我，我定是要被人家第二次扒掉蛇皮．．．
　　泽山一如既往的潮湿，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化回了女身，怀着凄惨的心境，进了洞府。
　　．．．算了．．．我要回去．．．．．．阿爹是最可恶，最可恨的了．．．．．．
　　一转身就碰到赶来的三哥，“哎呀，沁阳，你跑得真快．．．．．．”我指着身后那一对满脸慈爱的爹娘，“这就是你说的重伤在身？”“咳咳，哥哥我说的乃是心伤，呵呵，心伤。”他边说，边推我到了娘的跟前。
　　其实我知道他们要说什么，见到我每回都要唠上几句，我嫌烦就躲着不见。这次竟差了三哥这样来诓我．．．真真无语。
　　阿娘的手冰冰凉凉的，冻得我一个哆嗦。她慢悠悠的问我：“沁儿，你今年多大岁数了？”我掰着指头算了算，“大约七万五千岁．．．”“哦，这个年纪我可早就嫁给了你爹。”她低头笑了笑。
　　我大略能想象出他俩恋爱时是个什么样。
　　“ｘｘ哥哥～～～”娘奔向了爹，“ｘｘ妹妹～～～”爹也奔向了娘。此时夕阳正好，春光明媚，他们相拥在了一起，最后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呵呵呵，呵呵呵．．．丫，纯属胡扯！
　　“沁儿，沁儿？”“哦，我听着。”
　　娘又拍了拍我的手心，“沁儿啊，你的年纪大了，女儿家总归是要嫁人的。告诉娘，你可有中意的？”
　　我回想了一遍我认识的，不管男女老少。要说中意的人，那诚然是没有的。心上人倒是有一个，五万多年里我只爱过他一个．．．可惜没得好结果。
　　“娘说笑了，我常年不出离山，何来中意的人。”阿娘听到我这样说，将头转向了阿爹，脸上带着喜悦。为什么心里头咯噔了一下？三哥不动声色的看了我一眼。
　　我晓得，我方才那句话定是说错了。
　　阿爹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甚好．．．．．．”甚好．．．甚好．．．我没中意的人原来是这么高兴的一件事．．．．．．．唉，委实惆怅。
　　阿爹说了许久，说的如何如何我都没有听见，只管连声的“嗯”着。
　　“东华帝君前些时候来找过我．．．为的是东岳帝君。我还担心你有了中意的人，好在没有。你们成了亲，也好慢慢培养感情。”
　　“嗯．．．．．．”我快要睡着了，管他说什么，嗯了再说。
　　三哥猛地用手肘撞我了一下。我惊醒了，刚才阿爹说什么来着。
　　“沁儿，你的意见如何？”阿爹询问似的看我。我既然醒了也不好乱“嗯”。厚着脸皮问了句，“阿爹，你说什么？”
　　他瞪了我一眼，“我说，你嫁给东华帝君的弟弟，可好！”
　　哦，嫁给东华帝君的弟弟．．．嫁给．．．．他弟？这．．．．．这．．．．．这事我是万万干不得的呀！东华帝君的弟弟．．．不正是我与元辰前些时才讨论过的东岳帝君！
　　真不愧是亲生的爹娘，眼睁睁地将我往火坑里推。然后我与他们就东岳帝君是个断袖这个话题理论了良久，他们偏生的不信，还说东岳帝君娶过一个女子。
　　我就说，东华怎么会找到我爹，说让他弟与我成亲。此等好事还能轮到我？！恰原来，东岳帝君不仅仅是个断袖，还是个成过亲娶过妻的断袖。
　　我转身就走，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只是清清楚楚地记得，我说了“不”。
　　天君在上，我只是突然想起我的包袱还落在了戏园里．．．那里面还有一对价值不菲的黄金镯子．．．黄金．．．那可是黄金！！！还是一对！！！不甘心啊．．．．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