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进树林 遇蛇。 ...

  •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巳时了,肯定是昨天太累,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
      等我抓了三条鱼时,宫顼也醒了。我们吃完了鱼,为避开朱全忠的领地和各地的军队,就打算往西走,进入树林。
      这个树林没有名字,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里面猛兽极多,所以很少会有人进来,只有少数胆子大的猎人才敢来这里碰运气。昨晚我们在外围,所以不怕,要不然绝对不会生火,睡得这么安稳的。
      在进入树林前,我们砍了一些树枝,做了两张弓和一些箭,把两根树枝削尖了当武器防身用,我还给了一把匕首宫顼贴身带着。准备妥当,我们才敢走进树林。
      小霉蹲在我的左肩上,我叮嘱它不要随便乱叫,它竟然真的一声不吭。我真的怀疑,是不是猫吃多了人肉,就会变得有灵性,听得懂人说话。
      一路上平安无事,我还没那么笨,以为这里真的是安全之地。我们不敢放松,每踩一步都提起万分精神,深怕一不小心踩到一条蛇或掉进猎人挖的陷阱里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还没遇上什么毒蛇猛兽,那些虫子什么的倒是纷纷涌了上来,种类繁多,血都不知道被它们吸了多少斤。
      忽然,前面有一丛绿色的植株引起了我的注意,我顿时心花怒放,心说总算天不亡我。我急急忙忙地跑到那里,摘了那些植物的花,把它们塞进了衣服里。又摘了一些递给宫顼,说道:“这些花可以抵制毒虫,我爹以前告诉我的。幸好我们幸运,遇上了花期,如果没有这些花,我们还没遇上猛兽就被吸光血了。”
      待我们放置好这些花,身上的虫子立刻像遇见什么克星一样,一哄而散了。
      长辈的话真该听啊!我感慨了一句。
      “嘘!”正当宫顼想开口说话时,我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拿手指了指一旁的地面。
      他顺着我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吓了他一跳,那里竟然躺着一条褐色的蛇。看它的头呈三角形,应该是一条毒蛇,而且毒性应该挺烈的。幸好刚刚立春,这条蛇肯定只是出洞看看,只要不惊动它,就不会有危险。
      我们打算悄悄走掉,务必不惊动它。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们蹑手蹑脚走的时候,我竟然踩到了一根枯树枝。踩一下倒是无所谓,有事的是这树枝挺长的,另一端竟然正好被那条蛇压在了身下,这一动,它就被惊醒了。我此刻真想一刀砍了自己的脚,戳自己的眼睛,怎么好死不死的这么巧。
      娘啊!我见那蛇的脖子迅速举起,整个身子微微向前倾,吐出鲜红的信子,整个身躯呈现一副准备攻击的姿势。虽然我知道蛇的眼睛不管用,顶多就是装饰用的,但它的双眸让我看起来无比阴鸷和精明冷冽,我好像见到了一道寒光从它的双眼飞快闪过。
      我顿时手脚发麻,整个人钉在那里动弹不得。我超级害怕蛇,觉得它们狠毒冷血、面目可憎,更重要的是,我小时候被毒蛇咬过,差点死掉。从此就算在街上见到被贩卖的蛇,无论有毒没毒,我都敬而远之。这恐怕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吧!
      就在我脑子变成了浆糊,一愣一愣地呆在原地时,忽然一股力量扯住我的衣服,把我往后扯退了一步。我当时刚回神就见那条蛇竟然已经来到了我身边,吓了我一身冷汗,心想如果不是阿顼反应快,我是不是死定了。
      也许是我忽然的动作惹怒了蛇,它弓起脖子,红带子不断地从嘴里伸出来,许是有了警惕之心,没有立刻对我展开攻击,而是静静地盯着我看。
      我只知道我此时心里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似乎心脏都快要从我口里蹦出来一样,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吧!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能这样做,不然死得更快。我用力地吞了一口唾沫,觉得口里、喉咙都干燥得厉害。我抓紧手中作为武器的树枝,手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了。我的视线紧紧地贴在蛇的身上,一人一蛇就这么“含情脉脉”地对视起来。
      世界仿佛就定格在了这时,周围寂静得让人心里发毛,我只听见自己紊乱的心跳声和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让我更是紧张了。此时的我命悬一线,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要曝尸在这里了,然后被这里的蛇当美餐吃掉,结束我悲哀的一生。想到这里,我咧了咧嘴,丝毫不敢大意,脑子里敲响警钟,注视着蛇的一举一动。
      定定地对视了几秒,可在我看来漫长得让我难熬极了。
      “嘶——”蛇忽然发动攻击,脖子倏地往前一伸,信子伸得老长。
      幸好我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有点发毛。我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一步,举起手里的树枝向蛇插去。
      这一瞬间,我真的认为自己要死了。想到的就是自己一个二十三岁的大男人,文不成、武不就的,这一生过得还真窝囊;再有就是没想到还没真正地开始自己的旅程,倒是挂在了蛇的口里,最后就是可怜阿顼了,早知道就不叫他跟着自己了,还要被我连累死,我真是个倒霉大哥,连自己都搞不定,还要打肿脸充胖子。
      凑巧的是,那条蛇竟然被我一下子插中了身子,刚好插在了它身体的中部。那蛇上下身碾来碾去,红信子迅速地来回伸缩,鲜红滚烫的血液从伤口处拼命地涌出来。
      我还一手抓着那根树枝,用力地抿了抿干燥的双唇,心脏还在强有力地跳动着,定定地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哥,没事了。”宫顼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的目光这才有了焦距,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松开了手,一个支撑不住地瘫坐在了地上。我拼命地大力吸着气,胸口不断地上下起伏,慢慢才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
      我看着被钉在地上、不断痛苦挣扎的蛇,涌出的血液染红了一片不小的区域。我这才觉得自己没死,那种久违的死里逃生的感觉又回来了。
      以前打仗的时候,我总想着自己哪一天会战死沙场,那时对生活也没有了期望,所以每次侥幸没死后的感觉都没有那么强烈。直到刚才,从鬼门关里险险地走了一遭,由于对以后的生活有了期望,我这才发现自己其实很想活着,活着便有希望。
      宫顼见我渐渐缓了过来,便放下心了。他拿着自己的那根树枝,站在了蛇的旁边,定了几秒,举起树枝向挣扎的蛇扎去。一次不中,再来,扎了好几次才一把扎住了蛇的头,把头钉在了地上。
      切肤之痛让蛇的下身不断地拍打着地面,越挣扎,反而令血流得更多。由于头被钉住了,它苟延残喘了好一会儿,才不再动弹了。
      我对宫顼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他倒是个有胆量的,不像我,幸好不像我。我这人心肠比较软,有点胆小,虽然当兵了半年还是不太敢杀人,每次都在战场被战友救。
      我们刚才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见招来更多的蛇,证明这附近要是没蛇,要么就是还在自己窝里待着呢!
      所以,我才放心地坐在这里休息了一下。宫顼也坐在了我身边,静静地盯着那条死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小霉,正兴高采烈地舔着蛇尸体旁边的血,它那么有灵性,也不知道它是否感受得到刚才那肃杀的氛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