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迷离流年里》林夕源

24、第 24 章

　　今天是先皇驾崩两周年纪念日，富贵一条街举行大型促销活动，小莲异常忙碌的奔波在各大商场，而烟城最大的剧场翰轩大剧场也在同一天正式开业了，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党和国家，让我可以取得那么大的成就。
　　为此，爹娘，小轩特地从卫州赶了过来，我给爹娘穿上亲手设计类似唐装的情侣装，大红色，喜庆。
　　娘看看自己的衣服，再看看爹的衣服，脸微微有些发红：“这么穿出去有些不好吧。”
　　我边帮小轩穿为他定的衣服，边回她：“有什么不好的，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就该这么穿。”
　　可给小轩定的衣服怎么穿也穿不上，小轩别扭的扭着身子，边抱怨道：“两年没见，为什么你又变得更笨了。”
　　娘笑着说：“你姐姐是以为你还和以前一样高呢，给你准备的衣服小了些。”而后又转向我：“他这两年又长高了不少。”
　　我使劲的搂住小轩的脖子，“姐姐不能陪着你长大，对不起啊。”
　　他推开我：“谁要你这个笨蛋陪啊。”
　　子萱捧着她的心正巧进来：“你这样伤害了你姐姐幼小的心灵。”
　　小轩没理她，拽拽地背着手走了出去，子萱朝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小屁孩。”
　　“八成又是找小莜去了吧，看来小莜这个童养媳是跑不掉了。”我没想到萧晨会把小莜也带过来，本来该是姐弟见面非常感人的画面，可他全程只围着小莜打转，唉唉唉，有了媳妇忘了姐啊。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应该去剧场了。”子萱是过来提醒我们的。
　　这两年，子萱过来在我手下做事，人渐渐地沉稳了许多，可其实我最怀念的仍是当年那个崇拜的看着我的小丫头，有两种方式最容易让人迅速成长，一是一次刻骨铭心的经历，二是未能修成正果的感情，她属于后者。
　　翰轩大剧场。
　　举行了隆重的剪彩仪式后，我长长的舒了口气，让爹娘他们进去看看首映式，我则找了个位置先坐下，喝口茶歇歇。
　　一双手拍在了我的肩上：“累了么？”是萧晨。
　　我拍拍有些发酸的肩膀；“你说呢？”
　　他便慢慢地帮我揉了起来，边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卫州呢？”
　　“不知道。”我享受地闭上眼。
　　“如果我想让你回去呢？”
　　“你知道的，新剧院刚刚开业，我走不开，还有，莫言那里.....”
　　“阿离，”他却打断了我，“我不需要理由，只离开一段时间不可以吗？或者就是说分一点时间给我？”
　　“萧晨，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有些奇怪，他不会无缘无故提这样一个要求。
　　他却没再提起这个话题。
　　疑问盘旋了一天，直到萧伯父的信送过来。
　　信中委婉了半天，终于提到正题，原来是想让我劝萧晨答应与卓语嫣的婚事。
　　着重提到我与萧晨关系匪浅，他视我为至交好友，言辞诚恳，我的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夜凉如水，我约萧晨在亭中见面。
　　“萧伯父来信了。”
　　“嗯。”
　　“他想让我劝你回去与卓语嫣成亲。”
　　“嗯。”他还是淡淡地回应。
　　“你怎么想？”
　　好久，他都没有回答。
　　“那么，你呢？”他忽然问道。
　　“你早说你要结婚嘛，兄弟我肯定要给你捧场的啊。”我努力的笑着狠捶了他一拳。
　　他顿了半晌，也笑了，笑得不明所以，“原来你也是这样想。”
　　而后又委屈的说道：“这两年咱们聚少离多，感觉好似没以前亲近了。”
　　“谁说的，姐今天带你喝酒去。”
　　我果然是不能喝酒的，第二天，按照萧晨的说法，他背着我回来的，而我一路上都在鬼哭狼嚎的，连打更人都吓得退避三尺。
　　“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他摇摇头，忽的清唱了起来：“我嘴里头笑的是呦啊呦啊呦
　　我心里头美的是啷个里个啷
　　妹妹她不说话只看着我来笑啊
　　我知道她等我的大花轿。”
　　我忙去堵他的嘴，他轻巧避开，又唱道：“天不刮风，天不下雨，天上有太阳.....”我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他仰天大笑出门去，我想想，这样不也挺好吗，他会娶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然后伴着他往前走，而我，还想再奋斗几年,然后，我们一直是朋友。
　　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轨迹。
　　只是，为什么还是有些失落呢？
　　在烟城玩了将近一个月，爹娘他们要回去了。
　　萧晨也跟他们一起回去，临行前他忽然凑到我耳旁，只说了一句：“如你所愿。”便没了下文。
　　没过几天，卫州便传来了消息。
　　萧晨与卓语嫣真的订婚了。
　　我表现的很正常，只小莲似乎无比惋惜的说道：“我一直把他当姑爷来着。”
　　而方青却说道：“姑娘的心太大了。”果然跟久了，还是有些了解我的。
　　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这两年摄政王把持朝政，日益飞扬跋扈，那个坐在宝座上的只是个傀儡娃娃，可却无人敢有异议。
　　莫言所带领的顾家军日益壮大，也开始联系平王旧部，最近总听说前太子赵戬没死，也不知是真是假，问莫言他怎么看，他告诉我若是传闻是真的，他会助他登基，忠君爱国的好青年呐。
　　不知怎的，近日总感觉眼皮直跳。
　　姐总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吧？
　　正想着，小莲轻移莲步，娇羞无限地漂移过来了。
　　边飘还边朝我抛媚眼。
　　“你眼抽了？”我承认不会欣赏她的这种美。
　　她受打击了，立马翻白眼：“你不是嫌上个账房先生做的不好么，又给你找了一位，人超帅的！”
　　我嗤之以鼻，有萧晨这样的帅哥作为参照，我对帅哥早就免疫了。
　　但是，但是，这个蓝色衣衫的男子，脸自不必说了，那只是皮囊，重要的是他的气质，嘴角是若有似无的笑，背着手，慢慢地踱步过来，伴随着淡淡的风，衣角随风而起，他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什么呢，就像一株青翠的竹子，挺拔，摇曳，原谅我不会形容。还有若有似无很强大的气场，这是以我多年在商场打交道的经验总结。
　　“老板好。”微倾下身子，态度不卑不亢，而他越靠近时，我却总有一种压迫感。
　　“不用那么客气，”我摆摆手，“听小莲说你叫郭烨？”
　　他点点头。
　　“火华烨？”
　　他又点点头。
　　“以前做过账房吗？”
　　“没有。”他还挺诚实。
　　我瞪了小莲一眼，人家没做过哎，她无辜的朝我耸耸肩。
　　“呃，没做过可以跟着他们慢慢学。”
　　“谢谢老板。”依然是淡淡的语气。
　　让我不知道该再说什么，等他走后，我眯着眼睛直看着他的背影，小莲凑过来，垂涎的看着他：“是不是特帅啊？”
　　我假装推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很深沉的说道：“心机次哇一次摸洗拖次，真相只有一个，他不叫郭烨，去查。”
　　“你怎么知道？”小莲很白很天真问道。
　　“不要这样假装，你懂的。”好歹也是跟了我几年的人，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
　　“要不要也搜搜他的身。”小莲兴奋地搓着手。
　　“随你，只要你别被人打了就行。”
　　也不知道怎么了，有意无意的，总能碰见那个叫郭烨的，见我倒是很有礼貌，据小莲说他工作态度很好，能力也很强的，至少没出过差错。我手下那帮小姑娘们私下里不知道偷偷不知道给他递过多少回手绢了，可他都给婉拒了，那些小姑娘偷偷不知抹了多少次眼泪。
　　萧晨和他一比，那不知差了多少。
　　当年那些胆大的姑娘给他些什么贴身之物，那是来者不拒，嬉皮笑脸，照单全收，啧啧啧，唉唉唉。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莫言他们练兵的地方似乎出现了可疑的人，等了几天，没出现什么大事，但周围还是加强了警戒。
　　烟城三年一度的武林大会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