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知己》桃花兮

3、下篇 林凡，为了

　　6
　　时光回到现在，公司里，我拉住林凡的秘书到一处角落。
　　“林经理呢？好几天不见他了。”
　　“经理请假了。”秘书把我拉到一处僻静地，“好像他老婆住院了，所以经理得陪陪呢。”
　　“住院……她生病了？”
　　好端端的，说病就病了？
　　大约过了一星期，林凡才坐在办公室里。
　　“晓晓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住院了？”我端给他一杯咖啡。
　　“谢谢。”
　　“是不是上次的脚伤……”
　　“晓晓小产了。”
　　“什么？”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怀孕了？”
　　“恩，我也是刚知道她怀孕的事，还什么都没准备就莫名其妙地没了孩子。”他叹了口气。
　　“别太难过了，”我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抚摸，“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恩，谢谢你。”他的头靠向这边，温热的呼吸吹拂在我的手背上，这一刻，我的心好像也被温暖了。
　　我弯起嘴角，露出难得的微笑。林凡，你终于开始接受我了。
　　林凡的生日在下个礼拜的周六，举办生日宴会的同时也是我们高中同学的一次聚会，送他的礼物早在一星期前就准备好了，希望能给他一个惊喜。
　　生日宴会上看到许多熟悉的面孔，大家相谈甚欢，气氛很是热闹。
　　“生日快乐。”我微笑着把礼物送给他。
　　“谢谢。”
　　“你，不打开看看吗？”我瞥了眼旁边堆积如山的礼物，他的人缘还是那么好。
　　“这是……”
　　“你那时送我的毛毛虫钥匙链，我又找人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你看这是我的，怎么样？”
　　“你一直留到现在？”他打量着我手上的钥匙链，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现在你有一个，我有一个，”我笑盈盈地看着他，“是不是很有趣？”
　　生日宴还在进行，我注视着林凡从容的身影，无心和他人交谈。
　　“你是，郝红岩吗？”有人在背后叫我。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干练的短发女人，一身黑色皮衣，红唇，看起来尤其美艳。
　　“真的是你，变样了啊，我都认不出来了。”
　　“苏重？”
　　“是啊，真不赖，还记得我的名字。”
　　“你怎么也会来？”在我的记忆里，苏重跟林凡的关系并不好。
　　“你不知道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吗？”她的红唇上扬，“合作伙伴的生日宴会怎么能不参加呢。”
　　“哎对了，你现在怎么样？还迷恋那小子吗？”
　　“我……”
　　“我劝你还是算了。他现在一心想要发展事业，是绝对不会抛弃他老婆选择跟你在一起的。那小子，有够虚伪！”
　　“你说什么……”
　　原来林凡的岳父就是公司的董事长，晓晓是董事长唯一的千金，林凡这几年事业进展飞快也是因为晓晓的关系。
　　“告诉你也没关系，这几年他在私底下没少扩大自己的势力，看来晓晓老爸的公司就快被他给掏空了啊。”
　　听完苏重的一席话，我沉默了，如果苏重说的是真的话，那林凡对晓晓，还是真爱吗？
　　本应高兴的我，此刻却一点欣喜的感觉都没有。
　　宴会开到一半，不见了林凡的身影，我四处找寻着，终于在一处僻静的会议室发现了他，还有晓晓的身影。
　　“你说谎，你最近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晓晓情绪很失控。
　　“你别老瞎想！”林凡极力控制着音量。
　　“那为什么你现在对我那么冷淡，我刚失去了我们的孩子啊，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晓晓泣不成声。
　　“我知道，况且我不是在医院陪你了吗，现在我这么忙，能抽出时间已经很难得了！”
　　“忙？你一个经理能有你手下的人忙吗？还是说你都忙到别的女人那里去了！”
　　“晓晓，你现在需要冷静，我们回去再说好吗？”林凡把持着失控的晓晓。
　　“不好，我们就在这说清楚，要是今天不说清楚，我就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个人！”
　　无心再听他们两个吵架，我面无表情地走出了酒店，我想起林凡在高中开学第一天的自我介绍：“我叫林凡，别看我名字是这样，我以后可是要做个不平凡的人，哈哈。”
　　我望着漫天繁星，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哀。
　　林凡，为了你的不平凡，你都出卖了些什么？
　　7
　　“今天怎么有空叫我出来？”我坐到他对面。
　　“想和你聊聊，最近发生了一些事，心情不太好。”
　　“关于晓晓？”
　　他满眼惊诧，“为什么这么说？”
　　“那天你们吵架，我都看见了。”
　　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隐忍“让你看笑话了，晓晓她最近心情不好，又刚失去了一个孩子，难免有些疑神疑鬼。”
　　“我倒没什么，”我垂下眼眸，“好好安慰安慰她吧，她也挺不容易的。”
　　我看着他无名指上隐约泛起的银光，语调平静无波，“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定位呢？”
　　“怎么这么问？”他深究着我脸上的表情变化，“在我心里，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红颜知己。”
　　“是这样呢。”我笑了笑，“看来我在你心目中还是挺重要的，我还以为我只是普通朋友或是路人甲呢。”
　　“我们喝酒吧，喝醉了就什么都忘了。”
　　他真的喝了许多，我扶着他晃晃悠悠走出饭店。
　　“哎小心！”我一把没拉住，他跌坐在地上，“你知道么，这些年我过的很累。”
　　“晓晓父亲总是派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他怕我不能给晓晓幸福，怕我为了金钱地位而利用晓晓。”
　　“可他哪知道，是他造成了今天的一切，我本来是真心爱着晓晓的，如果不是他，我们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我扶着他回到我的住处，把他放倒在床上，看着他熟睡的样子，渐渐出了神。
　　“你认为都是别人的错吗？”我喃喃。
　　这时，林凡的手机突然响了，吓了我一跳，赶忙找到他的手机压在身下。
　　不要醒，我还想多看你一会，
　　他眉头皱了下，翻了个身。
　　我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抱着手机跑到客厅，压在沙发垫下面，可铃声还在继续，一遍一遍，就像催命一样。
　　快停吧，求你了。
　　下一秒我跑到门口，打开门，冷风搜搜灌进来，我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门外，手机屏闪着微弱的亮光，上面显示着两个字“老婆”。
　　我颤抖着手停在接听键的上方，如果按下去，告诉她“林凡在我这里，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女人。”
　　那样的话，一切就结束了，我们都不用再痛苦下去了。
　　8
　　早晨，我用刀娴熟地切着西红柿，余光瞥到背后的阴影，“醒了？早饭马上就好。”
　　“你接过我电话？”他语气很严肃。
　　“怎么会呢，我碰都没碰过。”
　　“你以为删掉我的通讯记录我就不知道了吗？”他一把抓住我握刀的手腕，脸色阴沉。
　　他果然很有防备。
　　“没错，昨天晚上是有电话打来，可是我没接。”
　　他注视了我好几秒，眯起眼想要看透我说的真假。
　　“我一直当你是好朋友，请不要为了你的私人情感而毁掉我最重要的……”
　　“你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童晓，还是你光辉的事业？”
　　他沉默，像是默认了什么。
　　“还有，你说我是你的好朋友，就算我信，你觉得童晓会信吗？不要告诉我男女间有纯洁的友谊，况且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
　　“你知道昨晚当我听到你说红颜知己这四个字的时候觉得多讽刺吗？”我狠狠地笑着，扬起脸不让眼泪流出眼眶。“我不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对你的追求，好像从来都不隐晦吧！”
　　“还是说你喜欢维持暧昧的关系，觉得那样很刺激？”
　　这时他的电话又响了，同样的铃声，听得我脊背阵阵发凉。
　　他警惕地瞥了我一眼，我不做声，他按下接听。
　　“老公你在哪呢？”晓晓喑哑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林凡开了扩音。
　　“昨晚在公司加班，忙到很晚就在那睡了。你呢？”
　　“为了等你回来一夜没睡，现在还头疼呢。对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林凡转过身看了我一眼，终于相信我说的，语气放松了许多，“手机调了震动，应该是没听到。”
　　“快休息吧老婆，我一会就到家陪你。”
　　“回来我要你给我捶背揉腿，我现在浑身酸疼着呢，都怪你。”
　　“恩，都怪我。马上回去给老婆大人赔礼谢罪，好不好。”
　　“老婆，我爱你。”
　　挂了电话，林凡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跟刚才判若两人。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林凡，冷漠自私。
　　“我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变得最多的人是你。”我的眼泪终于流下来，“这样的你过的快乐吗？”
　　他只是冷笑，不发一言。
　　9
　　“咚咚咚。”有人敲门。
　　抹了脸上的泪，我去开门，只是开门的一霎那，我怔住了。
　　生活是多么富有戏剧性呵！
　　晓晓面色苍白，一双眼睛在捕捉到林凡的身影后变得格外狰狞，“林凡，你果然是有别的女人了。”她的声音颤抖着，眼泪决堤般涌出来，“你和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我住院那会，还是更早？”
　　“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什么我都会信？”
　　晓晓抓住他的衣领，精神崩溃“你用你的甜言蜜语掩盖了你多少次的谎言？”
　　“是不是每次你说老婆我爱你的时候都会想着，嘿这个傻瓜，又被我骗得团团转，啊？”
　　“林凡，你倒是说话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他僵硬地站在那里被晓晓晃来晃去，面无表情。
　　谎言被揭穿了，他无言以对。
　　“你为什么不说话……”晓晓被抽空力气一般瘫坐在地上，歇斯底里“到底是谁杀死了我们的爱情！”
　　外面天气大好，鸟儿叽叽喳喳叫不停，屋子里一片凌乱，晓晓坐在地上无声地哭，林凡地垂着头看不到表情。而我，则目睹了这场闹剧的起始经过。
　　我好像从来就没走进过林凡的生活，无论是学生时代还是现在，无论把我当成朋友还是暧昧者，他的生活总是和童晓纠缠在一起，与我没有一丝的瓜葛。
　　我始终是个局外人。走不进开头，走不出结尾。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