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知己》桃花兮

2、中篇 我经常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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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经常梦到自己的高中时代，大学时代，在梦里温习着我青涩的过去。
　　高中时代的我是单蠢的，整天穿着一成不变的校服提个书袋行走于校园之中。不爱照镜子，也不买衣服，留着一头雌雄莫辩的短发默默地趴在小角落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而林凡那时很受女生的欢迎，每到过生日的时候总受到一大堆的礼物，桌堂里塞不下的就堆到桌上，凳子底下，作为他毫无存在感的同桌，我也只是呆呆地注视着他拆礼物，偶尔也会帮个忙，帮着拆礼物。
　　“叽咯叽咯叽咯……”不知我按到了什么机关，玩具鸡突然冒出了一串怪调，那时还在上课，好多同学带着疑惑好笑的眼神瞥过来，我的脸腾地红了，林凡眼疾手快地捞过我手上的玩具，低低地压在身下。
　　他的手紧紧包着我的手，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扑通扑通。
　　我们俩眼见着一脸怒意的老师拎着教鞭走过来，可那又能怎么办，认命地挨了一通训斥后，我们双双被罚站墙角。
　　“真倒霉。”他朝我做了个鬼脸。
　　我赶忙低下头去掩饰脸红，“过生日能收到这么多礼物真好呐。”
　　“这有什么好，别忘了我还得回礼呢。”
　　“噢……”
　　后来我人生中的第一份礼物就是他送的，一只绿色的毛毛虫钥匙链，我一直视它如珍宝，安放在首饰盒里，与那些名贵的首饰一起。收到的第一个礼物总是心底最珍贵的，即便日后收到更为贵重的礼物，都不足以让我重温当年的那份欣喜和悸动。
　　直到有一天，晓晓的出现。
　　晓晓是高二下半学期转到我们班的，开朗活泼的她很快融入了这个集体。她出色的样貌，甜甜的声音很快获取了班里好多男生的好感，他们开始蠢蠢欲动，不约而同地向她示好，就连林凡在跟她说话的时候也会脸红。
　　“晓晓一星期前借我的书到今天还没还给我呢。”
　　“可能是忘了吧，我一会帮你要回来。”
　　“都两个星期了，她的值日基本是我替她做的，拿个扫帚在那划拉划拉，怕脏又怕累，跟个大小姐似的。”
　　“……她的值日我来做吧，你就别往心里去了。”
　　“前天举行的那个辩论赛也是，要不是因为她，我们就赢了。”
　　“……”
　　“怎么感觉你最近总是针对她？”
　　我怔住了。“你、你为什么这么问？”
　　“……”
　　一向后知后觉的我直到亲眼看到他俩成双入对时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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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心失落了一段时间后，当我以为再没有机会接近他的时候，老天又眷顾了我一次，我和林凡考入了同一所大学，在那个四季如春的地方，而晓晓则留在这里，这个寒冷的北国。
　　我用高考完的三个月减了将近二十斤，每天跟打了鸡血一般，早晨睁开眼第一个念头就是少吃饭多运动，心想着变瘦变美了，林凡就会多一点对我的好感，毕竟我们太年轻，异地恋情撑不了多久的吧，大概。
　　果然，身边的人对我变瘦的样子另眼相看，走在大街上也会被叫“美女”，即使是出于商业的奉承目的，那我听得也是心甘情愿，以前还从没有被这样叫过呢。
　　本以为可以和林凡一同坐车去新学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和晓晓在外地旅游。
　　“马上开学了，一起走吧。”
　　“……我可能要晚点报道，你先去吧。”
　　“噢……好吧。”
　　大一刚开始的时候，两人对爱情还充满激情，频繁的电话短信，林凡每个月都会去她那里一次，三十小时的火车，幸运的话能买上卧铺，但更多时候是一坐坐一路，每次回来他都疲惫的不行。
　　“看，光火车票都这么厚一摞了。”
　　“这样跑你不累吗？”
　　“那能怎么办，我们离得那么远，想见一次那么难。”
　　“不能总是你去找她啊，这样不公平，你过生日也是，还得千里迢迢到她那过。她就从来没提过要找你吗？”
　　“她是女生，一个人过来不安全，况且我好多哥们也在那里，大家一起不挺好的……”他叹息了下，后又露出微笑，“没办法，异地恋嘛，大家互相体谅才能支撑下去。”
　　后来两人的感情就慢慢地淡了，连吵架的次数都减少了，激情终究抵不过时光的消磨，两人分分合合，终于彻底分手了。
　　能为这种事情高兴的也就只有我了，琢磨怎么穿衣打扮是我每天必修的功课，我留起长发，换上淡雅的连衣裙，脸上保持微笑，坚持每天跳健美操维持美好的线条。后来我发现，这样子的我，竟然也会有男生告白。
　　那个男生的绰号叫“五科男”，有一年期末考试，他一连挂了五科，创下史上挂科数目最多的记录，因此成为我们学校的挂科男神。
　　那时候他经常坐在女生宿舍楼前弹吉他，有不少女生也曾经偷偷喜欢过他，他戴着圆圆的眼镜框，保守的衣着，有时看起来就像是从七八十年代穿越过来的人。
　　我当时一心追逐着林凡，并没有发现他对自己特别的感情，在他腿上打石膏走路一瘸一拐的时候，我还扶着他走过一段路。
　　“那什么，这位女同志，我能不能请你喝杯茶？”五科男一脸郑重地问我。
　　当时我就被他这种怪异的言谈举止给吓到了，“呵呵”了两声就惊慌失措地逃了。
　　这人脑子没病吧，我一边逃一边想着，他果然是个奇葩！
　　林凡在这份感情中投入的太多，一时抽不出身，刚分手的那两个月里，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浑浑噩噩无精打采的。
　　或许他需要时间来愈合伤口吧，我想。
　　为了让他找回自我，我默默地为他做了许多事，虽然荒废了不少学业和精力，但在天真的我的眼里，这样做是值得的，甚至是物超所值。
　　可默默付出的我并没有得到回应。
　　“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对不起，我能不去吗？”他皱着眉头。
　　“啊……”我杵在原地，一脸尴尬。
　　“我知道你为了我做了很多……但真的，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
　　我的世界顿时天翻地覆。
　　这是……直白的拒绝？
　　没办法轻松说出“没关系”的我跑回去哭了一整晚，直到再也流不出眼泪的时候，我开始回想我们的过去。怨恨和不甘蒙蔽了双眼，脑中只回荡着一句话。
　　林凡，我能为你付出所有，可你呢？
　　那年夏天好像格外的闷热，宿舍里跟蒸笼一般，光是坐着就直往下冒汗。五科男在窗外弹吉他弹得我心烦意乱，我恼怒地拉开窗帘，竟然发现他就坐在我们窗前弹，吓了我一跳。
　　“你，你怎么在这弹？”
　　“我想追求你。”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圆镜框，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
　　“啥……”我石化了。
　　舍友们开始起哄尖叫，“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我眼角开始有频率地抽搐，关死窗户跟窗帘，回床上继续看韩剧，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彻底火了，这几天老是收到五科男发来的求爱短信，肉麻的能让你掉一地鸡皮疙瘩，有时我真的很想拎起来暴揍他一顿，如果可以的话。
　　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吗？--林凡
　　我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浇熄了，惊诧地睁大双眼。
　　还可以吗，做朋友？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我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做。
　　外面的吉他声依旧恬不知耻地响起，我心里更烦躁了。趿拉着拖鞋大踏步冲向楼外，冲着五科男就嚷：“你能别弹了吗，弹弹弹，弹得我鱼尾纹都出来了！”
　　后来这个人也渐渐淡出了我的世界，在我全身心追逐着林凡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