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两洋高中事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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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快看，那个小哥好帅呢！”
“诶呀，好羞耻哦你，怎么那么专注的看人家！”
“啊拉！他过来了哦！快看快看！他在看这里！”有个大胆的女生还是探出头去，冲着只着了一件浴衣的青年招手，“喂！小哥，看这里！”
哇——女生们一下子从窗边散去，有几个少女甚至微红了耳根，笑着小声骂道：“真是太失礼了啊，这样子……”
“是那边么……”工藤抬起头来，冲着探出头的女生灿烂一笑，迈步向那边的教学楼走去。
大战过后的日本到处都弥漫着颓废的气息，即使现在最哀痛的一段日子过去了，也仍旧残留有深深的绝望在这篇土壤中，稍不留意便会扼住人们的咽喉。本该青春洋溢的高校里也因此散落着紧张和麻木的余味，更别提逼死人的无穷尽的考试和填鸭式的教育，在被称作“受验地狱”里挣扎的孩子们，本来就已经足够难过，再经历这种不幸的事情，只会让他们更加痛苦吧……
工藤静静的感受着渐渐浓郁起来的“魔场”，拖着沉重的脚步，拐过最后一个弯。
下午的课间活动时间短暂，工藤上楼的功夫上课铃已经再次响起。走廊里此时一片安静，外面毛毛雨还未停止，在偶尔咳嗽的声音中，“沙沙”的响动让人脊背发凉。工藤走近走廊的窗户向外望，惊讶的发现竟然能看到海岸边的几艘渔船。
“这边的房屋很低矮啊……”工藤沉默的看着窗外一片粼光，午后的海洋泛着生机，可工藤怎么看都只觉得不详。
摇了摇头离开了窗边，工藤捏了捏袖子里的单片眼镜，走向已经被封锁了的案件现场。小小的图书室被拉开的一瞬间有些许灰尘扑面而来，工藤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嫌恶的看着一个月没有打扫就已布满灰尘的狭小空间。等了一会儿见空气中的灰尘还没有散去，反而因为风的涌入有变本加厉的趋势，工藤认命的走进房间，想了想并没有关上门。
环顾了一下这个狭小的空间，工藤很快就推测出这里是因为教室排布和面积差的原因剩下了一点点空间，为了更好的利用而使其成为了收藏教科书和一些教辅资料的地方。排布甚密的书架给本就不大的空间带来更深刻的压抑感，而这个地方……
工藤抬头看了一下头顶错落的横梁——顶楼的一个特点就是房高比其他的楼层要高出一块，遍布的横梁会让这种高差显得更大，而就算刨除视觉错觉，这横梁离地面也确实够高，一个普通的女生在这里上吊……
“果然还是要试一试啊。”工藤自言自语着，环视一周叹了口气，再次认命的退出房间，跑去办公室在几位教师奇怪的眼神中搬走了两把椅子。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工藤新一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了一出“上吊”的好戏，并被众位好事的先生找来的“救兵”不分青红皂白的抱了下来。
“先生您究竟在做什么啊！这里可是学校！您是怎么进来的？！”
“对啊对啊，这位小哥，不管怎样，你都不能自殁啊！生命诚可贵……”
“您误会了，我真的没有要自杀，我只是被人委托来调查一点事情。”工藤极力的辩解，眯成半月形状的眼睛却不经意的扫过刚刚把他抱下来的那位体育老师，只见那位高大的中年人不屑的撇撇嘴角，用一种近乎蔑视的眼神看着工藤。
好奇怪……
“这么说您是‘御方’的老板？我说刚才就觉得您眼熟了，怪不得……”
“啊哈，我这么有名吗？”
“是啊，内子好像找过您帮忙驱鬼？总之是我不在家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啦，她一直称赞您是个彬彬有礼的俊小哥呢。”
“过奖过奖。”而且我也不是“驱鬼”好吧……工藤无奈的挠挠脸，用了好大的力气，终于说服了一干老师他只是来调查事件。
等他送走所有老师的时候下课铃已经又响起了，工藤长呼一口气，怨念的想：花在“驱人”方面的时间竟然比较多，工藤新一你是不是太失败了。
“先生？先生您如果调查完了，还请离开吧，刚刚最后一节课已经结束了。”高大的中年人居然没有离开！工藤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看着一脸不耐的中年人，奇怪的问道：
“您似乎很想我离开？”
“我只是不想您‘自杀’而已。”中年人语气不善，“快走吧，不要管多余的事情。由里子她‘就是’自杀了。”
“……”很奇怪，这个人肯定在掩饰些什么，可他脸上并没有杀人后的那种躲闪和愧疚，反而像是在做一件极其正确的事情……
“先生？”
“老师……您、您能让我跟这位大哥哥说句话吗？”一个微弱的声音兀地从中年男人身后传来，工藤神色一凛，很快察觉到了伴随而来的“魔场”。
“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以跟可疑的人物说话呢！森山同学，快回家吧，你爸爸可是会在等你！”
“但……”女生被训斥后缩了缩头，一副胆怯的样子，“但……”
“没有什么‘但是’，这是我作为教师的告诫。”中年男人拉下脸来，把手放在女生肩膀上，却是暗暗用力，想要将女生推出去。
工藤紧紧的盯着女生的影子，手愈发用力攥紧了袖子里的单片镜，心里忍不住奇怪：明明魔场的压力很重啊，为什么这个女生这么正常？
女生在工藤盯着自己影子的时候，也在一直盯着工藤，她好像有什么重要的话非说不可，所以她迫切的希望工藤能帮帮自己。可看到工藤仍旧一片静寂后，她有些慌张，脸色一白，竟是脱口道：“他、他是我的恋人啦！老师你、你……”
“诶？！”
“哈？！”
中年男人和工藤新一同时发出巨大的惊讶声，中年男人更是回头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工藤，工藤心里一动，急忙道：“是……是啦是啦……您、您能不能……”
“你不是说你是个‘驱魔人’吗？”中年男人的眼神越来越犀利，工藤只能讪笑，却被女生跑过来一把扯住胳膊：
“是又怎样啦！老师您就不能离开、离开一下……”
“……早恋可是没有好处的。”中年男子深深的看了女生一眼，似乎不再想跟工藤纠缠，转身离开了。
“呼——”等男人走远后，女生松开了工藤的胳膊，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紧接着又绷紧了身体，转过来正对着工藤的脸，极其认真的看着工藤道：
“您……应该就是‘御方’的那个有名的侦探对吧？或者是他们口中的‘驱魔人’？”
工藤看着女生苍白的脸和闪闪发亮的眸子，下意识的也严肃起来：“是，我叫工藤新一，是‘御方’的老板。既是个侦探，也是个‘驱魔人’。”
“我、我有重要的消息提供给您，但我请求您，务必答应我……一定要将‘那个人’绳之以法！”
“呃？这当然。”工藤重重的点头，露出标志性的自信笑容，“把犯人绳之以法是我的责任。”同样，让魔物脱离人心也是我的责任。工藤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
“那就好。”女生也点点头，脸色变得愈加可怕，“我叫……森山光子，是死、死者由里子的好朋友。”
森山光子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说出“死者”两个字，她的眼睛里也因此蓄满了泪水和恐惧，声音在颤抖，但工藤从她握紧的拳头里，看出了巨大的力量。
娇小的女孩子用颤抖的声音说着：“杀掉由里子的凶手，是光田勇泰——我们的体育老师，也就是刚刚那个男人。”
——哗、哗……
工藤的耳畔突然响起一个悲伤的声音，魔场的压力让工藤有点喘不过起来，可森山光子的话语还是极具穿透力的抵达工藤的脑海——“我亲眼看到，他把由里子，吊死在这里。”
——哗、哗……
“大概就是这样。”工藤淡淡的结束了叙述，拿起最后一个饭团，心满意足的表情毫不意外的换来了灰原的半月眼：
“喂喂，有事件就让你高兴成这样？我真是为那些死去的人感到难过。”
“呃……灰原你真是……”工藤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哪里不对灰原的胃口。不过好在工藤在这方面一贯秉承“想不通就不想”的原则，于是他很快把目光转向一直保持沉思状态的黑羽快斗：
“你在想什么？”
“山南海子。”黑羽下意识的吐出四个字，只觉得气氛微妙地一变，他赶忙解释，“啊，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罢了，校长的女儿什么的。虽然能看见鬼怪不是什么新鲜的能力，但毕竟在这个年代鬼怪之谈已经渐渐衰落了不是。天上的飞机、海底的潜艇——在这个鬼神已经式微的时代，为什么还有能够那么坦然的承认自己能看到鬼怪的人？”
“嘁，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工藤咽下一口饭团，“说是文明开化，但千百年的习俗是丢不掉的吧，何况山南小姐年纪已不小，灵力这种东西虽是可以由于特殊情况失去，可大部分情况下都会跟随人一辈子吧——打个比方来说，一个人如果从小就能够看到各种鬼怪，那她即使对这件事情感到怀疑和奇怪，也会接受了吧。”
黑羽闻言思索了一下，答道：“接受是接受，但不一定坦然。”
“你是说……”
“对，她的态度太奇怪了。一个普通的弱女子，不会高兴自己是个‘异类’。当然，这位小姐可以算是个反例。”黑羽说着，勾起嘴角冲灰原扬了扬下巴，不出意料的收到一声冷哼。
“这么说来确实……”工藤不知不觉间捏紧了手里的饭团，“但我还是想不出她跟这些事件有什么关系。话说我今天下午还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
被转移话题的黑羽只能在心里暗叹一口气，面不改色的道：“什么？”
“黑羽，你说一个人可能心甘情愿的被附身，并压制住附身于自己的鬼怪吗？”
“诶？这种事情我也不能下定论，不过确实是闻所未闻。”
“那就假设有这种可能性好了，可是这样一来的话就出现了另一个问题，向我求助的女孩子——光子——她究竟是怎么压制住附身于她的鬼怪的呢？而她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时间倒回下午。
“一个月前，那天是日曜日，之前我和由里子约定好那天一起来学校自习。因为……因为我的错误，我前一天夜里和由里子见面的时候大吵一架，以至于我认为她那天不会来了。可我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了学校，只是我、我又粗心的忘记了带钥匙，于是我只能在走廊上站着，等待她的到来。
“大概我那个时候还没有从那场争吵里恢复过来，我、我……我觉得我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不，也可能是看到了大海的缘故，总之让我回过神来的是一声巨大的响声。我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然后就、就——
“由里子她、她被那个男人吊在了天花板上！就在这里、在这里……我、我……我竟然……”
说着，森山光子抱住了自己的头，那股巨大的愧疚几乎要从女孩身体里具象化，喷涌而来的难过经过魔场的加工轻而易举的笼住了工藤新一，就在工藤马上要按捺不住喊出来的时候，所有的气息却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是森山光子布满脸颊的眼泪和蛛网一样斑驳的泪痕。
工藤凝重的看着揪着自己浴衣下摆哭得不能自已的森山光子，来不及考虑为什么魔场会突然消失，他急急的呼出一口气，蹲下来揉了揉森山光子的头，道：“你是站在哪里看到的？他、就是光田先生，有没有注意到你？”
“嗯……”森山摇晃着脑袋，“没有，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我。我只是站在门外那个窗户旁边的窗户那里，”说着，森山伸出手去比划了一下，“就是那里、那里。”
“唔……你是说，当时这里也没有关门？”工藤的眼里划过一抹光，“就像……现在这样？”
“嗯。”森山光子只是哭泣，似乎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小小的，“光田老师他、他站在凳子上，手里拿着绳子还抱着由里子……”
蹙了蹙眉，工藤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也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声音问道：“那你能确定当时由里子还活着吗？”
“诶？”森山光子蓦地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她死了呀……那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呀……”
娇小的女孩子再度哭了起来，眼泪像是蓄满的洪水。
崩溃了。
工藤怜悯的看着女孩。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两洋高中事件（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