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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初雪微晨碧明心(2) ‘花如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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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上,有什么吩咐?”钟历寒一贯的冷静。
“司马翔,据说你武功高强,不如和我未来的妹婿比试比试,要是你赢了,你就带走何今雨,我不拦你。”说着换一种玩儿的口气对钟历寒说道,“钟将军,我很欣赏你。但是你也知道,黄三询的孙子可是对夏丫头恋恋不忘,你要是失职被贬喽,黄佳营那小子再让他爷爷来提亲,我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虽然,我也觉得他和夏丫头不合适。所以,这场仗你要不要赢,自己掂量着……”语气逐渐傲慢冰冷。
钟历寒面色不该,只是微微向前一点点。冷峻的面庞像极了漫天扬雪的寒风,坚定深沉。
“哥!你不能这么做,不能拿我的幸福做赌注!”于夏不知什么时候站到我们身后的,扯着嗓子吼道。
每个人在这风雪前都不得不用力说话,人实在太容易被它淹没。
“好妹妹,你这么说哥可要生气的……哥都是为了你啊!你来了正好,亲眼看看你选的男人,看他是多么的爱你!这时多么难得的事啊,哈哈!”笑声刺耳,像是带着哭。
于夏走到我身边小声对我说:“雨姐姐,你们借机脱身,有我在他是不会对历寒怎样的。我哥现在有点不清醒,我必须点醒他。”
这个娇小的女孩,喜鹊一样的女孩,她瘦弱的小身板在鹅毛大雪中那样稳重。
于夏对钟历寒说:“历寒,我倒真想见识一下你为了我可以做到哪分。”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钟历寒什么都没说,走出来,站到正中间,旁若无人。林昭示意我后退,也走到中间空地上,两人对视而立。
我明白,林昭不是钟历寒的对手,虽然后来林昭也很努力,但从小就贪玩的林昭功夫底子不好,天赋也不及钟历寒。钟历寒从小就是天才,而且一直就像是练武的机器,从没松懈过,早年就有青出于蓝的评价。只怕林昭解不了几招。
“为了自己的女人,是男人的就拿正功夫!”皇上大叫,他今天的表现甚至有点狂浪,和平时那个阳光大哥哥形象判若两人。
两个对峙的人,很久,一直不动。所有人一声不出地看着他们。突然,还不明所以,两把刀已经架在一起,目光近距离相交,又是一动不动。这一接触,风雪夹杂在中间像一道几乎不透明的幕,已经看不清他们彼此的表情。
林昭比我想象的要厉害,看来钟历寒想要对付他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虽然钟历寒带来的兵并不多,但皇城的守卫一层又一层,真的司马翔来了要在这么多守卫下逃出去也不一定会成功。
杀手经验最基本的一条,判断形势,抓住出击的最好时机,既要完美的完成任务又可以不留痕迹地脱身。但是现在的形势来看,硬要逃的话,我和林昭似乎只有死路。
他们俩似乎说了什么话,但是都目无表情,然后又弹开,各退十几步。显然,两人都并没使出真功夫,只不过是正式出手前的试探而已,难道钟历寒知道白衣人是林昭?
接下了才是开始。林昭不紧不慢的把身后用布裹着的东西打开,原来是一柄长剑。这长剑一出手才知道他这假装有多拙劣,司马翔的玄铭剑从来都是像从空气中唤出一般自然。
林昭练的是我爹的残剑法,所以手里常用的剑较一般的剑为短,那和钟历寒现在的剑相似。我爹用的剑是一把故意折断了的宝剑,很多人都不解,叫他“残剑将军”。但是假装林寿以后,他随身带的是林寿的长剑。残剑法的奥义就在断掉的一分,内力充实到那些断了的部,其实是剑未到而杀伤力却是真正实体剑的几十倍,由于看不到、感受起来也很微妙,故一般人很难躲过,且受的内伤一时半会察觉不到,半个时辰内不用内功的话还救得回来,若用内力的话,内脏破裂大出血,内力越是耗的多伤的越是重。这一脉武功本是世代单传,只因林老将军临终托孤,他又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功夫可供传授,怕负了老友所托,不得已也传授给了林昭。
他静静地拔出剑,用裹剑鞘的布把刀稍稍擦拭,眼神突然变得凌厉,直冲钟历寒!钟历面对如其来的眼神,微微一惊,但很快恢复了冷静。冷静,是钟历寒的招牌,从小就是。
“哈!”林昭大叫一声,犹如惊雷!在他腾起的瞬间,那块刚刚擦拭了剑的布已经碎作千万片,在肥硕如鹅毛的大雪中滥竽充数,瞬间辨不清是布片是雪。右手的剑直逼钟历寒!左手却完美地做守式,好的守是最厉害的攻!钟历寒在如此娴熟的一剑双攻下一时竟不知所措,只好节节后退。或许是他心目中的林昭和面前的这个人相差太远。躲过林昭两招之后,钟历寒得了喘息的机会,乘机借林昭的剑气把他的刀削了一小截。残剑法练的越纯熟用的剑就越短,最高境界就是一柄为剑。看来钟历寒也是深藏不露。千招会不如一招精,现在就以他的一招精来反击对手的分身术似的打法。
他俩的影响范围也越来越大,皇帝的兵连连后退,乍看分不出胜负。林昭以左手掌右手剑,一攻一守胜双攻的怪打法暂时略胜一筹。但是钟历寒一会就摸出其中蹊跷,渐渐把林昭的劲头压下来。我不担心谁输谁赢,就算林昭胜了又怎样?我们还是走不了,让他们这样打下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搞不好要两败俱伤,该如何是好?现在的形势还能全身而退?
“住手!”我叫道,“他不是司马翔,他是林昭,林大将军的弟弟林昭!”这么一喊有如惊雷,所有人的目光投来,又转到林昭身上,激战中的二人忙收招后退。
“小雨,你干嘛呀!”林昭回到我身边,愤愤地摘了面具。
我没理会他,直接对皇帝说:“我输了,回遵守承诺,你放他走。”
“戏越唱越有趣了,林昭?你失踪差不多三个月了,一直没有任何消息。现在为了这个曾今差一点就做了你大嫂的人又出面了,这是什么意思?”皇上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风小了,血也小了,由天地间的主角变成了点缀。
“皇上,这事儿,我带回会向您请罪。但是小雨确实不适合在宫中做一只华丽的林中鸟,还求皇上高抬贵手!”林昭跪地说道。
“高抬贵手?我没说要处罚她,相反,我要给她天底下没有第二个男人可以给的荣华富贵,高抬贵手从何说起?”
“皇上,强扭的瓜不甜。皇上饱读诗书,这个连林昭这样半吊子的人都知道的道理,皇上应该清楚才是。”
“林昭!还有功夫为别人求情?现在你自己的处境也不乐观啊!你以为擅闯宫中是可以私了的小事吗?你以为只要何今雨留下来,我就会为美人不爱江山了吗?”皇上说着,一脸深沉,深沉掩盖他刚才已经凌乱的情绪。不,应该说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吧,平时那包容一切的笑容才是假装?
“这本来就是我们之间一个可笑的约定,没有什么根据的,林昭的脾性你也应该了解,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他怎么能眼看我嫁给别人呢。”我赶忙软声解释道。
“我明白了,他前一阵子据说失踪。到底是何敬天的好徒弟,是不是暗中帮你爹去了?这样的话,要株连九族的,难道你们当中会有人不知道吗?”他冷冷地说。
“皇上,这肯定是误会,其中曲折你们可以日后细谈。就像小雨说的,林昭的人品和脾气你很清楚,他不可能干出造反的事。今天他这样做真的是把持不住,全因对小雨的一片真心。我作为何今雨和林昭的兄长,完全可以作证!还请皇上饶恕。”钟历寒跪下来求情。
“皇兄,是我叫林昭这么做的,也是我把他藏在宫中的,林昭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的心在受煎熬,我怎么能袖手旁观?皇兄,是你教会我做人要有情有义的呀……以前我也劝雨姐姐留在你身边,因为我觉得她会爱上你,但是这么久下来,她对你一直敬而远之,这样叫爱吗?就算你留她到死,她也只会恨你一辈子。皇兄,我才是始作俑者,不要放过我。否则眼巴巴看好兄弟遇难,我不会坐视不理的!”于夏跪在钟历寒身边,样子却是不卑不亢。
“皇上,我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没办法忍受自己的女人被迫嫁给她不爱的人,如果这样是错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今儿我不承认自己错,也就不给你跪了。”说着站起来,“公主,钟师兄,你们起来吧,我没错也不需要别人的求情,斩头我也认了,在战场时什么场面我没见过,不就一瞬间的事嘛,疼都感觉不到,吓不到我林昭。只是你放小雨走吧,留下她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林昭的脾气又起来了,就是一头倔牛。
“林昭,你就服个软吧。”钟历寒回头无奈地说。
“是啊,昭哥,求你了,别这样……”看着他耿倔的样子我都快急哭了,现在形式已经出乎意料,连累到很多人。
林昭邪笑一下,没有应钟历寒和我的话,继续对皇帝说:“小雨不像你表面看到的逆来顺受,她什么都不反驳是因为她觉得没必要,不喜欢斤斤计较。但是她有自己的原则,你一旦越过线,她不会一如既往地沉默。你可以一直留她在身边,但是你留下的只是没有心的行尸走肉,对你所有的好,所有的温暖都不会有回应,你只会感到比一个人还寂寞无奈……不管是皇帝还是草民,身份不能让感情更高贵或卑贱。真的,就算不放过小雨也要放过自己,把自己锁在一所孤城不等于拥有……”
“够啦!还用不着你这一届匹夫来叫训朕!好啊,你不是懂爱吗?”
“当然!你把小雨留在身边不都是为了花如云!”
‘花如云’三个字出口的时候,突然间,风停了、雪停了。
天地都畏缩,那是绝对禁止的三个字。
“哼!好!我看你为爱到底能付出多少!现在我要你做一件事,如果成功的话,就带着何今雨离开,我绝不阻拦。”皇上的表情已经扭曲,我知道今天不管怎样,都不会有好结果了……反而心平静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