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下毒又解毒 ...
-
昨夜下了一场大雨,狂风吹得树枝“稀里哗啦”地乱响,木子一晚上被吵得不能安然入睡。杨不凡一早吩咐小二熬好荷叶粥,亲自端来并喂她吃,木子一见荷叶便想起芙蓉宫,以前她在宫时常摘叶子煮荷叶粥,甚至煮荷叶蛋。她记得姥姥说过用荷叶煮各种东西都可以去火清热。
冷一枫与火玫瑰来找杨不凡商量怎么出城,毕竟木子的伤不能再拖,况且像西夏兵那么严加搜查,迟早是要露馅的。
杨不凡道:“我们明早就走。”
冷一枫诧异道:“明天?城门守得很严,现在走会引起那个什么李翰怀疑的,他已经派了眼线在门口昼夜不停地盯着我们。只要我们踏出这家旅店半步,人家就带大队官兵来抓我们。”
火玫瑰笑道:“有我这个女诸葛,你们就放心吧。”
杨不凡看她的眼神和说话的口气,就知她的信心十足,问道:“看你说话,好像有一百分的把握,不知你这位女诸葛有什么绝招妙计?”
火玫瑰故作神秘道:“天机不可泄露,放心吧,后天我们就能出城了,既然已经等了这么久,多等一天又何妨呢?我保证咱们六人毫发无损地出城。”
冷一枫满腹狐疑道:“你的绝招到底是什么?说来听听,也好让我帮你参详参详,看你的妙计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火玫瑰一挥手道:“你们全都不用担心,我说的话一定算数,你们也别问我,反正后天就会雨过天晴,等一天又怎么样?”
“双面笑娃”一笑一跳道:“好消息,那个西夏公主中毒了,这下子他们自顾不暇,哪里还会搜查咱们?”
火玫瑰若无其事的东看西看,好像一点也不奇怪,似乎早已知道这个消息。冷一枫看她的样子心里早已猜出七八分,早饭后就把她拉到旅店后院问道:“毒是不是你下的,你知不知道,这么鲁莽会害死大家的,现在神仙居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这么做不是救我们于水火,而是置大家于更不利的地步。”
火玫瑰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我不会害你们的,你怎么对我一点信心也没有?我说过救你们于水火,就不会食言,也决不会办不成这事,等着吧,后天我们就能出城。”
杨不凡却一直跟踪她,他走出来道:“昨晚我看见你鬼鬼祟祟的拿着绳索从后门走出去,我想你是那时候去神仙居下毒的,虽然不知你有什么目的,但我还是谢谢你。”
冷一枫惊诧道:“谢谢她?她是在添乱,这么做官兵肯定加紧搜查,我们还能出城吗?”
火玫瑰一拍胸脯自信满满道:“我说过的话从没食言,况且——下毒并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是奉命行事。”
冷一枫低声道:“师父吩咐的?你什么时候收到的命令?”
火玫瑰悄声道:“昨天飞鸽传书收到的,师父说五师妹也会来,师父吩咐我下毒,师妹来解。”
冷一枫道:“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下毒又解毒?”
火玫瑰道:“师父只叫我这么做,又没跟我说为什么,我哪里知道他想干什么?不过,有一点我想不通:师父为什么要师妹后天才来?我下的毒三天后会中毒身亡,师父让师妹三天后到,那时公主岂不是性命垂尾?”
杨不凡笑笑道:“冷老大不愧是响当当的西北第一人,毒由你们下,由你们解,冷老大要你们师妹三天后到,就是为了突出她地位的重要性,别人都解不了公主的毒,她却能,那西夏国王当然会特别看好她,你师父的真正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让你们的师妹得到西夏公主的信任,他是想安插一个腹心在西夏王朝的身边,不过我不知道你们师父为什么插手王朝的事,难不成他也想做官分一杯羹?所以提前做好准备。”
冷一枫半信半疑道:“你的话三分值得相信,不过师父是江湖中人,怎会插手官场?反正不管他想做什么,我们能出城就行,三师妹,实话实说吧,到底我们该如何出城?”
火玫瑰笑道:“算了,告诉你们好了,师父打算让师妹揭皇榜给公主治病,我就想她在城门揭皇榜时一定引起官兵的注意力,那时我们就趁机逃跑。我想过了,我驾车和师兄师弟先走,你和木子就紧紧跟在后面,到时官兵既要注意师妹揭皇榜,又要检查我们的马车,对你们就不会那么关注,那我们就能安全出城。”
杨不凡一拍额头道:“果真是女诸葛在世,我看你花了不少心血才想出来的。不过你这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很不赖。”
冷一枫笑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师父不怕教会你这个徒弟后没饭吃吗?”
火玫瑰顶嘴道:“你不也是师父的徒弟?师父不怕你学会他的绝技后吃不上饭吗?”
杨不凡笑道:“看来你们师弟真是说的对,有夫妻相,不过你们好像不吵嘴就不痛快,果然不打不相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从早到晚,大街上有很多西夏和北宋的官兵来来往往,他们比先前查得更严,火玫瑰是艺高人胆大的下毒高手,面对官兵啰哩啰嗦的盘问,竟然能镇定自若毫不脸红心慌,杨不凡暗想她不去登台表演真是埋没了人才。
木子的伤口虽没发炎,但由于他们不敢去找大夫,更不敢正大光明的去买药,故只好让那位毒针杀手暂且治治,所以至今也没好转。不过杨不凡每晚都会去药店偷药,然后由“双面笑娃”这对机灵鬼负责在后院熬好,当然他们不忘熬药时煮点气味浓的东西盖住中药散发出的气味,这招掩人耳目不仅骗过了所有人,而且为他们省了不少无谓的麻烦。
火玫瑰一直和师妹冷无双用信鸽联络,她将在午时到达城门,还会把城门贴着的求医皇榜揭下来,以吸引众官兵的眼球让他们尽早逃脱,火玫瑰老早就准备好马车,还预备了水和干粮。
神仙居里,西夏国王寝食难安,一连两日全城的大夫都来给公主看过病,可一个个都是垂头丧气地离开,还众口一词说若三日不治,国王就要预备公主的后事。
李翰一整天都精神恍惚,他先前一直在查那天行刺的人到底是谁,可忙活几天也没结果,现在歹徒更是变本加厉,胆敢在守卫重重的神仙居里对公主下毒。他首先盘问了丫鬟、男仆,都说不是自己干的。那么下毒的人必定是自己亲手做的,在神仙居里,能够来去自如的人,武功一定不可小觑。凶手抓不到,而公主却一天天忍受毒药的煎熬。若是再找不到大夫,明日公主就会香消玉殒,他一时想不开,打算去全城最大的酒楼喝个通宵。
杨不凡正好也去酒楼买酒,看见李翰大罐大罐地喝酒,很明显是借酒消愁,虽然他很想上前告诉他不用担心,但是这么做只会引起他的注意,那时大家就出不了城,况且明日一切都会峰回路转。暂时痛痛以后就会更加珍惜,这未偿不是一件好事。
第三天辰时大家就把东西全装进马车里,木子和杨不凡身上背的包袱只是几件换洗衣服,马车由冷一枫和火玫瑰并驾驱赶。
巳时大家从旅店出发,马车在前面慢慢的走,杨不凡和木子则在后面紧赶慢赶,虽说木子累得气喘嘘嘘,但她却依然奋力赶上马车,不然错过午时他们很难再混出凤凰城,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也不能丢掉。
杨不凡问道:“木子,你行不行?要不我背你,等到了城门我再放下你。”木子摇头道:“大街上这么多官兵,还是不要惹麻烦,况且这儿离城门也不远了。”
马车在距离城门还有两百米的地方停住了,看来冷无双还没到,只见“双面笑娃”其中的大娃从马车跳下来,跑来通知杨不凡道:“二师兄已经出城去和五师姐碰头,三师姐叫你们先等等。”
杨不凡顺便找了最近的茶馆要了两杯茶和一些糕点,边休息边见机行事,一旦看见有人揭皇榜,马车就会走动,马车一动杨不凡就携着木子赶上去。
一连喝了好几杯茶,可还不见踪影,杨不凡看看太阳,正开始向西偏斜,午时早已到了。木子问道:“难不成冷大哥的妹妹还没走到这儿,现在是午休时期,城门守候最松懈,如果不趁此时出去,我们就很难出城,况且今天李翰不在,若是他驻守城门的话,我们出城的机会就微乎其微。”
杨不凡点头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凡事不能冒险,我们再等等,火玫瑰这个计划,我想一定行得通。”
正当他们等得心烦气燥时,“双面笑娃”大娃笑嘻嘻跑来说可以走了,火玫瑰很重义气,等木子他们靠近马车后才缓缓驱马向城门而去。只见一位背着医药箱的女子在一群官兵带领下向城门走来,那女子手里拿着皇榜,偷偷朝木子他们瞥了一眼,似乎在告诉他们赶紧出城,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火玫瑰把车驾到城门前停下,这是例行公事,士兵上车仔仔细细地查看一遍,这么一来官兵的注意力完全没放在行走的木子身上,两人居然还在火玫瑰前头出城,冷一枫领着一位头戴华阳巾穿着白衣的男子向杨不凡走来,这位男子打扮得像是一位学识渊博的书生,长得相当斯文,一定是人称“净面书生”的冷文念,果然是人如其名。
冷一枫介绍道:“这是我的四师弟,他和我妹妹一起来的……四师弟,他们是木子姑娘和杨不凡少侠,三师妹他们马上就出来了。”
冷文念向他们作了一揖,木子还礼后马车就隆隆的出来,杨不凡对木子道:“走了这么久,一定很累,我扶你上马车休息。”
冷文念好奇地问冷一枫道:“他们看起来像恩爱的夫妻,怎么跟你们一起出城?我看木姑娘好像病得不轻。”
冷一枫一拍他的肩头道:“观察得很仔细,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夫妻,而只是像呢?我看你对木姑娘很关心嘛。”
冷文念红着脸道:“师兄你别取笑我,我是有依据的,你难道忘了我会看面相吗?占卜测卦的书我也看了不少,连各种病症的表现我也略知一二。”
冷一枫道:“他们的确不是夫妻,不过人家郎有情妾有意,怎么看都是千里姻缘一线牵的一对。木姑娘在仙岛湖中了三师妹的毒,要每隔七天服一次解药。不过除了这个,木姑娘还受了很严重的箭伤,至今都没请大夫医治。”
冷文念很是不解,遂打破沙锅问到底,冷一枫便把他们去瞧西夏公主这件事的始末一一道来。冷文念因跟冷无双关系较好,耳濡目染之下,对医术也颇有一番研究,他毛遂自荐道:“不如让我为木姑娘把把脉,我虽然医术不精,但还可以治点皮外伤。”
杨不凡笑道:“早就听闻冷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的确是三百六十五行,样样精通。”
冷文念笑道:“不敢当,承蒙杨兄夸奖,其实我也只是略知皮毛而已。木姑娘,你不介意吧?”
木子把手伸出去,冷文念一见那只白皙玉手,就想起诗经里的手如柔荑,古诗十九首里的纤纤擢素手。冷文念笑道:“木姑娘不用太担心,箭伤没有什么大碍,只要悉心调理一下应该没问题。”
杨不凡对木子道:“吉人自有天相,木子,你很快就会痊愈,况且火玫瑰已经阻止你的伤口发炎。”
火玫瑰笑道:“我那点医术和四师弟他们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最多只能让伤口不会加深发炎,要说治愈,根本谈不上,不过她之所以好得快是因为那些偷来的中药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杨少侠功不可没。”
杨不凡不好意思道:“权当将功赎罪,木子的伤也是我造成的,不过我很不服气,西夏公主的芳容没看到,还害木子受伤。”
火玫瑰笑道:“恐怕连她的面纱也没揭下来……”
杨不凡满脸羞愧,整张脸都涨得通红,木子示意火玫瑰别笑,火玫瑰长叹口气道:“其实我也想看看这位倾国倾城的美女,可惜她喝茶也不摘下面纱,不过她整天不揭面纱,会不会是脸上长了满天繁星的麻子,再或者是长了星罗棋布的痘痘?”
杨不凡忍不住笑道:“虽没见到人家的神秘面容,也不用贬得她像个丑八怪,依我看来,人家必定是个绝色仙女,像咱们的木子一样。”
木子一听脸上飞起一片红晕,羞答答地低下头,火玫瑰不服道:“你又没见人家的庐山真面目,怎知是倾国的尤物?”
杨不凡故意装得百口莫辩,火玫瑰得意洋洋,心想:他终究是站不住脚。谁知杨不凡一笑道:“我是没见过,但并不代表我不知道。”
火玫瑰嗤的一笑道:“道听途说的可不算,一定得有真凭实据。”
杨不凡笑道:“评价一个女子如何,不一定要亲眼看见她的芳容,若是深爱她的男子为她借酒浇愁,那你认为她如何呢?”
火玫瑰道:“那要看那人长相如何,若是缺胳膊断腿的,肯定不会那么挑剔。”
杨不凡自信满满道:“女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你说仰慕她的人能差到哪去?否则岂不是癞蛤蟆吃天鹅肉?昨晚我去酒楼买酒,看见李翰在那儿借酒浇愁,他一定是担心公主的安危,试问堂堂一个西夏国的大将军,他看中的人难道会差劲吗?”
火玫瑰不服气道:“单凭你的片面之词就想让我相信,你也太小瞧我了吧?不过,若你的胡猜歪打正着,我倒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冷文念叹气道:“可惜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西夏公主迟早是要嫁给小王爷的,他们若真的有情那才是一生的痛苦。”
杨不凡赞同道:“又是一场政治交易下的秦晋联姻,前代不知有多少贵族女子一去紫台连溯漠,独留青冢向黄昏?”
“双面笑娃”摇头疑惑万分道:“为什么说秦晋呢?应是夏宋才对,不过公主嫁王爷,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很般配嘛,为什么你们都好像不高兴?”
木子笑道:“因为他们没有真正的感情啊,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没有爱情的婚姻也是维持不久的,就算日夜朝夕相对,那也是顾忌两国的利害关系。如果夫妻之间一辈子只是相敬如宾,那之间的隔阂就像一堵墙把两人牢牢地隔绝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双面笑娃”摇头道:“爱?喜欢不就是爱吗?”
杨不凡笑道:“那怎么会是一样的呢?”
“双面笑娃”大娃道:“究竟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呢?”“双面笑娃”一不经意的发问,倒的确让这伙比他大的哥哥姐姐束手无策,大家面面相觑地找答案,然而谁也不能给出一个好的答案。
“双面笑娃”自言自语道:“我知道了,爱是深深的喜欢,喜欢是浅浅的爱。”
众人一听这无忌的童言立刻忍俊不禁,“双面笑娃”奇怪道:“我说的不对?很好笑吗?”
杨不凡忍住笑道:“不,你说的很有道理,只是我们第一次听人那么讲,有点不适应。”“双面笑娃”觉得自己肯定说错了,不然大家为什么发笑,就低头撅着小嘴闷闷不乐。
木子安慰道:“我们都没想出答案,可你们却想出来了,说明你们很不错啊,至少比姐姐强。”
“双面笑娃”这才拨开黑云见月来似的恢复信心,双双挤到木子旁挨着她坐,杨不凡双眼盯着他们道:“你们这两个小鬼,乖乖坐回去,姐姐的伤还没好,让她好好休息。”
“双面笑娃”只好乖乖坐回去,火玫瑰笑得岔了气,咳得面红耳赤,伏在冷一枫背上不停地按着自己的肚子,冷一枫居然没有拒绝也没生气,杨不凡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木子看穿他的心思低声道:“这次落花有意流水也有情,难道是月老把他们的红线绑在一起了吗?”
杨不凡做了个怪样子道:“搞不懂,火玫瑰肯定乐不思蜀,冷一枫恐怕是见她难受才迁就她的。”
冷文念永远是谦谦君子的模样,他很少开口讲话,但并不代表他不健谈,也许在旁人看来他是个木讷的书生,但其实他是虚怀若谷,不想在众人面前崭露头角。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冷文念这么做其实是保身。
七个人共坐一辆马车的确有些挤,木子主动说要去外面透透空气,还未等杨不凡开口说他出去驾车,冷文念先下手为强,钻出马车居于驾驶位上,气得杨不凡眼睛都发绿了,嘴里不停地呼气。火玫瑰看在眼里,又咬着冷一枫的耳边告诉他杨不凡在吃四师弟的醋。
冷一枫拍拍杨不凡的肩膀道:“风花雪月的事我不懂,不过四师弟博学多才,肯定和木姑娘谈得来……”话未完就忍不住“噗哧”笑出来。杨不凡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他,不过片秒钟后却笑着道:“我相信木子,毕竟我们同甘共苦那么久,你师弟才来一天而已。”
火玫瑰故意撩拨他道:“师弟和木子的确相识才一天,不过人家一见如故,我看他们心里彼此都是相见恨晚。师兄,你说对吧?五师弟长得倜傥潇洒,在天山每个见他的女子都为他神魂颠倒。我想木子也不例外吧,姓杨的,我劝你赶紧退出来,不然以后输得惨不忍睹。”
火玫瑰边说边偷偷看杨不凡的神态,可惜她的激将法早已被他识破,所以杨不凡装得好像听不见,无所事事的看着车外的风景,其实在听木子与冷文念的谈话。
冷文念问道:“不知木姑娘是哪里人?”杨不凡心里骂道开口就问人家哪里人,非奸即盗,不存好心,暗叫木子别告诉他实话。
木子笑道:“说了可不许笑话我。”
冷文念奇怪道:“笑话你?怎么会?”
木子道:“我从家里跑出来的,芙蓉宫这个地方你听说过吗?”杨不凡字字听在心里,只骂冷文念耍手段,又怪木子没心机,把事情全盘托出。木子继续道:“如果不是杨大哥,我可能一辈子都呆在谷里不会出来,是他带我出宫的,我什么也不懂,一路上多亏他照顾我。我很感激他,其实他本可以一走了之,那样就不会被我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包袱连累。”杨不凡听后心里很是安慰,暗道:怎么说是包袱呢?若不是我你也不会遇这么多的麻烦,还差点丢掉性命。
冷文念低头道:“杨兄的确是个真君子,那你不打算回去吗?”木子笑笑道:“当然想,可是我的毒还没彻底清除,所以就跟着来天山。”
杨不凡心里暗笑冷文念道:人家回不回关你屁事?既然是我带她出宫的,自然由我带她回去,要你瞎操心?
冷文念道:“师姐答应给你治,就一定说话算数,她这人就是这样,喜欢特立独行,其实刀子嘴豆腐心。”
木子一听便知他在为火玫瑰说辞,莞尔一笑道:“我知道,她那么在乎冷大哥,一定是有情的人,有感情的人都是心软的,一旦受伤就很难以自拔。”
杨不凡听到这就有点胡涂,无缘无故怎么扯到火玫瑰与冷一枫身上,这个木子搞什么,难不成是在借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继而一拍脑袋暗说:哇,不用人教就会,不愧为“第一飞女”的外孙女。
冷文念突然叫了一声“吁”后把马车拉住,转身对车里的人说下马休息,“双面笑娃”率先跳下车,杨不凡一下车就把木子拉到一旁,木子很是奇怪,杨不凡语重心长道:“你呀,小心那个‘净面书生’,他可是冷老大的徒弟,别跟他走得太近,那人城府又深,随便几句话你就上当了。”
木子摇头笑道:“我觉得他这个人挺好的,放心吧,等我的毒解除后就回芙蓉宫,到时不止他很难见到我,你也很难。”
杨不凡笑道:“怎么,舍不得我?”
木子笑道:“除了芙蓉宫里的人,我就只认识你们几个人,以后回到芙蓉宫还不知有没有机会见面。”
杨不凡笑道:“那有什么的,我去看你不就行了。大不了再跳一次水呗,反正已跳过一次,只要不被人发现就行。”
杨不凡与木子聊得正欢畅,冷文念远远地向他们挥手,木子正准备应答。突然杨不凡脸涨得通红,额上青筋暴起,“扑通”一声跌落在草地上。木子急忙问道:“怎么了?”杨不凡指指腿痛苦不堪道:“抽筋,动不了了。”木子急忙替他揉腿,她记得自己在芙蓉宫时,晚上睡觉经常抽筋,木莲就起身给她揉抽筋的地方,直到那痉挛的肌肉渐渐松弛,木莲每次都服侍她先睡然后自己睡。如今她远在大西北,离家千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到宫里,心里又想姥姥一定骂自己不孝,师父一定派人日夜找自己……
木子想着眼睛也红了,杨不凡急忙问道:“木子,你怎么了?别给我揉了,一点也不痛,我……我是骗你的。”
木子擦掉泪珠道:“以前我晚上睡觉抽筋,木莲姐都爬起来给我揉腿,现在我在外面呆了快一个月,她们肯定找我找得发疯……”
杨不凡笑道:“都怪我让你触景生情,等你身上的毒解除后我就带你回谷,怎么样?别哭了,哭成花猫脸好难看。”他又学猫的表情逗木子笑,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木子真的破涕而笑。杨不凡一拍手道:“会笑就是雨过天晴,我们上马车吧?”
突然刮来一阵呼呼的地风,马儿也似乎受到惊吓不安分地跳起马蹄对天长啸,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已经展现,木子拽着杨不凡的手问道:“杨大哥,风好大。”杨不凡道:“没事,草原上经常有大风的。”
冷文念箭步走来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上马车。”说罢三人向马车疾步走去,冷一枫他们早已在车上准备待续,众人都有些不自在,因为敌人在暗我在明,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火玫瑰与冷一枫负责驾车,冷文念和杨不凡则掀开车帘,查看四周。人就是很奇怪的动物,大难临头时才会配合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