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泯恩仇》芥子园

34、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边，杨不

　　这边，杨不凡等人逃出破庙。但他们却走不出画地为牢的汴京城，正好井上四郎也被看守得严严的。他们来找他时得知木子木莲逃出魔爪的消息，遂一不做二不休连他也救了出来。
　　他们打算夜袭城门，但目前有一个问题，究竟木子是去了哪儿呢？是南下还是北上？
　　“我觉得是北上，毕竟公主还在北方，木莲一定会带着木子去找她。”木兰说，她了解师姐的性格一向沉着冷静，肯定不会向南自投罗网。
　　“我也赞同木兰的看法，木莲是有头脑的人，况且她一定猜到南下比北上更难。”李湘君支持徒弟的说法。
　　井上四郎见大家对木莲赞不绝口，心里十分骄傲，好像自己脸上也跟着沾光了。
　　“那么我们就北上，这样还能和五师妹会合！”冷文念说，看了看李湘君、杨铁箫和师兄的反应。
　　众人都知道冷文念的潜台词：让这失散十多年的四口之家团圆！
　　谁也没反对，他们决定夜袭汴京城的北城门，这是一举两得的行动，既让杨铁箫一家四口团聚，也能让木子和公主相认和弄清事实真相。其实井上四郎也想了一个决定：若这次能够逃出汴京城，他就对木莲表白，无论她拒绝多少次，他也会坚持下去，因为他坚信自己终有一天会打动这颗少女的芳心。
　　金国小王爷已经收到几次父皇来的信，让他早点回国，不要迷恋京都的繁华，还特意警告他远离声色犬马的纸醉金迷生活。
　　当杨铁箫等人准备夜袭城门时，竟发现金兵已经开始撤离。至此他们才知道小王爷收到督促令正赶着回国。
　　“我们就再等等，省得耗费大家的体力，等出了城再快马加鞭也一样。”杨铁箫道，他不想让大家冒无所谓的危险。
　　“这个小王爷，不知和宋国的王爷相比怎么样？”火玫瑰突然冷不防地问，“不过，木子这对姐妹不仅长得像，就连遭遇也一样！”
　　冷一枫谨慎地瞅了杨不凡和师弟冷文念一眼，怕他们听了火玫瑰的无心之言而生气。
　　“西夏公主并不是真心想嫁王爷！”杨不凡决绝地说。
　　“你是指她身不由己？”李湘君心里很难受，十六年前，若她早一步赶到破庙，也许公主就无须承担本不是她的责任。
　　“我看那个不说话冷冰冰的呆子喜欢她，”杨不凡看了一眼大家，“就是李翰，西夏国最有前途的将军。听说他是西夏王妃的义子，他父亲李吉浒当年救过王妃，所以才结下这段渊源。”
　　“西夏王妃是辽国的宗室女子，以公主的身份嫁给西夏国王，也算是夏辽联姻，这次他们故技重施，还不是把公主当作政治牺牲品？”火玫瑰为木子的姐姐——西夏公主抱打不平。
　　“生于富贵之家，往往不能做主，从一开始她就没得选择。”杨铁箫以年长者的身份说，可谓一语中的。
　　井上四郎突然莫名其妙地想到木莲不也是如此吗？他想起上次自己和木莲的对话，她以自己是芙蓉宫的门徒身份一口回绝了他。难道木莲也是生于富贵之家吗？明显不是，芙蓉宫的宫规束缚着她，不仅是她，所以的人都被李秋燕定下的规矩束缚着。井上四郎不知道李秋燕之所以痛下决心定出这么有悖人情的规矩，其实是从她自己的切身经历出发。李秋燕被孔昭抛弃；大女儿和孔昭的徒弟杨铁箫相恋，却因孩子失踪而走到尽头；小女儿更是可怜，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儿，被人杀死，其中一个女儿流落在外，可是那个懦弱无能的男子成了缩头乌龟，不做丈夫，不做父亲。李秋燕是基于自身的遭遇才想出这些规矩，与其让这些女子被男人抛弃欺负，还不如让她们和男子隔绝，这样就没有邂逅，也就没有发展恋情的可能，更不会有接下来的种种惨剧。
　　“我这次来是弄清公主和木子的身份，若确定她们是姐妹，就照娘的吩咐带她们回宫，从此不问世事。”李湘君把自己此次出谷的责任告诉了大家。
　　可是她真的能做到吗？
　　“那夏宋联姻之事……”冷文念问了半句。
　　“那时两国君臣应考虑的事，我们只是平民百姓，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和本事。”李湘君说得很冷，她不想自己再犯错，否则妹妹地下有知也不会心安。
　　“那么……”杨不凡不知怎么问木子的事，毕竟她现在已经失忆了，就算两人站在咫尺之间，恐怕也是纵使相逢应不识。
　　“金兵开始撤退了。”木兰双目盯着城门很久了，她被师父他们的担忧弄得浑身不自在，不过她却想着快点回谷，若不抓紧时间苦练武功只怕难以胜任芙蓉宫宫主这一职务，因为她此次出谷见识到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句话，这里的所有人都比她厉害，若自己的实力真的仅是如此，那么芙蓉宫还不丧失在她的手上？
　　他们从卖马人那儿买了八匹马，各自骑上冲出城门，守城的士兵来不及阻止，马儿已跑出郊外。
　　太行山是他们前进途中的必经之地。杨铁箫想着义兄柳毅在此地盘踞，结成“八字军”抗金，况且一别十载，也想去拜访一番，但想着导致妻离子散的原因，担心冷一枫和李湘君见了他会迁怒于他，所以没有提出来。
　　“师父，前面不是你的义兄柳毅的聚集点吗？我们要不要……”杨不凡也想和柳飞阔别重逢，更关键的是他的酒瘾又犯了。
　　“这一路我们马不停蹄地赶，是该找个地方休整一下，大家也很累。”李湘君率先提出来，她对于这段十多年的旧恨已经不在意了。当初杨铁箫讲义气，帮柳毅做为人耻的强盗之事，但柳毅是盗亦有道之人，从来不会扰民，只劫富商的不义之财。而且近年来他还把重心转移到抗金兵保家卫国之事来，若她还这么小气，只怕不合时宜。
　　“前面有一个酒家，我们先去打听一下，然后看能否联系到柳兄。”杨铁箫说，杨不凡老早就看见飘出的青帘布块上草书“黄酒垆”，心里早已忍耐不住了。
　　开店的居然是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女子，此人不拘小节，动作爽快。杨不凡上前一看，大声叫道：“原来是公孙老板娘，不知为何在此当垆卖酒，难不成要学卓文君？”
　　此处老板娘的确是当日在汴京城开客栈的公孙十娘，此人舞剑十分厉害，当初因杨不凡救过她一命还差点产生误解，不过这也让杨不凡得知木子心里有他，不然她也不会生气。
　　火玫瑰因上次输给假扮公孙十娘的雪月，心里一直不服气，今日和公孙十娘相见，总觉得很是不自在。冷一枫和冷文念看在眼里，生怕在这荒郊野岭里打起来。
　　“她不是雪月，你冲她生哪门子气？”冷一枫劝解道，叫了下酒的菜。
　　“心里不服气说说还不行，我没动手算好的了？”火玫瑰依旧一副很火爆的脾气。
　　“算了，吃顿饭好好休息，还要赶路呢。省着嘴皮子的力气在马上发挥吧？”冷文念对他俩道，却把眼盯着老板娘和杨不凡。
　　“哟，我倒是谁，原来是恩人！”公孙十娘回头冲小二大声叫道，“给这几位客官上最好的酒和菜。”
　　“你怎么来此地，好好的汴京城老板娘不当？”杨不凡很是好奇。
　　“有谁不想过好日子，只是女子有一项标准必须服从，嫁夫从夫。”老板娘说着又去招呼其他的客人。
　　“原来是跟着丈夫来的，不知哪个人如此好运气娶到公孙十娘呢？”杨不凡问道，猜此人一定有不同寻常的一面，否则怎能让公孙十娘这样的人跟着他吃苦。
　　“他，小小人物一个，何必说出来让你们笑话？”公孙十娘巧妙地掩饰开。
　　“只要彼此幸福就好，又何必在乎是否有名气呢？”李湘君说，杨铁箫听了觉得这话就是对他说的，当初虽有师父孔昭的极力撮合，但李秋燕不同意这门亲事，最终还是李湘君的执著感动了李秋燕。年至四十的李湘君说出此番话，是对晚辈的忠告：彼此之间相爱，只要双方觉得幸福就好，无须在乎他是否有权有势，因为往往来说，平凡小夫妻之间的爱情才最持久和值得人羡慕的。
　　“人怕出名猪怕壮，一旦有了名气，只怕想过世外桃源的平静生活也求不到。”杨铁箫也大发感叹，他这话算是对李湘君的间接回应。“我想问公孙姑娘识得柳毅吗？”
　　“那不是乱成贼子吗？”公孙十娘谨慎地瞥了一眼杨铁箫。
　　“原来大家心中是这么认定他的？可是他干的却是保家卫国之事。”杨铁箫听了公孙十娘的话后，心里一阵心寒。
　　“那么你们来这儿是……”公孙十娘又谨慎地问道，小二在一旁听着这些人的谈话暗暗捏了把汗，难不成这些人是来捣乱的？
　　“我们想上太行山。”
　　“去那儿干嘛？”公孙十娘听后手中的酒壶一颤，被杨不凡接住，他笑道：“听到我们要上太行山，就把我们也当作乱成贼子防范了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况且我也懂得衔环结草的道理，哪里敢怀疑恩人？”公孙十娘被杨不凡说得十分窘迫，脸涨得通红，小二在一旁也十分紧张，觉得这些家伙以恩人的身份欺负老板娘，遂悄悄地溜回去，不久拿出一坛最好的黄酒，笑着给各位客官斟满。
　　众人刚准备喝，冷文念大叫一声道：“别喝，有毒！”大家把目光转向公孙十娘，她转向小二。
　　小二摇着头道：“倒，倒……”一伙人全倒了，原来他刚才进去想着替老板娘出口气，遂在黄酒里加了一点药，这种药粉遇酒即散发出甜味，其实他刚才倒酒时一直屏着气，而这些人完全没有防备，吸入气味后全都像喝醉酒一样倒下。
　　“你干什么？”老板娘瞪大目光问小二，这完全不是她的本意，他居然自作主张？
　　“我替老板娘出口气，谁叫这伙人老是咬着你不放？”小二得意洋洋道，满心以为公孙十娘会嘉赞自己一番。
　　“瞎胡闹，现在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你说怎么办？谁叫你这自作主张？他们只是说说罢了，又何必把他们药晕？”公孙十娘担心这伙人醒来后找自己算账，那时就会连累夫君，而且她也觉得这么做实在是以怨报德。
　　“可是，不把他们药晕，我怕他们会对大哥起歹心。”小二解释道，其出发点完全是考虑到万全之策，公孙十娘的夫家不是别人，正是柳飞，太行山首领柳毅的儿子。所以刚才听杨铁箫提到公公柳毅，她还以为他们是在试探她，所以才学别人口舌称他乱成贼子，又听到他们要上太行山，心里更是打鼓，暗暗为夫君他们担忧，也不知他们上山的目的何在。
　　“你的考虑不无道理，但是这样把他们药晕，之后又怎么办呢？”公孙十娘想着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杀了他们，于情于理都不对；放了他们，又怕对夫君不利。公孙十娘陷入两难处境，该如何抉择呢？
　　“我想老板娘是心有不忍，不如把他们全带回太行山，然后由大哥做决定，这样你看怎样？”小二说，“不过要是他们有所企图的话，大哥肯定让他们人头落地。”
　　公孙十娘把杨不凡一伙人带回太行山，正巧柳毅父子在商量大事，近来形势对他们非常不利，尤其是自从丧失了南边的七峰山这块盘踞地，现在他们完全没有退路，只能誓死守在太行山，坚守阵地直到最后的一兵一卒。
　　近来，何焱淼和金兵勾结在一起，借着狐假虎威之势到处烧杀掳掠，而且还想报昔日屈于柳毅之下的仇怨。面对前有狼后有虎的严峻局势，柳毅扪心自问：是否真到了穷途末路？
　　这会子公孙十娘来报，有一伙人上山来找他，他正处在焦头烂额状态下，哪里顾及到这些，还以为是朝廷或是金兵派来的细作，低头一口气道：“杀，想来是来偷窥我们的军事的，”他突然把头从绝望的双手里拿出来，嘱咐道，“不能留一个活口，否则他们泄露了山上的地形，我们就毫无退路了。”
　　公孙十娘还是第一次见公公如此头疼和武断，二话没说退出来，柳飞见父亲对媳妇说话的口气实在有些重，怕她心里不好过，遂借口上厕所溜出来，安慰媳妇道：“不要把爹的话放在心上，他近来为山寨的事烦透了。”
　　“我哪里这么小气？而且我懂得你们男子志在四方，我又岂会如此目光短浅？”公孙十娘笑道，可是心里却在隐隐作痛，好歹杨不凡他们救过自己两次，换做其他人，她肯定不会心软，可是……都怪小二出的馊主意，若是没带他们上山说不定还能放他们一条生路，没想到是自己亲手把他们带到死路上来，这次带他们上山的初衷是想给他们一丝生机，没想到还是把他们逼上死路。
　　“你怎么了？”柳飞关切道。
　　“没事，你去忙你的事，现在山寨正需要你来主持大小事务，爹年纪大了，很多事也是力不从心，你这个走右手可要好好协助他。”公孙十娘谆谆告诫。
　　“还是我的娘子体谅我这个相公，好了，我去忙了，你要注意身体，近来又有寒潮，山下比山上的早晚温差变化更大。”柳飞给公孙十娘披紧衣服，在这乱世里，幸好有公孙十娘这个红颜知己，不然他也不知能否撑到现在。尤其是公孙十娘视富贵如身外之物的气魄，恐怕要让很多自称大丈夫的男子汉汗颜。
　　公孙十娘点头而去，心里暗暗后悔，自己间接成了害死杨不凡等人的罪魁祸首。
　　这边公孙十娘在公公命令不可违抗和恩人之情不可不报之间徘徊，那边小二正在和柳飞吹嘘自己的丰功伟绩。
　　“飞哥，今日我为嫂子出了一口气，那些人太没礼貌了，而且我看他们根本就图谋不轨，还是咱们大当家的有眼见，下令将这伙人杀死。”小二笑着说，等待着柳飞的赞词，希望弥补一下嫂子没有说出口的表扬。
　　“什么人？”柳飞比父亲显得冷静，他怕父亲杀错了人。
　　“就是一伙人，五个男的，三个女的，其中有一对男女年纪较长，不过飞哥为什么想问他们？”
　　“你听见它们说了些什么吗？”
　　“他们说了什么？”小二努力地回忆，“哦，他们提到嫂子在汴京城开客栈的事，其中一个男的问了老板娘很多问题，很像细作，那人手里拿着一把铁箫，真是奇怪，从未见人拿铁箫的。”
　　“铁箫？”柳飞想起八拜之交的义弟杨不凡，便问道，“那人十八九岁左右的样子？”
　　“飞哥怎么知道？”小二大吃一惊。
　　“糟糕？”柳飞从座位上跳起来，急忙向外跑。他边跑边暗暗祈祷：希望十娘还没有动手，否则真成了千古罪人。
　　公孙十娘在内心里纠结了一番，提起剑走向这些还在昏睡当中的人，率先朝着木兰一剑砍下去。
　　“十娘，住手……”柳飞气喘吁吁地赶到，可十娘的剑已经下去了。突然他大吃一惊，木兰手中的绳子断了.
　　杨不凡早已醒过来，正准备想救木兰，没想到公孙十娘并不是杀她，相反是给她松绑。
　　“你……”柳飞对公孙十娘的做法很是吃惊，她居然敢违背爹的命令。
　　“这些人救过我两次，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所以……”
　　“你是对的，”柳飞看见了杨不凡，遂摇晃着他的身体道，“义弟，醒醒！”
　　杨不凡“噗哧”一声笑道：“没想到公孙十娘和义兄早已结为秦晋之好，先前在酒铺里真是失敬！”
　　“原来你们认识！”公孙十娘也是大吃一惊，“今日差点做了一辈子都要后悔的事。”
　　“好在为时不晚，我们还没踏上黄泉，嫂子无须如此自责。”杨不凡道，给其他人解开绳索。
　　“这次幸亏赶来得及时，不过我想嫂子并不是真想动手吧？”冷文念也早已醒了，他将刚才的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你们能来，我很高兴，只是没想到用这种方式迎接你们，我希望你们不要忌恨我爹，他近来因金兵肆虐的窘境身心疲惫。”柳飞率先为父亲说情，他把头沉重地垂下。
　　“看来金兵最近很猖狂啊，我们也是才从他们手中逃脱，不知木子……”杨不凡想起木子就心焦似火。
　　“但是你们还在坚守阵地！”杨铁箫佩服义兄柳毅父子的爱国情怀，这对父子虽口口声声被朝廷骂作乱成贼子，但是他们干的事却是为国为民啊！
　　“我们决定背水一战！”柳飞淡淡地一笑，这是无奈的抉择，如果还有七峰山做盘踞地的话，他们一定选择“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长远计划。
　　“是因为七峰山丢失了吗？”杨不凡闻，对何焱淼的怨恨更加多了几分，“为何不尝试着把它夺回来呢？”他提出这样的观点，其实也是基于前几次七峰山受到重创，加上目前何焱淼没有镇守龙虎寨，这对柳毅父子卷土重来来说机会很大。
　　“可是长途跋涉，我们没有那么多的人力物力，这几次的抗金已经损失了不少兄弟。”柳飞为难道。
　　“也许我们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杨不凡笑道，看了看同伴的反应，没有人做出不愿意的反应，“大家同意了吗？”
　　“不同意也不行啊，这是为国为民的事，若驳回的话恐怕被你们嗤之以鼻。”火玫瑰冷冷地说，其实心底里没有反对杨不凡的提议。
　　“那么一致通过，我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自豪，原来被大家认可的感觉竟是如此的愉快。”杨不凡忍不住大声道，他打算先帮柳氏父子夺回七峰山，这样木子日后出入芙蓉宫也就安全了。
　　杨铁箫和柳毅见面后把盏言欢，席间商量到重回七峰山之事，柳毅赞同此决定，觉得杨铁箫此次的拜访可谓雪中送炭。
　　“真正的君子只会雪中送炭，而不会锦上添花。”这是柳毅给杨铁箫一伙人的评价。
　　由于金兵已经撤离了汴京城，所以也算是间接扫除他们返回七峰山的障碍。这次行动堪称一鼓作气，拿下龙虎寨也是预料之中的事，这成为柳氏父子赢得日后卷土重来的资本。
　　杨不凡等人没有追上前线，而是选择在汴京城打尖，因为听说西夏公主和小王爷正准备起身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