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雪域银狐传）》墨色堇

18、第七章（一） 赶往陌城

　　别过芊儿，念雪婵赶紧回去找袁信。

　　袁信等得焦急，正要去寻念雪婵的时候，看见念雪婵拎着用芦苇杆串起的几条鱼走了回来。念雪婵拎着鱼向他扬了扬：“怎么样，袁大哥？”

　　袁信赶紧接手拎下鱼：“念姑娘还真有两下子。快回去休息休息。”

　　一路说说笑笑回到客栈，念雪婵迎头撞见了秦叔，笑意有些僵在脸上。秦叔颇有深意的看着她，念雪婵抿起嘴角浅浅笑着打了个招呼。经过秦叔的一刹那，他开口道：“抓到了？”

　　念雪婵楞了一下，觉出其中意味，回到：“是，您放心。”

　　剩下袁信拎着鱼走到叶贤策身边：“怎么觉得秦叔对念姑娘有点凶巴巴的啊，你看念姑娘抓个鱼都要说的这么严肃。”

　　叶贤策摇头笑道：“你看秦叔什么时候对王爷以外的人亲切过？行了，去收拾吧，我们马上赶路。”

　　马车里，念雪婵已经感觉不到芊儿的气息，想到这个曾相识过的姐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听话好好的待在雪域。秦怀宸看她不像往日活泼，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念雪婵回过神来，摇摇头：“没怎么，有些无聊罢了。秦怀宸，你们去陌城打仗，那，陌城的老百姓怎么办呢？”

　　秦怀宸闻言，眼光略带犀利：“你怎么知道我们去陌城打仗？”这些军事都是他们在专门的一间屋子内商议的，她没参加过，也没有看过军机要件，怎么会知道。

　　念雪婵有点不高兴的鼓起小脸蛋：“我自己听见的。”

　　“呵，你在哪听见的？”秦怀宸显然不太相信。

　　“在我自己房里听到的。我的耳力可好了，你们说的每句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说什么已经集结了最精锐的军队，只要到时候汇合，你们就”念雪婵说道一半，看着目光冷然盯着自己的秦怀宸，吓得把后面的话吞进了肚子，“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秦怀宸面色严峻，一把捏住念雪婵的手腕：“这些话，即使你以后听见了，也不要再说出来。”

　　“秦怀宸，疼。”念雪婵楚楚可怜的望着他，声音小小的似乎有些害怕的样子。

　　秦怀宸这才反应过来放开念雪婵，自己跟那些行兵打仗的人接触惯了，忘了她只是个小姑娘，下手有些重了。

　　“没事吧？”秦怀宸语气缓和了些。

　　“没事。”念雪婵揉揉手腕，很坚定的看着他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说的。”看着没有回应的秦怀宸，她睁大眼睛，摆摆手更认真的说：“我真的不会乱说的。”

　　秦怀宸看她的样子有些好笑：“知道了，你睡一会吧。”

　　念雪婵这才放心，靠着马车壁睡起来，过了片刻，已经能听到她及其细微的均匀呼吸声，小脑袋随着马车的颠簸也轻轻一摇一晃的，发鬓上还沾着一小簇芦苇叶。

　　秦怀宸悄悄伸手帮她拭去，谁知道念雪婵顺势就将脑袋靠了上去，把他的胳膊当成了睡枕。秦怀宸想抽出手来，却又怕弄醒了她。叹了口气，干脆依她去了。

　　他能感受到，念雪婵对自己真的是没有半分防备，反而十分依赖，有时候小心谨慎的生怕惹了自己不高兴。不过，这种被人全心全意相信依赖的感觉，并不坏，自己也好像渐渐的习惯了。

　　楚步凡这头，却已经愁眉紧锁。这个熙王爷，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了，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如今的局势十分紧急，北祈雄兵压境，在国界东西两处已经扎营，这个修墨太过狡猾，知道天祁与北祈交界处防守及其严谨，居然舍近求远绕路从东西两侧进军。两国交界处的军队是万万不能动的，他只能配合皇上调遣好自己手中的兵力。

　　而现在，已经开始到处传言熙王已殡，天祁失去一位大将的消息，人心惶然。自己这边暂且好应付，可是陌城那里……不知道那些将士会不会因此丧失军心，影响战斗。

　　正当他忧心之时，手下副将来报：“将军，雪域密函一封。”

　　楚步凡一听到雪域二字，立马接过密函，示意副将退下。看完密函，楚步凡握住腰间剑柄，眼里是对接下来这次博弈的期待与兴奋。秦怀宸，如你所说，我一定会打好我的战场，你也一样。这一次，一定要大挫北祈！

　　此时的修墨，已经不在北祈睿王府，而是驻扎在天祁东面的胶城城外，据穆勒所说，他已经让秦怀宸毒亡的消息散步到陌城。修墨盯着军营前的天空，秦怀宸，你的军队再怎么训练有素，相信在这种情形下也是难免要军心涣散了，群龙无首的宸家军，面对我精心栽培的精锐部队，定会被一举击溃。

　　不过现在还不是得意的时候，这个楚步凡同样不容小觑，在胶城的这一战将是一场殊死搏斗的硬仗。他知道楚步凡集结了手上所有能调动的军队与他对峙，如果能赢了这一战，直取天祁都城便指日可待，即使不能赢，只要自己拖住楚步凡跟他死磕到底，另一边北祈遥王修赫攻破陌城同样能大伤天祁元气。当务之急，是要部署好接下来一触即发的战事，保存好实力做长久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