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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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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木仪在醒来的第七天,支愣着两俩食指把嘴角往上提,咪咪着眼,冲着碗里的粥熙熙微笑,她这几天在想,这个做了很久的梦终于是应验了。也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不定时的,没有预兆的,木仪会梦到另一个时空的场景,很普通,平凡的人和事,全是生活。
自己那时总将此作为必成大器的预兆,因为伟人总是与众不同,且有各自能耐,年少轻狂,总是充满幻想的。
若说如今面对穿越现实木仪有感:磁场的重合,微波的共振,这真是一件莫可奈何的事情!
可自从来了这时空却从没有梦里看到曾经的世界,想那些看过的小说,这便是魂穿了,这让一直自认坚强的木仪心中涌起滔天的酸楚,当本来的理所当然成为求而不得,父母兄弟都是割舍不了的那份念。
“姐!你昨晚踢被子了,今晚我不要跟你睡了!”木鸠吸溜着鼻涕,揉着眼告状。这个小自己俩岁的弟弟很乖,这个家的父亲是上过族学启蒙的,家教正统,何况农村的孩子天然的淳朴和原真。
“说不定是你踢得呀,唉,你还这么小,不能自学成才的推卸责任啊。”大冬天的,多个人一起睡多暖和啊!
“那你晚上别抱我,我翻不了身难受。”
……我以为你是我的熊熊抱抱……
“别挠脑袋,过来帮你洗头。”
我小时候总是欺负那世的弟弟,现在抱着一种久违的歉疚,尽量的对这世的弟弟好,情感的转移吧这是。
“姐,你对我真好。”我怎么这么想哭。。。
“不许煽情,别以为说好听的了,今天就不用烧火。”农村的灶堂我不会用,总哄着弟弟帮我。
“姐,我等二麻放学去跟他学字呢!”
“别动!水弄的到处都是!学字不用去二麻家,姐就能教你,比他们教的都好。”文字通用的俩世,我也没法解释。
“骗人,姐你可笨了,爸以前教你老也不会。”
“那是爸教的不好,不适合刚学字的小孩,还总教错。”
“我不信,别教的是错字。”
“嗨!你就这么不信你姐啊,起来,自己把头擦擦,我给你找一写字的土垣。”无奈的活点稀泥,掺点土变软活,压成方块,拿树条在上面写,满了再压平。
“这是你的名字,记住了。这是姐的名字,认得。咱爹的名字,你不能叫,但得会,要哪天你丢了,就说你是木尔家的小子,人就能送你回来,记住没!”望着木尔俩字我真真差点写成木耳。
不过这样的名字在这时代是有学问的人才用的,我是知道的这家的祖父是地主,但在地主圈里却算穷的,只是土地百亩,金银只是略有富余,一生娶妻两位,一为续贤,儿子两人,女儿三人,俩嫁给农户,夭折一,。要说祖上基业如此,怎么也不用我爹到地里干活,但战争的残酷下,幸福是分今天和明天的,伯父被征兵,还没到战场就死了,只不知道是自然的还是偶然,你知道古代对地主,人们总是仇恨的。
记得唯一的一次老爹说起祖父时说过,祖父佃出去的农田收的租子总比其他人少一成,遇到荒年也有不收的,当年嫁女时也是,父亲死活不同意姑姑嫁给一个农户,但祖父说,姑父上无家亲,身世清白,兄弟简单,姑姑可以当家做主,可以低嫁。由此可见祖父还是英明的,可世事弄人,乱世安得双全法,上头没人,累世家产被强捐,大儿决世,留下一女,大伯母被劝改嫁,小姑姑生双胞胎时难产而去,祖父母终不得闭眼,那时间真是恐怖的暗无天日,娘说父亲那时能整整几天不说话,时至今日爹的话也不多,那时弟弟刚俩岁,一年之内,木家面目全非,全靠母亲娘家和姑姑我们才能活至今日。
“小九,娘中午回来吃饭吗?”
“姐,你傻啦,插苗抢水呢,哪有人回来吃饭的?”
“那咱给他们送去呗!”
“姐——”
“干嘛?!声这么大!”
“我们又不会做饭,送什么吃啊!”
“我做呗,走,给我烧火。”
“你别乱来,咱家粮食不多糟蹋不起,别爹回来揍你。”
“快点,那么多废话,爹只揍你好吧。而且我又没做过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你还以为我不会写字呢,我不也写的很好看吗!”
从缸里抓几把米舀一碗粟加点菜叶,放点盐水,准备煮点菜饭,可这里用的盐没有后世的纯净,我们能买得起的就更不用好了,所以通常是融在水里吃盐水的。
饭好了,我和小九吃了点饭上蒸的土豆,然后大碗盖小碗的拎着篮子给爹他们送饭去。
“哎!老木,那不是你家的俩小木吗,看着是给你们送饭来了?!”
“嗨!真是哎,看那走的歪歪倒倒的了不就是小九吗!”
“哈哈哈哈,小仪你不能走慢点,看小九跟不上,跑的泥都甩到后脑勺咯!”
“大张叔,小张叔,钱大伯,周叔周婶……”一路叫过来,不认识的也得笑笑,田靠着田,几乎一个村里的大人都在这了。
“小九过来这边,有鱼那!”大人在地里忙,孩子就在看着水就要往里爬,也不管是泥浆,大人管不住,就网几条鱼扔泥坑里,让孩子聚一起捣鼓去。即使这样也一定免不了晚上回家一身满头满脚的泥巴。
“娘,我和我姐给爹和你送饭的,姐做的,我烧的火!”
“啊!小仪做的,是粥还是饭啊,别是不生不熟吧。”
“娘可好吃了,香得很,我还想吃。”
“我给你怎么说的,这是爹娘的,他们干活多累啊,你在家不是吃了土豆了吗,怎么这么不懂事。”小孩就是这样,看大人吃什么都要要。
“小仪做的?看起来不错,闻着也香,大姑娘了,能帮娘做饭了,但你看我们这谁家吃饭了,带回去,晚上热热吃啊。”
“娘,你们就吃了吧,这我第一次做饭,我没浪费粮食,就做了这么一点点。”想想真是心酸,吃的东西不多,每天的量都得控制,多吃一顿就意味着要少吃一顿再给补回来,现在还好,粮食刚进仓还有饱的时候,要是不会过日子的早早吃完了,冬天就等着饿死吧。
“唉,他爹,过来尝尝小仪的手艺,做的第一顿饭那。”
“小仪明天去你舅舅家不,我和你娘明天去帮忙。”我们家田地少,到忙时总要亲戚间帮帮的。
“我今年不去了,家里没人看家。”
“是懂事了,要以前一蹦三丈高颠颠跟去了,才不管家里呢。”
“娘,这不是都能做到了吗,肯定是懂事了呗!”
“味道不错,今后也能这么做。”老爹啊,你没过加肉的菜饭呢,咸肉切成肉丁,搅拌到米里煮,那味道是我童年最怀念的记忆。
“小九过来,洗洗手,娘吃不完了,你跟你姐分着吃了吧。”就吃了一小半,留了大半碗,天下父母心,心里酸酸的,有点哽,全给小九吃了,有点赌气,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娘要干活的,吃不饱身体怎么受得了,想想我没来的时候,可能以前自己也是这样不知好歹的就更难受了。
拎着篮子强拽小九回去,毕竟还小玩心重,看我强拖要哭闹,哄他给他找好吃的才勉强肯。
“姐,大姐快回来了。”奥,大伯家的那个姐姐,本来村长想转入我爹名下,可爹认为这是大伯唯一的孩子,要替大伯留住,所以现在是,等她到15岁及媂礼时征求她自己的意见再说,毕竟将来嫁人了,有娘亲和有娘家是有很大区别的。
“嗯,等姐回来就不跟你挤了,你过去跟娘和爹睡。”七岁不同席,还有几个月就是我七岁生日了,大姐今年九岁。家里只有两间人住的房子,只能各种挤。
“额,那大姐就在大姑家再住些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