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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二回 惊世骇密 正在慧能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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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慧能呆愣之时,忽听半空中仙乐飘飘,待众人纷纷举头观看,只见:众多彩女列成两队,各持不同乐器轻轻吹奏踏云而来,后面跟着一顶白绸软轿,白纱轻敛,随风飘逸,三名紫衣人分列周围。最为显眼的便是软轿前的黑衣人,只见她消瘦的身姿,苍白的秀脸在黑衣的衬托下更显突兀冰冷。此情此景,如同飞仙临界,煞是好看。岂知这需何等内力才能达到如此轻功境界!
众人看的呆了,竟都愣在当场,只有慧能拨开众僧,来到院中,抬头沉声道:“阿弥陀佛,苍鹰,你来了!”充满苍凉的眼神直射空中黑衣苍鹰。话音未落,苍鹰收力,扭转身躯,飘落在慧能近前,冷声哼道:“十六年了,没想到,你还活着。”慧能闻言,心中再难平静,激愤之情逼得微胖略白的面颊骤然通红,还未等搭言,就听一个同样冰冷的女声,道:“是呀,十六年了,没想到,又见面了。”话音未落,慧能同苍鹰同时惊愕转头观看,见少林寺高耸的围墙之上,一个白衣女子飘然而立,冷漠的注视着半空中的白绸软轿。
“青云!”慧能失声喊道,“你……你怎么来了!”又觉自己失态,只得颤声道:“快……快回去!”潮红的脸上几颗汗珠轻轻滑落。苍鹰再见孔雀,冰冷的心中亦是起了涟漪,寒冷的目光有了些许色彩,轻道:“你果然还活着。”
只听孔雀哈哈哈几声轻笑,宛若黄鹂欢鸣,清脆悦耳。孔雀顿了顿,幽幽的说道:“十六年的恩怨,今日也该算一算了。”
这时,悟真匆匆从后院走进大殿,穿过众僧,拍了拍正在张口结舌的叶永琪,低声说道:“师弟,师祖有请,随我来。”永琪还待观看,忽听智修大师找自己,只得随悟真向后院走去。
此时,谁都没有注意到,身在角落的达摩院和尚明净悄悄抽身,跟在了永琪身后,也偷偷的进了后院……
待永琪进到屋中,悟真轻轻掩上房门,侍立在外,如何想到,屋顶之上,明净亦是使出静禅之功,一动不动地趴在黄瓦之上,耳贴瓦片,全神贯注的聆听屋中动静。
只听智修轻轻说道:“永琪,今日,适逢少林寺百年劫数,亦乃老僧坐化之时。”猛闻此言,永琪大骇,失声叫道:“大师这是何意?!”智修乃得道高僧,平日里虽不多言,但事事皆有预料,使众僧颇为信服,如今说得此番话来,自然使永琪颇为惊骇,心中哀伤,似一团棉花堵在哽嗓,一时间竟再也说不出话来。智修笑了笑,心中也是十分苦涩。一年来,二人日日相对,练功参佛,早就情同父子,今日永别,哪有情愿之理?半晌,智修拍了拍永琪双肩,继续道:“孩子,你长大了,少林寺百年积累的武功心术,你都已经领悟的差不多了,你这么聪明的孩子,我智修可是从没见过的,哈哈。”依然是慈祥爽朗的笑声,可永琪听完竟止不住泪水。智修的声音也在耳边飘渺,“永琪,你的名字不好,老僧替你算过,今后你便叫叶天吧,以后你自会明白其中之意。”说罢,微笑着望着眼前浑身颤抖的少年。
永琪自幼失父,童年命运多舛,来到少林才得到智修的庇护,视之如同父亲般尊崇,则智修的意愿怎能不听,随即便倒身下拜,“大师如永琪再生之父,父亲赐名怎能不从?孩儿愿意!”智修双手扶起叶天,温言道:“朝凤宫宫主亲临,时间不多矣,老僧一百二十年阳寿已尽,死不足惜,只是百年修行岂能废弃?现在我就把它传给你。”话音未落,只见智修突然发力,点倒还在惊诧的叶天,二人席地对面而坐,智修单掌搭于叶天肩上,叶天睁大双眼,大声急道:“大师不可,这样你岂不是自损身体!”“切勿多言!”智修冷声道,说罢,丹田较力,内功便源源不断输入叶天体内。如此百年深厚的内功,叶天一个稚嫩少年如何吃得消?就觉得身体忽而一时冰冷,似坠入冰窟,又似进了地府冥宫。忽而一时灼热,似三味真火着体,又似入了炼狱火海。这极冷至热翻来覆去两个时辰,终于趋于平和。就见二人皆是满头大汗,智修因内力亏空,竟昏了过去。
半晌,智修幽幽转醒,见叶天急切的看着自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微声道:“天儿,你确是不同于凡人,若平常练武之人接我百年内力,轻则晕厥数十日,重则走火入魔而亡。我看你骨骼清奇,神资若仙,定能消化此内功,果然不假。”心中高兴,竟牵动一通干咳。“大师,您怎样了?”叶天顾不得智修夸赞自己,心中记挂大师安危,竟有些哭腔。智修点点头,继续道:“天儿,不要伤悲,以后我们或许还能见面。”叶天恸伤,并未在意此话深意。
智修起身,拉着叶天来到室中供奉如来金像香案前,轻声道:“天儿,我少林寺不只弘扬佛教,还有一个关乎天地安泰的重责,就是镇守一枚上古宝器的残片:古铜镜花。”闻言,叶天一惊,心道还有如此之事!同时,身在屋顶的明净,浑身亦是一颤,心道:果然如此!忍不住小心移开身下一只瓦片,探头向屋中望去,若是在智修传内功于叶天之前,这个动作是万万不能逃过智修的耳朵,如今内功尽失如他,还怎能听到半点动静?而虽有百年内功在身,却是没有完全运用的叶天亦是万万不能。
只见智修轻轻取出三炷金香,嚯得点燃,插在面前最小的金色香炉之中,倒身拜了三拜,竟也奇了,就听佛祖金像后面的黄帘之后有了吱吱的响动,就像开了一道门。
智修绕过香案,撩开黄帘,回头示意叶天跟自己来。只急得房顶明净也欲偷偷跟随,怎奈无计可施,只得耐心等待二人出来。
暗室过道并不深,只走了不多久便来到内室。叶天心道:“这内室想来也都如此,我等上次遭难所藏身的密室跟这个也是不差。”正在心中迷惑,就听智修言道:“天儿,你看这里。”叶天随着智修所指看去,只见背面墙上有一处凹洞,内置一个黑色铜匣,上面布满尘灰。智修小心翼翼将其取下,用僧袖仔细擦拭了一番,这才打开盖子,里面几片碎布下盖着一枚乌黑晕彩的残破镜子碎片。显然时代久远,连包裹残片的布都已烂了。智修取出镜片,重新包裹,将宝物交给叶天,郑重道:“天儿,此物要慎为保管,将来自会有大用处,切记切记!”目光殷切慎重,似乎要将整个天地交给叶天似的。
叶天接过镜片的刹那,好像又回到当年与家人永别,父亲将妹妹的手交给自己,让自己保护时一样,一股无形的重担压在了自己肩头。叶天抬头凝视着智修,恳切言道:“大师放心,叶天在,宝物在。”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言罢,将镜片紧贴内衣存放,再不肯离身。智修点点头,幽幽道:“镜上背面镜花,切记切记。”又道:“你去吧,朝凤宫向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