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未完待续》亦心悠

24、Chapter 24 我要我们在一起 他捧起她

　　“子依。”
　　短短两个字，听起来恍如隔世，上一次听他这么唤她，还是他出国前在机场的时候，他说，子依，等我回来。这一等，等来的却是他另结新欢。那一刻起，她再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听他这么叫着这个名字。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外人，他的决定全都与她无关，可是偏偏，她的喜怒哀乐全都为他左右。
　　“子依，对不起……”此刻的洛烨，满腹言语却梗在喉头，不知该从何说起，毕竟这么多年，他丢下她一个人，让她挣扎在一种近乎于崩溃的痛苦里，而今一句“抱歉”，多少显得有些苍白。
　　“你凭什么？我问你凭什么？凭什么做那样的决定？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差一点，就差一点，因为你的一句话，我就放弃了自己，哪怕是后来咬着牙撑下来，也总会在一瞬间觉得生无可恋，站在天桥上，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甚至有想要跳下去的冲动。我就像个病人一样，一面折磨自己，一面告诉自己要坚强……”她哽咽着，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子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可是当时的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难道要我告诉你我得了那样的病，让你陪我一起绝望，让你活在随时都有可能失去我的恐惧里……这样会比较好吗？我说不出口，与其如此，我宁愿你恨我，恨过痛过之后去开始新的生活。”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什么是最好的？爱一个人，不就是应该甘苦与共吗？”
　　“好，那么如果换了你是我，你会怎么做？告诉我实情吗？”
　　她沉默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没错，如果彼时角色互换，她一定也会做出和他相同的决定。爱一个人，总是希望他能幸福，甘的时候当然可以分享，真正到了苦的时候，却只想自己去承受。甘苦与共，不过是种想要坚守的执着。
　　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她转过身看着他的脸：瘦了，线条却更加硬朗，只是眉心好像总是拧着。也许，这些年过得不好的不止她一个。
　　“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我么？”洛烨笑了一下，尽力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工作吃饭睡觉。”
　　子依看着他的表情，心里一阵抽痛，这种生活她最明白不过，只有把自己累的极致，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清醒时的每一分钟都是种凌迟。他说的这么云淡风轻，无非是不想她难过，任何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永远都是她。
　　“洛烨，对不起。”想到他独自承受着那么大的痛苦，自己却丝毫不理解，她心里的歉疚就无限膨胀，眼泪扑扑地往下掉。
　　“傻瓜，一切都过去了。”他轻轻的把她圈进怀里，手臂一点点收紧，像拥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子依，我们重来好不好？”说完之后，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他静静等着她的答案，像是等着命运的宣判。
　　她伏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渐渐加速，紧张、忐忑，应该还有隐隐的期待……既然兜了一大圈他们还是要回到原点，那又怎能不珍惜这重来一次的机会呢？
　　“你知道，我的答案从来就没有变过。”
　　他捧起她的脸，深深的一吻，温柔而缱眷……

　　回到家已经不知道是几点了，兴奋过度的纪子依是被洛烨强行送回来的，直到他的车子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她才心满意足的转身上楼。
　　乍起的喇叭声划破了夜的宁静，一束车灯的强光朝她照过来，子依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用手挡着眼睛看过去，一个男人下了车走过来，赫然是顾承希。她这才一下子记起，竟然把和他约好的事忘的一干二净。此刻看到他，不由得有点心虚：这次又踩到老虎尾巴了。
　　“看看你的电话。”他凛着声音，压抑着自己莫名的怒火。
　　子依赶忙掏出手机：18个未接来电！15个都是他打的！她的嘴角条件反射的抽搐了几下，随即赔笑的解释：“是这样的，我在宴会上遇到了很久没有见的……”她停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说同学吧？太假了；说前男友？又有点难为情，而且这种事好像也没必要在这儿解释，正纠结着就听顾承希的声音冷冷的飘了过来：
　　“男朋友？”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毫不掩饰的问出来？一时间都忘了该怎么反应，愣了一下点点头：“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今天终于能够有机会当面澄清这一切，我一时之间实在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对不起，忘记了和你约好的时间。”
　　顾承希的目光在一刹那黯了下去，整个下午他都在想晚上要怎么和她表明自己的心意，这种紧张和不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他以为只是自己不够冷静，却未想冥冥之中早已有了变数，或者说，是天意。他们注定无缘走在一起，只差了一顿饭的时间，就这样远远的错过了。
　　“好啊，那么恭喜你了。”刚刚所有的担心、焦躁，以及看到有个男人送她回来时发酵的怒意，在这一瞬间全都变的不再重要了，忽然间觉得自己很可笑，从始到终，都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而她根本就只是个局外的看客，看着他一个人自导自演的对手戏。他就像个傻瓜，不明所以的傻瓜。
　　墨一样的夜里看不清他的脸，子依只觉得他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只以为是累了，于是很小心的说：“不早了，顾总早点回去休息吧。”
　　顾总，他们之间的关系最终还是定格在这两个字上，原来如此，原来所有的一切真的只是他的自以为是。他原以为，经过了这么多，他们之间会有些不一样；他一直以为，他们合该是有某种默契的，以为只要他往前走出这一步，一切就会海阔天空……可终究，都只是他的遐想而已，她是他找来的临时演员，而他，又何尝不是呢？那些误解了的温柔和关怀，或许从来就不是因为他。想到这儿，顾承希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暗夜里诡异的弧度，这个笑容，纪子依看不懂也猜不透，她只是隐隐觉得此刻这个男人似乎需要一些安慰，一些温暖。
　　“好了，既然你现在已是名花有主，那么我们的合约到此为止，以后就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至于我母亲那里，等她身体稍好一些我会和她解释清楚，不会再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抢在她开口之前，将所有的事盖棺定论，做了了解。待她回过神，只来得及看见车子的尾灯消失在转角……
　　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的心情有些莫名的沮丧，还有一丝丝歉疚，明明是结束了一段契约关系，应该一身轻松才对。可是为什么，心里会堵得这么难受？子依困惑了一晚上，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将其定义为：事出突然，她需要时间来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