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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患难见真情 所有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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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顾承希陪着她走遍了所有心脑血管权威,可是,几乎所有的医生在看过影像检测后给出的说法都惊人的一致。
“承希?你怎么在这儿?是不是你妈妈又不舒服了?”
“张伯伯?没有,我今天是陪朋友过来的,前两天来的时候,林医师说您去参加研讨会了,怎么?”
“哦,告一阶段了,所以就先回来了。”
“那太好了,”顾承希像看见了救星一样,把子依手里的片子递过去,“这位是我的朋友,她的父亲生了重病,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种病还真的是很棘手,患者的病情属于冠状动脉分叉病变,而且由于他的特殊情况不适合进行搭桥手术。放支架的话,血管分叉处由于血流涡流及切变力的增加,容易发生动脉粥样硬化,且放置支架后,主干血管与分支血管开口比一般病变更容易发生再狭窄,所以手术风险很大。这一病症的治疗是当今世界医学界最具挑战性课题之一。我不想隐瞒你们什么,希望你们认真的考虑。如果决定手术,我可以采用多支架置入技术,希望可以尽可能提高手术的成功率。”
纪子依考虑了很久,缓缓的,一字一句:“医生,一切就拜托您了,我会尽快说服我的母亲。”如果上天非要让她赌一把,那么她愿意相信这唯一一次的机会。
为了不影响父亲的情绪,子依和母亲最终还是没有把实情告诉他,当手术室门合上的那一刻,就好像陷入了一种漫长的,没有边际的等待。
四个多小时后,灯终于灭了,子依条件反射似的弹起来,张主任摘下口罩,微笑着冲她点点头。她再也忍不住,和母亲抱头痛哭,这么多天一直紧绷的弦在一瞬间松弛下来,整个人有种虚脱的感觉。
她吸了吸鼻子,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宽慰道:“好了妈,没事了。”
“张伯伯,太谢谢您了,我们等会儿可以去病房看他吗?”顾承希的感激溢于言表。
“他一时还不会醒,可以留个人陪着,但是不要吵他。手术很成功,其他的要等病人醒来后再做检查,我还要准备下午的手术,就先走了。”
子依母女连忙擦了眼泪,握着医生的手,不知该如何表达由衷的感激,只一句“谢谢!”,重复了好多遍。
“好了,这个是我们应该的,况且你是承希的朋友,就等于是我的朋友。”他拍拍子依的手,又看了看顾承希,不由得笑着点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否极泰来,术后的恢复竟然也出奇的好:术后造影显示,左主干血管及三条分支血管病变消失,之前堵塞的血管基本恢复了正常供血。就连医生都感叹完全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以至于承希的母亲去医院探望时,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靠在床头看电视的人,就是两天前才接受了一台大手术的病患。
“阿姨?您怎么来了?”纪子依一开门,
当场吃了一惊。
“我来看看你父亲啊。你说你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告诉我。”顾夫人的话听起来像是在责备,实则是在心疼她。
“子依啊,谁来了?”
“哦,是承希的母亲。”说着,忙把顾夫人请进屋。
“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子依的母亲张罗着给客人倒水,病床上的父亲也坐直了身子打招呼。
“您可别客气,躺着就行。”顾夫人赶忙上前扶住。
“没事儿,他好多了,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是吗?恢复的这么快?太好了。”
“是啊,多亏了承希,忙前忙后的,找了这么好的医生。”子依的母亲削好一个苹果递过去,言语中尽是感谢。
“哪儿的话,这是他应该的,要不然子依要这个男朋友有什么用呀?”
子依听到这儿,斜眼瞅了瞅母亲,她果然也在看着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妈?您怎么在这儿?”顾承希拎了粥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你不告诉我,我还不能自己来啊?”这个语气听上去就有那么点埋怨的味道了。
“不是,这不是事发突然吗?而且子依也怕您跟着担心,就没告诉您。”
纪子依在一旁听着,心说这招够狠,不动声色的就把太极打到她这儿来了。嘴上却是帮衬着说:“是啊,阿姨,承希一直陪着呢,您身体也不好,怕您操心。再说这不是一切顺利吗?”
“你们俩好好照顾二老,尤其是你,有点眼色。”顾夫人拍拍自家儿子的胸膛,转身对子依的父母说:“那我就先走了,过两天出了院我们再好好坐坐。”
“妈,你陪爸爸,我去送。”子依跟在后面溜出了病房,她可不要独自留下来面对老妈的盘问。
“怎么办啊?”回来的路上,纪子依一脸幽怨的瞅着顾承希。
“什么怎么办?”
“我妈啊?铁定得抓着我审一晚上。”单是想想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我也没想到我妈怎么突然来了?一定是张伯伯透露的。”他琢磨了一下,大概也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重点是我要怎么过我老妈这关?”
他盯着面前这张苦瓜脸,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憋得着实很辛苦。
“那要不,你承认了得了?”他很好心的提了个富有建设性的意见。
“什么?这就是你想出来的解决办法啊?”
她的口气听起来颇有点嫌恶和不满,这让顾承希的自尊心小小的受挫了一下,他从来都是众星捧月,什么时候没被这么嫌弃过?
“你想想,你要是有我这么个男朋友放在身边,不就可以一劳永逸,不用担心被家里念了吗?更何况咱们本来不就在演戏吗?多俩观众而已,你又没什么损失?互帮互助嘛。”他说的云淡风轻,好像这个在他看来完全不算什么事儿。
子依想想,这样似乎真的是对大家都好,可是为什么,听到他这么说,这么无所谓的语气,她的心里会这么的不是滋味?
“你们……”
“妈,这事儿我本想等爸爸出院了再和您说的。”子依看看母亲的脸色,急忙接过话头,偷偷捅了顾承希一下。
“阿姨,是这样的,我们也是刚刚在一起。虽然我早就申请见家长了,不过无奈还在考察期,子依是想完全确认了这段感情再说,她怕你们担心。”他握着她的手,很诚恳的看着她的父母,与其说是争取,不如说是一种许诺。
这样的准女婿,身为父母自然无话可说,这个女儿做任何决定从来不是他们能干涉的,只希望这一次她没选错。
“承希,我们就只有子依一个女儿,她常年在外,是我们最大的牵挂,从今天起就请你帮我们好好照顾她。”
“阿姨,我一定会,子依在我身边绝不会受到任何伤害。”顾承希慎重的点点头。
“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那么,考核通过,你提前毕业了。”子依的父亲心情不错的开起了玩笑。
“子依,你也一样,你素来任性,以后凡是要学会多替对方考虑,知道吗?”
“我知道了,妈,您能不能别整的这么伤感?说的我好像哭。”她圈着母亲的脖子,鼻子忽然有点酸酸的。
“就是就是,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这心啊也该操到头了。”还是做父亲的比较豁达,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值得托付和信赖的。
两天后,是子依父亲出院的日子,更是举行双边会晤的日子。这一天,由承希的母亲做东,接风宴、康复宴二合一,两家人算是正式见了面。子依的父母这才了解承希是出自什么样的家庭,不过看到他的母亲句句话都透露着对女儿的喜爱,这才稍稍宽了心。
所有的一切来的太突然,发展的速度又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期,子依觉得自己就像个被牵着线的风筝,只能任由别人控制方向,自己却无能为力,除非是线断的那一天,可是那一天,她又会被风吹到什么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