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新婚与旧好 难忘陇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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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言秋使出浑身吃奶的劲儿，把背上昏迷的陇香子又提了提，继续赶路。
陇香子被人寻仇，追至断肠崖，她非要跟来，结果被敌人劫持，差点打落崖底。为了救她，陇香子背中一剑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他的血顺着手臂一滴一滴滴在自己脸上，表情因为逆光显得尤其狰狞而痛苦。
“放手，放手啊陇哥！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的！”程言秋哭道，“是我不好，不听你的话一定要跟过来，你快放手吧，咱们两个人总要活一个才好！”
陇香子又加了一只手，把她紧紧拧住，喘息道：“说什么……傻话……好不容易……才抓住了你，怎么可以……让你……离我而去？！”
他闭上眼，又加了一句：“秋儿，要死就死在一起。”
说时迟那时快，背后的敌人一刀正要刺下，陇香子浑身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提起她整个人猛地向空中一甩。程言秋就这么被“扔”了上来。敌人吓了一跳，然后就在那瞬间，陇香子身形一翻，两腿夹住对方的头，一个后空翻，将人头重重杂进了悬崖的尖岩。
然后也在同时，陇香子缓缓倒地。
背着沉沉的、流着血的陇香子，程言秋心理万分焦急。好不容易来到一个山洞，她急忙躲了进去，把陇香子安置在岩石上休息。
她抚摸着他英俊而憔悴的脸，一遍又一遍地叫着：陇哥，你不要丢下我，一定要醒过来。
几天后，伤势有所好转的陇香子也醒了过来。“秋儿，我有一个运功疗伤的法子，只是要委屈你，不知你肯不肯……”
“为了陇哥，我什么都愿意！要我的命都愿意！”
“可这有如古时的玉女心经，练习时必须男女两人□□，心无旁骛……”
程言秋咬了半天嘴唇，还是同意了。她把陇香子放在水里，自己也脱去所有衣物，与他赤条条相对，在清澈的溪水中运功疗伤。
最后一日完成之后，陇香子终于按耐不住，然而又刻意抑制着自己的理智。
“陇哥！”程言秋猛地从床上竖了起来，才发现自己竟是□□裹在蚕丝被子里。
一旁来收拾的小侍女铃儿一面笑嘻嘻地抱来衣服，一面连声道着“恭喜”。这小丫头到底错意成什么了。
“驸马呢？”
“早起了，读书呢。”
“这书呆子。”转念一想还真不是，前去打探的大内高手也被他轻松解决，可见武功也不是盖的。
总之要先去感谢初夜放她一马之恩啊。程言秋这么想着，拔脚正要向外走，冷不丁房门一开，撞到了进来的人身上。
“疼疼疼……你不长眼睛啊？”抬头一看，果然是卫君玉。心想要是给他一个下马威，说不定以后可以省自己好多事。
谁知卫君玉莞尔一笑：“光顾着要来看你了，夫人对不起。”说着就要来扶。
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也不是情意绵绵的“秋儿”，而是专属于一个人的“夫人”，倒让她觉得有些飘飘然。说实话，程言秋没有昨天晚上这么讨厌这个称呼了。
然而碰是不想让他碰的。程言秋触电似地转过身子，开始扣扣子。“昨晚你睡得可好？”
“托夫人的福，很香。夫人呢？是否做了什么噩梦，还是与思念之人在梦中相逢了？”
她一愣，猛然抬起头，发现卫君玉漆黑而有神的眼睛正看着她。不看还好，昨夜两人坐了半日，她始终垂着头，便也没仔细瞧这位夫君长什么样。现在一看，真是说不出用什么话来形容，只觉得混脱脱一个天然美少年，像一块璞玉一般。于是两颊竟然不争气地红了。“我……说了什么梦话？”
“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自己也真傻，里外两间只隔一座屏风，有什么声音，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我有没有……做甚么……奇怪的事？”
“是我被夫人叫声惊醒，过来瞧瞧，夫人已脱得一件不剩了。”
“什什什什什么？！那你有没有……占我便宜？！”
卫君玉笑了笑：“夫人放心。”
她正想羞得挖个地洞钻下去，却见蕙儿匆匆跑进来，叫他们进宫去请安。
到了宫中，自然少不了一套繁文缛节。好在父王母后把时间花在了教卫君玉怎么习惯宫中礼仪方面，对于初夜之事，也未曾细问。只是问及言秋，是否满意这位驸马的时候，卫君玉顺手把她揽在了怀里。
程言秋皮笑肉不笑地附和了一下，装作害羞的样子别过头去。
在外人看来，两人应该是极其亲密的吧。
早朝之后，卫君玉遵照程邡的吩咐留了下来。
处理完一些剩余的奏章之后，程邡肥胖的身躯挪了进来，坐在书房的主位上。
“君玉啊，坐。都是一家人了，你也是寡人的半子，不要客气。”
卫君玉于是恭敬地坐了下来。
“叫你来也是想聊一聊。成亲也有半个月了。和秋儿处得怎么样？有没有为难你？”
卫君玉脑中自然浮现出昨晚大战的场面。程言秋着小厮去树上取个绣球，谁想小厮脚力不稳掉了下来，差点砸到程言秋，又被她痛骂了一顿。卫君玉说了她两句，说人家背都摔断了，你还这样地骂，全然没一点慈悲心。这可好，程言秋的火气全转移到他身上来了。昨晚连隔间都没让他睡，直把他赶到书房凑合了一夜。
“公主只是……性格直爽，脾气刚烈，本性或许不坏。”
程言秋也还是害怕的，甚至连夜叫出了胡太医来给小厮看病。这些都是早上从蕙儿嘴里得知的了。
程邡皱了皱眉，语重心长地道：“寡人也听说了，你和阿秋，两人总是小打小闹不断。唉，寡人养女无方，倒让你活受罪了。”
“城主说哪里话。能娶得公主，已是君玉三世修来的福分。君玉老是惹公主生气，是君玉罪该万死……”
“你能有什么‘罪该万死’？”程邡笑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倒是青凤刀这桩案子，寡人就私下全权授予你了。”
卫君玉全身颤抖了一下，点头道：“儿臣遵旨。”
“但是不必操之过急。你也知道公主大婚前几日，庞老儿来报信，寡人方宣布这案子破了，为的就是接下来这一步。因此，君玉啊，你可得给寡人守好了秘密。记住：除了寡人吩咐你说的，其余一个字也不能泄露，包括阿秋。”
“是，儿臣遵旨。”
“最近重核税率之事，寡人也决定交给你了，也好为卫相分担一些。不过你可不要过于忙碌，坏了身子。你们毕竟新婚燕尔，多陪一陪阿秋也是要的。”
“是，儿臣遵旨。”
“你义父那里去拜见过了吧？他们对公主还满意吗？”
“怎敢不满。义父现在勤于早朝，正是受君恩浩荡之激励呀。”
“那你也多回去陪陪你义父。”
“是，儿臣——”
“不要又说‘遵旨’啦。”程邡苦笑道，“你能力很强，可做寡人的左膀右臂，安治天下。可你怎么总是不苟言笑，拒人千里之外，像座冰山一样呢？寡人看你对阿秋还是很温柔的，为什么到了寡人面前，在其他官员面前，就变得这么严肃了呢？”
“儿臣惶恐，儿臣——”
“好了，别‘儿臣儿臣’的了。早点回宫陪陪阿秋吧。”
“那儿臣先退下了。”
“恩。记住别听阿秋的，都是我给她惯的。别睡什么书房。男子汉大丈夫管管老婆，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这点你得跟寡人学学。”
卫君玉回了句“是”，就躬身退了出去。
等那背影消失了之后，程邡问身旁的太监林文泰：“你说驸马，和他义父是不是一条心？”
林文泰邪魅一笑：“驸马爷也还只是个孩子啊。”
“此话怎讲？”
“孩子最好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新婚与旧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