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对手 佳隐姐姐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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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弯了弯唇角，道：“二皇子的胆子，也不比当年小。不过如今，本主已是皇上身边的葭良人了，二皇子也应该唤本主一声“母妃”才对吧？”
他笑了，眼底的冷漠无情叫我陌生，道：“母妃？学士大人，倒也真的是犹如当年。当年他卯足了劲儿，让你的大哥做了太子身边的伴读。不过真是可惜了，太过于可惜，你大哥寄情诗书不假，有真才实学得太子赏识也不假。只是，他志不在此，你的父亲也是空打了如意算盘。”
我漠然回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又道：“你不是羡慕天家高贵么？你们如今，是双赢，你与你父亲？是不是？”
手指覆上假山边岩缝中的绿草，指甲挑逗那抹这个时候难见的绿色。并不回答他，道：“难为你也有看不出的时候，还需要来问本主。真真是，胆识见识不如那时了。你永远跟在太子后面，你有什么理由看不起我？”最终沉不住气，还是说了出来：“没错，我只不过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人利用。而你，就连为自己拼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不是吗？至少我进宫了，我不管身后有没有人为我打点，至少我没有需要过！”
他上前拉开了我的手，粗暴得拔断了那寂寞的草儿，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忘了吗？还是，父皇的恩宠，你是本来就不在意？”
看着他手指的轻轻颤动，转头，道：“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至于本主的事情，你不用在乎。”
是的，我认识他。二皇子恒峥，从前与太子恒崇经常随着我大哥前来年爱府里。他们难得出宫，能去的地方也少。大哥算是太子的知己，也就由得太子来来往往。而父亲，出于某一些其他的原因，也就随着他们来，而每一次也都只是向两位皇子请安后就离开，从不久留。慢慢的，太子和二皇子成了我们这里的常客。太子似乎是很喜欢哥哥写的那一些诗词，每次来了，就在后院儿的石桌上，慢慢的翻着大哥写的随笔。无论是大哥好好写的，还是随手抒发情感的。一坐，有时就是一个下午。
而二皇子，则喜欢看着我跟着他们一起练字。哥哥从小不愿意束缚我任何想要学习的东西，所以我的书法，倒是与二皇子的有些相似。他曾经说，我的笔法太弱，没有办法彰显我心中最实际的东西。我明白，他在说什么。我只能说，他是第一个发现，我内心阴暗处最深的欲望的人。
当时，也是他从宫里，拿来了他写的字。我一张张临摹，临摹到我觉得俩人的字倒也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时候。那一刻，其实一切都还没有开始。我还不是他的母妃，太子与大哥也没有这么生分，他还没有现在这般冷漠。也许，那是，心底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情愫，少女懵懂的甜蜜。可是如今，却被消失殆尽的一无所踪。那一天，初选的前一天，我记得，他还是一个人来了一次府邸。问我
“你真的决定了？就因为你觉得不甘，不公平。只是为了让你父亲失去一切希望，就可以放下所有了？”
“二皇子殿下，您已经没有资格再来质问绮苒了。是你，先因为私欲，放下一切的。而我，也没有心了！”
这一刻，我记得他眼底划过的落寞和绝望，他抬头望向天空，道：“我拭目以待。这个宫里，你能不能胜出，就看你自己了！跟我，毫无一丝关系。”
我挪开自己的眼睛，清澈的眼瞳只微微眨了眨，福身，道：“那绮苒也在此，最后祝福二皇子一次。祝二皇子与佳隐姐姐，白头偕老。”
初选前一个月，他娶了京师步兵统领之女胡佳隐为正妃。那是个活泼的女子，是我的闺中好友。我也深深知道，她对二皇子的感情。那感情，不是皇室应该有的。很纯洁的爱情，不参杂对于二皇子这个身份任何的祈求。可是，恒峥对她的感情，也许，还没有对她父亲的官职的感情来的深厚。恒峥做的任何事，都有隐藏在那件事身后的目的。佳隐姐姐出嫁的那天，我在她的房中为她梳妆的时候，她说：“绮苒妹妹，你看，我将要嫁给我最喜欢的人了，我一定会幸福的，对吗？”
我看着她开心的模样，我不能让自己在希望过后，再失望一次。我宁愿为了我自己的目的，去嫁给一个老了我三十岁的帝王，成全我自己。也不会愿意，去嫁给一个，为了利用我身后的人脉资源，来娶我的人。我自私的想法，告诉我自己绝对不可以嫁给二皇子，却眼睁睁看着二皇子娶了我的好友。人各有志，我只是希望，她永远不要看清，这事实。
回头，却发现他还没有走。三月的桃花，还是没有开。他抬头看着花苞，眼神里的冷漠却突然消失了一般。开口道：“父皇送了琅贵人几盆海棠花，如果琅贵人要送你，千万不要拿。”我诧异抬头，看向他，眼中是不解的情绪。
他又笑，道：“你是在想，为什么我会知道琅贵人的海棠有问题，还是我为什么会告诉你？”
我收起满腹的疑问，瞥了他一眼，道：“不劳二皇子关心。有道是，无功不受禄。那恐怕是皇上赐给琅贵人的礼物，本主也不好拿过来。不过，还是谢谢你。”
他本想伸出手去抚摸一下那花骨朵，却又收回了手。道：“无论是外臣，还是皇子，都不应该与小主过于亲密。今日，是儿臣疏忽了。”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却又听见他道：“过几天佳隐进宫给母妃请安。到时候，也让她来看看你。”
我呆呆愣在当场，手指狠狠撤下了一朵还未开放的桃花。道：“哼！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如果我真的是为了给你添堵，你以为闺中的友谊，能算得了什么？”
转身，踩着步子走进了永宁宫。却看见五皇子正从里头走出来。他见到我，拱手行礼道：“儿臣见过葭母妃。”我点了点头，道：“五皇子免礼。”他起身，冲我笑了一笑，道：“儿臣刚给母妃请安，父皇却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