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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年节当日, ...

  •   年节当日,宫中有些冷清,家宴与往常一样在冬暖阁中。今年不止有温远候府,连陈国公府也一并请进宫来共度年节。因瑞瑾并未出嫁陈国公府,顾家宴并未出席。
      吃到一半,我实在觉得无趣,便披了狐裘出来透透气。走至宛草苑的石子路上,见不远处站有两人,因是傍晚,冬日又黑得特别早,顾认不清楚是谁。我本想就此离开,忽听那两人之中有女子哭泣之声。这几日,宫中生人出入,恐是狂徒轻薄宫女,我便壮起胆子想去喝止,哪知我还未靠近,那女子便落荒而逃;我这才看清,女子竟是大公主钟麓!那背对着我的人身形高大,一看便是个男子,我悄声靠近几步,不由分说呵斥道:“哪里的狂徒,竟趁无人之际轻薄公主,你可知是死罪?”
      那人慢慢转过身来,墨黑的眸子闪烁着笑意:“若嵘归公主当真认定臣有所不轨,请公主治罪。”不想竟是祁靳!我现下当真是哑口无言,我看得并不真切,也就无从说起,既是钟麓与他之事,我就不想多话:“既是将军,那就无事了,将军请便。”
      我转身欲走,他却叫住我:“公主请留步。”
      “将军有何事?”
      “你的伤好些了么?”
      “将军不必挂心,已经痊愈了,多谢将军灵药。”
      “呵,你如何知道是我?”
      “胡乱猜的。”
      “呵呵呵……”我不知他为何发笑,只是次次与他相见便有些口无遮拦,竟不知自己还有这等顽劣的本事。
      “方才将军是与钟麓在此么?”
      听我提起钟麓,他便收起笑意:“我本是无心,竟不想大公主如此情谊,奈何我对她无丝毫男女之情,怎可共结连理,辜负于她,终究是我的不是。”
      不想他也有这番心里在,虽是无情,但亦是有情,只是不知这情寄谁“将军如此说,定是有了心仪的女子吧?”
      祁靳却是看着我笑而不答,这时有宫女出来寻我,我便匆匆随她回了冬暖阁,这边家宴正值酣畅之时,人人举杯邀月饮,觥筹交错、你来我往,我坐了一会儿有些昏昏欲睡,便寻了个理由回了合卺殿。许是天寒心绪不宁的缘故,夜晚多梦,睡得有些不踏实,当晚便发起了高热。连夜着人去请太医,寝宫内众人忙做一团,直到天擦亮这高热才退去。
      年节的这几日,身子不爽,心绪也有些烦闷,每每与人共聚时总感力不从心,不日便再次病倒,体力不支有如迟暮老人。宫中太医只说静养便可,只是这一来二去总不见好转。宫中史官夜观天象,据说天际晦暗,似有凶星作祟,宫中可办喜事冲冲。说来也巧,再过几日便是瑞瑾下嫁之时,不必特意安排,之需按部就班就是。
      我于枕榻之上,听闻外面一片喜气之像,心中也宽慰许多,竟也能下床走动了。
      瑞瑾下嫁那天,正是立春之日,我的身子也好了许多,让小桃搀着我上了鸣鼓楼,看着瑞瑾所乘那火红色的鸾车渐渐驶离宫门口,此刻天边却是阴霾一片,怕是要下雨了。
      小桃扶我回宫后我便歇下了,这一觉我睡得很沉,寅时一刻,呼闻一阵刺耳的吵闹声,叫小桃出去看看,她回禀竟说是紫龙殿的后殿走水,皇帝险些葬生火海。
      我顾不得身体孱弱,随意披了件衣服就奔去了紫龙殿,赶去时紫龙殿的后殿已烧得面目全非,殿里一应物什烧成了灰烬。好在父亲没有大碍,太医把脉说父亲是被人下了毒,顾才无知无觉。想来是有人想趁父亲昏迷之际,把父亲困在这火海之中化为尘烟,可见此人心肠歹毒恨极了父亲。
      父亲一怒之下下令帝国铁骑大肆搜索,绝不能让纵火之人逃离内宫之中。
      回到合卺殿时我仍有些心有余悸,宫中藏匿如此凶恶之人,竟无半点踪迹,能潜入紫龙殿下毒纵火,当真是一群亡命之徒。
      寝殿之中点起了烛火,我将将踏入寝殿便觉脑后一阵邪风,一把匕首就横在了我的脖颈间,我一时未分辨过来,身后之人便点了我的身上各处穴道让我动弹不得,扛起我提一口气从窗口之处飞了出去。
      皇宫之中禁卫森严,想从中逃脱并非易事,但这人似乎很熟悉皇宫位置,只绕了几处便轻易寻到了角门处的出口。角门处似有几人接应,穿着普通守备的衣服,给那人打开了角门的出口,顺利地逃出了皇宫,那几个冒充守备之人也脱下衣服跟随挟持我之人而来。
      他们把我安置在了一处偏僻的草屋之中,时时调换看守,我被蒙住了双眼,穴道也一直被封,外面的情形我一无所知。当晚的情形我历历在目,细细回想之下,发现挟持我之人对皇宫甚是熟悉,如何避开搜查之人、如何行走于各宫苑,之后离开皇宫他都了如指掌,只怕是年节时趁宫中采买之事藏匿于宫中。给父亲下毒、紫龙殿遭焚毁,怕是也跟他们不无关系。

      我被驽走之事,宫中定已知晓,父亲许是把搜查范围延到了皇宫之外,只是不知我现下所处何地,若是外城或是更远的地方就有些麻烦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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