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上原

21、第七章 一句温柔了时光（2）

　　关于沈默的反应，原小白做过许多种设想——他会质问？大笑？还是……待她生疏如陌生人？
　　都不是。
　　谁一句温柔了时光，跋涉长河，牵起过往。
　　小白准备的说辞一下子全没了用武之地。本来计划得好好的，要笑得理直气壮给他看，为什么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死沈默，你怎么不和大家联系的啊，万一……万一我们都找不到你咋办！你知道找人的感觉多辛苦多讨厌吗！！”
　　沈默闭目。
　　他当然知道。这五年，每一天，他都是这么过的。他最知道。
　　“傻瓜……”沈默松开怀抱，退后半步，扶住她，“放心，不会错过的。”
　　“马后炮！”
　　“没跟其他人联系，是因为前阵子忙通告，顾不上。不会错过，是因为……我一直有偷偷回咱们的老宅等你。”他解释得认真。
　　他用了“咱们”这个词，原小白听得恍惚。
　　沈默怕她不信，接着说下去：“真的。前天刚去过，你家没人，我以为你还没回来，和……”
　　和五年间许多日夜一样。
　　小白被他几句话打消伤感，伸手揉了揉眼，轻笑：“你去的时机不对，我昨天才搬回去。”
　　沈默注意到她的手腕，也笑了，难得透着几分不好意思：“这手链你还留着呢？现在再看……编得真丑啊。”
　　“是挺丑的……所以我要留着你的黑历史！以后别人再夸你的时候就给他们看——沈默也有不擅长的事情。”
　　“喂……”张风插嘴，“我说，咱换个地儿叙旧呗，你们想成为焦点吗？”
　　周围有认出沈默的人偷偷打量他们。
　　华雅菁点头：“找家饭店坐着聊吧，去哪吃？”
　　“要不去我家吧！张风去买菜，雅菁和沈默做饭。”原大王目光炯炯地提议。
　　张风严重抗议小白只负责吃的霸道行径。
　　“哼，她敢做菜，你也得敢吃啊。”
　　温情什么的果然只能留存片刻，沈狐狸很快恢复毒舌本性。张风想起某人在暗黑料理界的威名，没忍住打了个哆嗦，绝口不敢再提反对。
　　归途中，四人谈得热切，最后一丝别久重逢的生分也挥发不见。
　　铃铛依旧哑着，静静听他们欢笑。
　　也许，在几代人的回忆里，丝绳手链都占了席地。校园里的小姑娘们大多有过心灵手巧的希冀，手链好看、编着也简单，一度是课间消遣的最佳选择。
　　原小白这种好奇心旺盛的家伙自然参与过这项手工运动。
　　可惜，她奋斗了几天的成果却被某人抢走然后……搞丢了。
　　“混蛋！讨厌讨厌讨厌！”原小白绕着操场找了一圈，未果，简直快气哭。
　　沈默满怀歉意地陪着她找。他本来只是逗逗她，抢过那条手链随手放在衬衫口袋里，谁承想会在跑步时不声不响地掉了出去。
　　“对不起。”
　　“哼。”
　　之后几天原小白都没理他。
　　直到某天，沈默大早起来等在她家门口，递给她一样东西。
　　递东西的手明明是颤的，却还装得满不在乎。
　　小白接过，端详——“你编的？”
　　“不然呢，买的不成？”少年别扭地开口，“不信算了。”
　　“哈哈哈……我信我信，这么丑，没人会卖。”
　　他见她笑得开心，松了口气。
　　两人结束冷战，握手言和，如常一同上学、放学。
　　只有沈言还纳闷着，一向冷峻骄傲的哥哥怎会突然向她请教手链的编法——那不是女孩子才感兴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