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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怨念兔宝贝 这种事情为 ...

  •   “需要帮助吗。”

      淅淅沥沥的雨中,卡车司机只得到警惕而漠然的一瞥。

      “……不了,谢谢。”

      司机一只胳膊搭在方向盘上,有一点莫名的焦躁,他不知道对方为何拒绝帮助,你看看他!像个落汤鸡,脏兮兮的头发贴在头皮上,浑身上下要么是雨水,要么是被雨水稀释过的血迹,偶尔还咳嗽一声,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到达疲惫的巅峰。毫无疑问这人需要帮助,就是现在。

      “前面还有很长的一段路,你这样走下去,走到天亮都到不了头。”司机帮他打开车门,拍拍座位,“上来吧。”

      “不想弄脏你的座位,也不想给你惹上麻烦。”男人回答,面无表情,随后垂下目光,继续打着寒颤往前移动,虽然他自己都不清楚双脚是如何运作的,它们早就脱离了意识的控制范围,纯粹麻木地拖动着身躯。没想到,车子居然往前开了几米,在他身边再次停住。

      接下来司机的话,让他漆黑的眼睛微微瞪大。

      “好多年前,我跟你一样从寂静岭走出来。”

      “……”

      “没你伤的这么惨,不过一样累得要命。所以,我建议你还是上来,休息一会儿,等到了地方,我再放你下来。”

      片刻的思考,一个微乎其微的叹息,一个点头,这就是男人的回应。他不太利落地登上卡车,坐在副驾驶座上,用尽全力才把车门关上。司机顺手打开暖气,要不要音乐?他犹豫片刻,手最终没有按下去。算了,给他点安静吧。

      “我是查维斯格雷迪。”

      “……墨菲彭德尔顿。”

      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的自我介绍,之后的两个小时,二人之间尽是沉默。也许是身心俱惫,又或者是卡车有节奏的颠婆和恰到好处的安静,墨菲不知不觉从小憩进入深度睡眠状态,连查维斯帮他系安全带的动作也浑然不觉。看看,他一定很累,累得都忘记警惕和防御,放他这样走下去,估计要累晕在半路上吧……打量着墨菲深深凹陷的眼眶,查维斯暗自寻思。由于没有他家住址,查维斯只好把墨菲暂时带回自己的公寓,想着先让他暂住一晚,明天再送走也不迟……

      没想到,这一住,墨菲就不走了。在那之后墨菲大病一场,完全不出所料,谁知道他在暴雨里面淋了多久?而且坚持不去医院,查维斯不是很擅长照顾人,但还是耐着性子照顾他,前后折腾了约有一个月,墨菲的身体才稍有起色。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滞留原因,查维斯也是后来才从他的只词片语中推断出,墨菲根本没有家。监狱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家,很久以前就失去了。

      一个失去儿子的父亲,碰上一个失去父母的儿子,这难道是他冥冥之中对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不舍不弃的缘故吗?查维斯不知道确切答案,但有一点他无法否认,除了墨菲,他还没有对谁这么耐心和容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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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

      墨菲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喝茶,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查维斯眯起眼睛,少许不悦,他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就是聋子也该听出他的意图了吧?你逼我的,cupcake,你逼我非直说不可。

      “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想过搬过去和他们一起住?”

      “这算是赶我走?”墨菲皱起眉头,抬起眼睛望向屋主,该死!又是那种眼神!那种明明受委屈还要故作高傲的目光。查维斯不得不临时改口,“当然……不是。”他恨不得想给自己一拳,立场不坚定的东西!你这样要被他粘一辈子你知道吗……

      “那为什么要我搬走?”

      “嗯,好问题,你不能一辈子窝在我家不出去吧?我认为你该试着和普通人交流互动,逐渐找回‘生活的感觉’。宅在家里不出去那叫什么事儿?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况且经我的观察和调查,那栋楼的住户都非常和善,不多嘴,不关注历史,对一个想重新开始一切的人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墨菲总算收敛了刚刚那双有点伤感的目光,歪歪头,好像在思考。

      “好。”

      什么?!他就这样答应了??哦耶!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摆脱一个拖油瓶,查维斯高兴得恨不得马上开香槟庆祝,差点错过墨菲接下来的话。

      “你和我一起去。”

      喜悦的表情变成了目瞪口呆,查维斯一度怀疑自己的听觉是否出了毛病,“要我跟你一起去?cupcake,你图什么啊?还有我凭什么要跟你一起去呢,我是你爸吗?”

      “我说过不要叫我cupcake!还有,我怕出了意外不好收场,有你在身边,起码多一个照应……”墨菲抿抿嘴,依旧没什么感情流露,除了语气带上几分难得的恳求,“格雷迪,我真的不适应一个人生活,就当帮我最后一个忙,陪我半个月,最多半个月,之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哈,养了你三个月,然后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说的好轻巧,当初我究竟是犯什么傻把你带回来的啊……查维斯忍不住像马那样喷了口鼻息,尽管他内心并不像脸色那么生硬。和墨菲一起搬进angelfield?老实说,他有些动摇,这不免是个好主意。相同经历的人应该互相照顾,何况按时间先后他还算是前辈,更义不容辞不是吗。再说,在同居的一个月里,这个板着脸的男人也不是完全白吃白喝,他不爱说话,却撑着身体走进厨房,使得查维斯的伙食有了质和量的飞跃提升。有时候他甚至还会帮查维斯收拾收拾屋子什么的,但大多数时刻,司机的屋子依然和他的历史一样,凌乱而不堪入目。

      你不必要白费功夫,有一次查维斯说,总是这样的,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处境。话说,我收拾那么干净给谁看呢?

      墨菲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这个开卡车的单身汉,谜团不比自己少。

      “查维斯,你帮我吗?”

      思想斗争了片刻,胡子拉碴的司机最终仰天长叹。“好吧,三个月是吧,我认了,摊上你算我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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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能告诉我,好不容易买回的家具满满地填充了整个家,为什么人反而更是空虚呢?凌晨3点,赶完稿的作家最该身心疲倦,要换在平时自己早就闷头大睡了,可是!为什么现在,我一点困意都没有?!哈利瞪着眼睛,和天花板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目光交流。前所未有地,他失眠了,而且弄不清楚是什么让他难以入眠。

      哦,我知道了,那个折叠沙发床。没有它,詹姆斯说不定还能多和我挤一个晚上。如果说哈利不享受和詹姆斯睡在一起的感觉,那他就是在撒谎。不知道为什么,他嘴上抱怨詹姆斯让他在女儿面前名誉尽毁,心里却非常向往那具温暖的躯体能再度躺在身边。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和某个成年人这么近距离地接触了,有时候他以为自己不需要了呢。难道说自己太怀念和妻子在一起的时光,便把这份思念投射到别人身上,以致于任何一个睡在他身边的人都会让他安心?也不尽然。詹姆斯带来的感受确实异乎寻常地好。

      一想到这里,哈利忽然有种冲动,想起床去客厅看看那位金色头发的房客睡着没有。但他知道这是愚蠢的,且不提开门的声音可能吵醒希瑟,就算确认了詹姆斯没睡又怎样?难道盛情邀请说反正你睡不着来我床上怎么样?开毛线玩笑!他瞬间浮现出詹姆斯恐惧和鄙弃的绿眼睛,误会自己是个变态什么的,然后提前离开这里。不,就凭这一点,他不能暴露,必须隐藏起来,为双方着想。

      胡思乱想中,哈利渐渐为自己创造了一些睡意,他感到意识在消融,现实和梦境的界限慢慢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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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昨晚肯定没睡好,爸爸。”

      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刻,哈利才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走进客厅,而且马上就遭到女儿的吐槽攻击。希瑟为他泡的咖啡还摆在桌子上,但早就凉了,他比预期起的要晚的多,而且形容憔悴,就像做了一场噩梦。连往常一丝不苟的背头,都有几根不安分的发丝翘了起来,让他显得有些滑稽。

      “詹姆斯呢?”

      “出去了。”希瑟翘起二郎腿,把报纸翻了一页,“好像是要找工作看房子什么的,我把你的车钥匙借给了他,你知道他有驾照。”

      看房子?他要搬出去?哈利怔在原地,有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的脑电波不小心传导进詹姆斯的大脑里,让对方发现自己不可告人的想法。感受到了他的异常,希瑟啪地一声把报纸按在桌子上,目光坚定地看着爸爸,然后回答他未说出口的想法,“不!绝对不是他对你有什么不满意,我猜只是他怕长期住下去占我们便宜,所以不安而已。”

      “他怎么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不觉得他占了我们便宜啊,事实上……”我感觉反而是我占了他的便宜,哈利没敢把后半句接上。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老爸,”希瑟摇摇头,“我想说的是,他没把这里当家,他总是害怕自己索取太多,终有一天你会厌烦他。你要做的,是给他营造家的氛围,让他安心呆着,懂吗。”

      哈利迷惑不解地看着希瑟,似懂非懂。“那该怎么做?”

      “我怎么知道?安抚他吧。我以为安抚别人是你的强项呢。”希瑟耸耸肩,“说真的,你到底要不要喝这杯咖啡,你不喝我喝了啊。”

      说起头疼和烦心,亨利也有类似的感觉。他一觉起床,发现小沃特不在身边,而且别的房间和客厅都不见他。联想到昨天小沃特自从亚历克斯来了后一直不对劲,不仅晚饭的时候一言不发,苦着一张小脸;还破天荒地拒绝听睡前故事,声称比起自己亨利更应该“去讲给我们的邻居听!”这说明什么,一个结论自然而然地形成于脑海——这小鬼十有八九是吃醋了。

      亨利头疼欲裂地在床上扭动起来。沃特苏利文强大的占有欲倒是与生俱来,无论是年幼时期还是成年后都一鬼样。难道要去道歉吗?不,我才不想惯着这小鬼,他爱怎么想怎么想,我不管了。亨利离开床,走进浴室,以一个清爽愉快的凉水澡开启新的一天。他给自己弄了一份三明治做早餐,特意不去在意失踪的小沃特。

      他饿了自己会出现的,不是吗?

      门铃的声音响起来,亨利只得放下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去应门,是亚历克斯谢泼德。“亚历克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亨利本应该先打个招呼,但对方古怪的表情让他忘记这么做,隐约有不祥的预感。

      “我想问一下沃特在吗?”

      “不在,今天早上就没看到他,估计出去玩了。怎么了吗?”亨利故作轻松地回答,神经却绷紧了。小沃特的失踪,和亚历克斯特地来他家要人,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他强烈希望只是巧合而已。

      “我觉得你该来看看这个。”亚历克斯皱起眉头,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示意亨利过来。亨利锁上自己的门,几步越过长廊,走入亚历克斯家中。相较于昨天的空旷,今天他家中已经塞满了家具,说“塞”其实并不合适,因为他的家具虽然比自己多,但摆放得井井有条,透露出一种秩序感。亨利还注意到亚历克斯的墙上空荡荡的,除了一口钟表之外,什么都没有,更别提任何照片了,这让亨利有些遗憾,作为一个不专业的摄影师,但凡看到漂亮的照片都会让他心情好起来,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的墙上明明挂满照片,他却依旧千方百计地想找空间摆设新拍的作品……

      炎炎夏日,亚历克斯还没装空调,风扇也没开,亨利拉了拉领口,感到有些热。为什么不开风扇?就在抬头的那一刻,他再也不觉得热了,相反还出一身冷汗,他看见了!他知道亚历克斯要给他看什么了!

      在头顶风扇的扇叶上,绑着一只微笑的粉色兔子,嘴边一片粘稠的红色液体。毫无疑问,这就是小沃特苏利文前两天一直不离手的怨念兔宝贝。但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亚历克斯的风扇上面?以这么诡异的造型?

      “一定是……他。”亨利几近窒息地说,一定是沃特苏利文,他强烈地感觉到这就是沃特苏利文干的,而且带着威胁的意味。但成年的苏利文死了不是吗,我亲手杀的,而幼年的苏利文怎么够得着风扇?这不合逻辑!

      “可是他是怎么做到的?”亚历克斯轻声问,声音很难再保持平静,这只兔子翻出了脑海深处的不良记忆,如此轻而易举地。

      约书亚……

      尔后,在亚历克斯的帮助下,亨利好不容易才把兔子摘下来,而且决定与其洗干净嘴上的血迹,不如直接丢掉这种邪门的东西,他可没忘记当初就是捡起了一个娃娃,才害得屋子里多了一种灵。或者,要烧掉这个兔子才算彻底除灵?不过两个大男人在公寓里面烧娃娃,这种事情怎么看也不像正常人干的吧?

      好像还嫌事情不够混乱似的,一声压抑的尖叫在身后响起。亚历克斯猛地转过身去摆出防御姿态,是希瑟,恐惧让她的雀斑更加明显,她碧绿色的瞳孔剧烈收缩,震惊的目光在兔子和亚亨二人身上徘徊。

      “这只兔子……是寂静岭游乐园的,你们去过寂静岭?”

      “什么?”“What the H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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