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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真是糟糕的生日 陆笙眼眶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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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无可奈何,无论怎么气,过后总会又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她想,等等吧,等贺庭州心情好了,来和她解释,她就原谅他。
转念又一想,他是那么温和的一个人,怎么舍得来伤害他。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或者是让他误会了?
周末就是陆笙的生日,星期五下午没有贺庭州消息的陆笙只好回了家,爸爸不在家,柳姨在厨房忙碌,陆笙进厨房的时候看到柳姨准备的都是她喜欢的菜,心里头一暖,禁不住就走上前去,围住柳姨的腰,把头靠在她的肩头。她对柳姨表达爱意都是肢体上的接触。
柳姨愣了一下,随即拿额头抵了抵陆笙的脑袋。陆笙笑了一下,卷起袖子就要帮忙,却被柳姨赶出厨房,讲:“哎哟我的大小姐,难得回来一次,你就歇着吧,冰箱有水果,吃点吧,我还要弄蛮久的,你先睡会儿吧。”
陆笙嘿嘿一笑,问道:“老头儿呢?”
柳姨一边忙一边说:“你爸公司有点忙吧,不过他刚刚来电话了,说马上就回来了。”
上楼之前,她又看了看手机,没有短信,没有电话。
睡了个下午觉,醒来的时候姜尚待刚刚到,陆笙的笑容扬起。还好有家人,有姜尚待,不然这个生日就要过的凄凄惨惨了。
当然这十几年来陆笙的生日都是这样过的。八岁的时候陆爸偷偷给她准备了一个生日party,来了一大堆小陆笙不认识的人,事后陆笙整整一个月没有理陆爸。所以之后陆爸再也没有高调的给陆笙办过生日party。
听到门外的车声,柳姨开始布菜,陆笙跑出门去接陆爸,笑吟吟的陆爸下了车,提着一个蛋糕,冲站在门口的陆笙说:“等很久了吧?公司有点事,忙不开。”
陆笙摇摇头,跑过去接过他手中的蛋糕,说:“我睡了一觉,柳姨才把晚饭准备好,你回来得刚刚好。”
进到餐厅,柳姨已经把菜都摆好了,正在摆放碗筷,尚待在酒柜前挑酒,拿了瓶90年的拉菲问:“喝这个怎么样?”
陆爸笑着说:“你倒是会挑,这瓶该是最贵的了吧。”
尚待哈哈一笑,把酒放到餐桌上,说道:“咱就喝这个,今天我们当一回暴发户。”
吃过晚饭,尚待去厨房帮柳姨洗碗,陆笙和爸爸在电视机前看电视,没多久陆爸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起身去二楼阳台接电话。
陆笙家二楼的阳台有六七十平米,所以陆爸在阳台放了一个茶台,陆笙也跟了上去,想泡壶茶给大家喝,今晚吃得有点饱,喝点茶缓一下。
阳台的玻璃门没有拉上,一上到二楼就听到了陆爸接电话的声音,陆笙没有刻意避让,走过去的时候就听到了他的话。
“你先联系一下别的省份的药材厂,尽量把这批货售出去,然后安排其他人去查一下究竟是谁抢走了我们的买方,看看是不是抢走我们供货商的人。”
停顿了一下,陆爸接着说,“那就先从贺氏查起。”
陆笙的心咯噔了一下,缓缓走过去,听到脚步声的陆爸小声叮嘱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回头一脸疲惫的看着陆笙。
“爸,出什么事了?”陆笙皱着眉问。
“没什么,我会处理好的。”陆爸露出一个宽慰的笑给她。
“和贺庭州有什么关系?”
陆爸没有回答。
陆笙接着问:“爸,你告诉我。”
“不关你的事。”陆爸说。
“那我想问你一个事情,贺庭州父母的事故,和你有没有关系?”
陆爸看着陆笙,疑惑又痛心道:“你觉得和我有关系?是谁和你说的这件事?你觉得你爸是这样的人吗?”
“我也觉得其中有什么误会,所以我想,问清楚,好能和贺庭州当面说清楚。”陆笙连忙解释。
“贺庭州?是他觉得我害了他爸妈?原来如此。那所有的事情都有解释了,为什么陆氏的货源被抢走,为什么那么多订单有问题,原来一切都是贺庭州在后面捣鬼,我怎么没想到呢,除了他还有谁会更清楚我们的供货商是哪些,我们的出口省份是哪些。他想报复,想搞垮陆氏。”陆爸心力交瘁。
“爸。你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是贺庭州做的不是吗,既然有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不是吗。”
“他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我的解释和真相已经不重要了。”陆爸不想多说。
“爸。”陆笙还想说什么,被陆爸打断,道:“这件事你不要管了,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再和他联系,等我查清楚之后再做打算,现在想来,当初就不应该由着你胡闹,和他结婚,他就是挖了个陷阱,你还乖乖往下跳。要是让外人知道,我女婿处心积虑的算计我,想要整垮我,那我的老脸往哪放?”
“既然你不愿意和他去解释,那我去和他说,我不信他会做这些事。”陆笙也生气了,她平生最爱的两个男人,难道真的都会做这么让她失望的事情吗?
“解释?你觉得这是他一时糊涂做出来的吗?没有一两个月的准备怎么可能这样。这一两个月你天天在他身边他都不为所动,你叫我还怎么相信他?难道要我把公司拱手让给贺庭州那个臭小子吗!”陆爸气急败坏。
“他是你女婿!”陆笙几乎是喊着说出这句话的。
陆爸气得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打完之后他自己也是又气又急,满面通红,手不停颤抖。陆爸看着自己女儿,无奈,心疼,后悔之情在他心里翻腾。
陆笙倒是被打的脑袋一空,想到小时候她最不喜欢的便是写毛笔字,爸爸老是逼她写,有一次她不愿意写,把墨汁打翻了,泼到了柳姨的身上,他也是如现在这般,扬手打了她一巴掌。那次她没有哭,这一次她也没有哭,只是捂着脸,却不敢看爸爸。那一次她不懂,她以为只是因为自己弄脏了柳姨的衣服才遭的打,后来才知道爸爸打她是气她不争气。现在也是吧,她也觉得自己不争气,可是她爱他,有什么办法。
陆笙突然好想见到贺庭州,她有好多话想亲口问他,答应娶她是不是只是为了解决当时的危机,是不是就等着报复他们,他为什么就那么确定是她爸害了他爸妈呢,还有,他究竟,有没有喜欢过她?他愿不愿意放下一切龃龉和她就这么走下去,直到世界尽头?
天已经慢慢黑了,路灯却还没亮起来,陆笙觉得看不见一点光线。
陆徳铭叹了口气,转身走到他的书房,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忙,女儿那么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再说下去只会让她更讨厌自己。
爸爸走了之后,陆笙在阳台呆站了好久,好久大脑都是空白的,想不起来自己要做什么,想不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东西轻飘飘的浮起来,又慢慢沉下去。她突然灵光一闪,转身跑下楼,只有柳姨和尚待在客厅,都惊讶的望着她,她来不及说话,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跑,也不管不顾她们在身后的叫喊,跑上车就开往市区去,往贺庭州家去。
她没有带包包,也没有带贺庭州家的钥匙,喘着气到了他家门前,她拼命按门铃,过了好久,贺庭州才来开门,他皱着眉看她,喝了一点红酒的她,面色酡红,还在拼命喘气。
“贺庭州。”陆笙笑着唤他,这个笑是缥缈迷离的,看到贺庭州这一刻,她觉得如坠梦中。
他没有回应,甚至也没有侧身让她进门,他没有开灯,身后黑漆漆一片。
他的反应,他的眼神都让她觉得冷漠,陌生,陆笙更加恍惚了,觉得贺庭州又变成了当年酒会上的那个遥远的贺庭州,结婚,朝夕相处的时光都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他还是他,她却没有办法从梦中清醒过来,她在挣扎,他也在挣扎。
陆笙有点想哭,可怜兮兮的问:“让我进去好么?”
贺庭州好像犹豫挣扎了一下,终于让开身子,陆笙急不可待的挤进去。没有开灯,但她记得门口有一块咖啡色的尼龙地毯,绕了一会儿,还是绊到了地毯,她身子歪了一下,贺庭州顺利的扶住了她,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传到她的手臂,陆笙什么都忘了,借着醉意缠上他,车钥匙被她丢在地上,发出哒的一声,她寻找他温热的唇,却被躲开。
“你喝醉了。”贺庭州神志清明的说。
陆笙眼眶湿漉漉的,哽咽着说:“抱我。”
贺庭州想拿开她缠着他的腰的手,陆笙不放,于是两个人贴合得更紧,陆笙听到贺庭州笑了一下,然后她被打横抱起到卧室。
贺庭州迅速除掉两人的衣物,直奔主题,过程中陆笙一直紧抱着贺庭州。
大家都没有说话。
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贺庭州和她是没有距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