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争论 是某人的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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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摄影工作应该也结束了。陈宁想着大概又回到那种很闲没有事干的状态，星期六日很没责任心地拒绝了社团的玩乐建议，赖在床上怎么都起不来。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心跳也漏跳了一拍，脑子里拼命提示是不是那个人。
“喂……”软软的腔调，感觉似曾相识。“请问是陈宁同学吗？”
“是的。”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清明些。
“我是杨明树的……女朋友凌雨。”
“……啊。”
“我想找你聊一下，现在我在你们学校外面的咖啡厅里。有空吗？”
看来没有拒绝的余地啊。陈宁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杨明树的女朋友为何找上她，可是那天他们也没很亲密，应该没什么嫉妒的嫌疑，要说是别的，想不出。陈宁的想象力在这方面永远不太丰富。初高中都只跟朋友一起混并且一心向学各种ＢＬ小说明星八卦等等等就是她１８岁以前所有的青春。跟几个好友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神色诡异地将班上的男生各种配对分为腹黑攻，魔性受等等属性。毕业的时候在教学楼下的长椅跟朋友们缅怀当年ＹＹ过的ＣＰ。
上了大学之后知心朋友可以说没有，虽然相处地很融洽，但是总感觉话题对不上，还有很多人甚至连话题都懒得接，就算在标榜着相同爱好的社团里大部分人为了显示自己跟上宅时代好像掉书袋一样的把网络流行语说一遍而已。
话扯远了，回到正题，陈宁忍住好奇心说了声好，随便收拾穿了双拖鞋就出门了。
比起早上还没梳过头的趿拉着双人字拖的陈宁，坐在咖啡厅窗边的抚了抚乌黑长发的美女凌雨定格起来简直像一幅画报一样。貌似还蛮多男生走到她跟前问电话号码的。
“这里。”凌雨看到她推开门，”要喝点什么吗？”
“嗯……”陈宁迅速到位置坐好，拿着菜单端详着，”奶昔可以吗？”
“当然，今天我请客。”
“咦……这怎么好意思……”陈宁摆摆手，毕竟跟人家不熟怎么可以无功不受禄。
香草奶昔很快上来了，凌雨将手随意地搭在桌子上，双手交握，”你很了解杨明树吧？”
这时候说不，感觉也太奇怪了，于是陈宁吸了口奶昔说：”嗯，还好吧。”
“总感觉你们认识了很久呢。”凌雨转了转手上图案有些民族风的手镯，”他最近有没有怎样？”
“？？呃，不太懂。”陈宁不解。
“他有跟你提过我的事吗？”凌雨收起了笑容，”我……最近跟他很不顺利。”
“我想问问你他是怎么想我的。”凌雨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上次一起出去的时候他明显很心不在焉，问他怎么了也什么不说。”
“最后对他生了气，自己一个走了，他也没有什么反应。”凌雨的满眼泪光，”他是移情别恋了吗？还是我……”
说完低头的瞬间头发也顺着滑下来了，陈宁发现有点不对劲连忙递了张纸巾，凌雨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哽咽道：”谢谢。”
陈宁感觉到四周雄性发射的黏性视线，脸上都写着到底是哪个混蛋将我们美女弄哭的表情。甚至还有几个过来问，”美女你没什么事吧？”
叽里呱啦地感觉很烦躁，而且凌雨沉浸在悲伤中也疲于应付，于是陈宁将喝完的奶昔重重一放，“嘭”的一声。
“要搭讪美女的话等人心情好再来。”陈宁瞪了来人一眼。围绕在桌边的男的总算走了，临走前还瞪回陈宁一眼。
凌雨在这时候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了，眼圈有点红。”谢谢你。”
“不用。”陈宁举了举手要求服务员加了两杯水。
两杯水也上来了，陈宁将水推至凌雨前。
“凌雨，其实感情的事情我不太懂。”陈宁呷了口水，”我也不懂你的恋爱心情啦。”
“不过如果有什么疑惑的话，不如不要在这里猜测，相互沟通才最重要吧。”
美女原本还阴郁的脸瞬间舒展了一点点，伸手喝了一口水。”我以前交往过的男生都是很宠我的，如果我发一次脾气他们都会千方百计地哄我，就算是我无理取闹都会将就我。”
“原本我以为杨明树也是这样的男生，他替我拍照的那天朋友们都在开我们的玩笑，我跟他解释他却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交往吧。”
“我说让我考虑考虑。”
“之后我们理所当然的在一起了，他虽然也很将就我，有时候也会容忍我的任性。但是……我一想探究他的想法他就会避开，有时候会转移话题。”
“我看不透他。”凌雨说完了这句，声音有些颤抖。”他到底想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宁沉吟了一会，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两人很安静地面对面坐着，陈宁低着头对着杯垫发呆。对面的凌雨沉思良久，下决心似的，”陈宁。”
“啊。在。”陈宁立刻抬起头。
“我……在想我是不是可以跟他聊聊我心里真正的想法。”凌雨拢了拢前额的长发，恢复光彩似的，”也许我可以打破他那层外在的壳。让我明白真正的他。”
“……”陈宁微微张大嘴巴，不由得回想起杨明树说过的话。其实，他交往过的女生，肯定都不是凌雨的那型。她们大概都没有凌雨那样愿意去了解杨明树吧。
心中有微微的失落，但陈宁抑制住了。”那。加油。”
“嗯。”凌雨调皮的笑笑，很活泼很可爱。”说实话我原本还有些嫉妒你呢。”
“啊？”
“他好像跟你比较熟络的样子。什么话都能说的感觉。”
”啊哈哈。”陈宁摇摇头，”不不，我是他免费劳工而已。”第一次见面就被揭穿而且被嘲笑的人怎么能说比较熟。
凌雨摇摇头，”不是的，我是看他第一次带朋友来拍照，他也很少跟其他人聊得那么开心。”她笑得有些落寞，”我也不知道他……”
陈宁连忙安慰道：”不可能的，你都说他主动跟你说交往的事情，肯定不会拒绝你的啊。”
凌雨喝了摆在她前面的水，”嗯。”
说完这句没多久，凌雨便结账，陈宁也跟她在咖啡厅门前告别了。凌雨歪了歪头笑着跟她道谢：”谢谢你，跟你说话好多了。”
陈宁连忙谦虚，”没有没有，我都没帮上什么忙，也没给什么好的建议你啊。”
“你帮了我很多了。”凌雨边走边跟她挥手，”我要去找他了。”
“再见。”陈宁说道。
陈宁不由得感觉有些寂寥，接下来又是无所事事的一天，陈宁看了看表，时间还早，不到中午吃饭的样子，在纠结去宿舍还是去图书馆，结果还是选择回到宿舍看漫画。
快到中午吃饭时间，刚好在跟同学商量吃饭的问题，电话却响了起来，心想着应该是社团的琐事接了起来。
“喂。”是杨明树。”要吃饭吗。”
“……吃啊。”这是当然的毕竟到中午时间嘛。
“那你现在到我家吧。”
“诶？”陈宁反应不过来，变得有点语无伦次，”但、但是……”
“什么？”
“呃……凌雨没找你？”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今早发生的事。
“过来再说。”杨明树擅自挂了电话。
陈宁不满地看了看，某人挂电话前不能先有个暗示吗。
但她还是跟室友说了一声。依言到了某人家的门前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杨明树脸好像比往常更臭。”进来吧。”
杨明树的家感觉非常不错，上次来陈宁把全身心都投入到吃饭上去了，根本没有其他余力观察他的房间。
厨房的器具非常齐全，甚至还有两个门的冰箱，电脑的屏幕也是非常的大，很适合看电影，有好几张书桌都放着他的摄影器材，还有块地方可以空出来当做临时的摄影棚。有那么多东西的情况下，居然还有空位放置餐桌还有主人房。
陈宁不由得很羡慕，像她还在挤宿舍而且忍受晚上断电断网的痛苦。
“要吃什么？”杨明树系上围裙问。
留在原地呆如木鸡。虽然那条围裙相当男性化，是深蓝色的，不过不知为何还是觉得很喜感。杨明树会在厨房折起袖子拿起菜刀真是感觉完全不搭嘎。
看陈宁还呆在那，杨明树抿了抿嘴，”唉，过来帮忙吧。”
陈宁点了点头，撩起袖子洗干净手，杨明树快速地在砧板上切菜非常整齐又对称。陈宁按照杨明树的指示刷了会锅然后放在燃气灶上加热炒菜锅。
加热没多久，杨明树还在一旁切菜边指示：”放油。”
陈宁手忙脚乱地倒，倒了一点才问”倒多少？”
“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陈宁看了看菜，加了自认为应该可以的量。”这么多可以吗。”
杨明树瞄了一眼。”可以了，放蒜。”
陈宁有些紧张地一把抓过洒下去，油烟立马就出来了，还好这里连抽油烟机也有，油立刻沸腾起来，溅了起来，陈宁见状当机立断地拿起锅盖对着燃气灶，退后离锅的两步远以上。
杨明树向后看了看陈宁，极小幅度地摇了摇头。麻利地将将切好的蔬菜和肉放进去炒，手法很老练。炒菜的同时还冷静地，”陈宁把旁边的汤的火弄小点。还有准备碗筷。”
陈宁非常服从地收小了在煲内翻滚的汤的火势，拿出碗筷放在桌上，杨明树一道一道菜拿出来，三菜一汤，相当丰富，想来他应该在陈宁来之前已经在准备的。
陈宁没敢开吃，看杨明树没动。
“吃吧。”杨明树过了一会才开口。
陈宁有些战战兢兢地试吃了一口，虽然有了泡菜炒饭的觉悟可是……”好好吃……”不由得多夹了几口。
夹的频率的相当高，前面的那道煎鱼基本都是陈宁夹的。杨明树舀了碗汤慢慢喝。
吃到中途陈宁才想起要问什么：”你跟凌雨怎么样了？”
杨明树夹了所剩无几的鱼进嘴，”分手了。”
“喔。”准备埋头继续，”等等，你们分手？”
“嗯。”
陈宁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他。嘴巴里的饭也忘了嚼。
整个房间只有杨明树几不可闻的咀嚼声。
“为何？她不是说要了解你吗？”陈宁皱着眉继续嚼着嘴里的饭。一口咽进去。”这是好事吧？她不是以前的那些女生吧？？”
“吃完饭你洗碗。”杨明树手指灵活地夹着筷子把菜夹好送进嘴里。不再说什么。一副懒得透露的样子。
陈宁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只好把菜吃完，还喝了汤，居然也很好喝，比学校饭堂不知道好喝了多少倍，原本打算表里如一地表达一下自己的崇拜之情，结果还是吞回了肚子里。
吃完饭，陈宁擦了擦嘴收拾饭碗去厨房洗，结果原本在一旁弄相机的杨明树也跟来了，”你洗碗我过水。”
“……”陈宁一言不发地洗着手下的碗。
杨明树接过她的碗用冷水冲干净，”陈宁。”
“嗯。”陈宁无精打采地应着。
“说吧。我现在听。”杨明树用抹布擦着碗。
陈宁低着头把油渍用洗碗布洗着碗，“就刚刚的那个啊。她是个好女生啊。我觉得。她……真心喜欢你的。”
“所以她想改变我么。”杨明树一个个的接过碗，”因为她喜欢我去以为了解我的全部所以就可以将自己的价值观强加在我身上？”杨明树嗤笑，陈宁看到了。那是轻视的一种。
碗不多，很快就洗完了，陈宁一早就把碗递给了他，杨明树用干抹布擦着碗，“以各种激励将我改变成她想要的样子。”
“顺便全盘否定我所有的全部。”杨明树将碗放进篮子里，“把我完全变成她们心中完美的杨明树。”
“所谓的相互了解就只是到这种程度么。”杨明树眼神里的轻视程度更加明显。
陈宁吸了口气，大着胆地说：“你也有错啊。”
杨明树没很快地反驳，而是等她接着说。
“这种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如果不是你先说交往的话也许她也不会真的对你那么投入吧。”陈宁越说越激动起来。“是某人的态度太随便了。”
“不要站在制高点来批判她好吗，毕竟她也是为你着想吧。”
“为我着想还是为她着想，她也只是在自我满足罢了。”
各说各有理，陈宁不甘示弱地说回去，杨明树也反驳回去，两个人的脸色都很僵硬。
“你应该找个机会跟她道歉。”
“这种事情是你情我愿的吧。”杨明树撇了一眼，用刚刚某个义愤填膺的某句，”她也说不想再见到我了。”
“她说的是反话啊。”
“那又怎样。”杨明树不屑一顾地，”既然她都已经说出口了，以她的性格来说也是做好觉悟的才会说的吧。”
“不一定啊，今天早上我跟她谈过，她是那种在恋爱中口是心非的女生啊。”陈宁跟杨明树一直走到客厅争论，争执不下。”你欠她一个交代啊。”
“什么交代？是我从没喜欢过她还是我很烦她。”杨明树反问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提。”
陈宁听到这句内心很火大，拿起斜挎包准备走人，”无法沟通，走人。”
“……”杨明树垂下眼来不知道再想什么。
陈宁把门带上，不爽地扩大步子回宿舍。
之后两个多礼拜都没有联系。
陈宁也没指望过某人会道歉，毕竟他说的也不算错，甚至也算是对的，不过他对感情的态度却让陈宁火大起来。陈宁做出”可能以后都不会联络和交集了吧”的假设。陈宁意识到这个假设出现了不由得有些叹气，这件事她是坚持自己没错的，不过失去那些顿好吃的饭真是件非常可惜的事情。……还有跟杨明树的有趣的聊天。有时候陈宁觉得他们不只是在聊天，更是在交换彼此的所有的想法。这种畅快感也很难再有了。想到这里陈宁觉得有些落寞起来，星期六日做的事情也没了，应该还会回到原来的生活吧。迟到的下课铃声让陈宁无精打采的慢吞吞的收拾书本，回宿舍的路上，却看到了杨明树在附近。
正在犹豫要不要打招呼想想还是算了被人无视的感觉不是一般的难受。
杨明树却一下看到了她，“陈宁。”
一下子附近的女生都看着她。
这种偶像剧的场景真心不习惯啊，陈宁手足无措地应了声。”啊、嗯、在。”
杨明树走近，长腿加上适宜的好看的穿着，看起来有点像无数少女的粉红幻想，离陈宁有些近，陈宁有些紧张地整个向后仰，顺便退后了一小步。
他整个人低下头，视线尽量跟她平齐，陈宁有些搞不懂状况透过500+的超级厚眼镜看着他，“干嘛。”声音都有些颤抖，脑袋基本一片空白。
“明天10点去凌雨那里。”杨明树轻声说这句。
“就这样？”陈宁皱眉着说。
杨明树微微一笑，站直了，恢复他原本的姿势，”那你想怎样，我洗耳恭听。”
陈宁逃避他的眼光，小声嘟囔，“啧。”
吓到不轻，这种事用手机发条信息说也可以的嘛。
“明天再车站前等，记得吃早餐。”杨明树看了看表，”接下来协会还有些事，拜。”
“……”陈宁已经对此相当无语了，她好像还没答应吧！？
但是……也没想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争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