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摄影２ 这种轻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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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了要在这个礼拜一起去拍照，结果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却收到这样的短信：“我在学校附近的XX楼401住，明天直接上来就好了，门口密码是XXXX。”落款：上个礼拜厉害的人
无语的看了看这条信息，忍住想吐槽回去的冲动，还是放下手机继续看自己的漫画。
第二天早上还是没起早，看了看表懒洋洋地起床又躺回去，好不容易支撑起来，果然还是赖了一下床才洗漱，依旧是那套衬衫长裤，现在比较热，换成了八分裤，穿上凉拖就出门。
舍友这次看到她出门了然地说：“是跟隔壁学院的杨明树一起出去吗？”
“啊……”不知道怎么回答，”哈哈。”只想打哈哈过去。
“上次看到你跟他在学校散步喔。”舍友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啊？”
“哈哈，就随便认识了一下而已。”
“喔~跟他交往了吗？”
这是本人今年听到最不可思议的事：”啊？”反应过来立刻否定：“怎么可能啊，今天只是做他的助手而已。”
舍友也笑了笑：“也对，你们看起来不是很搭。怪怪的感觉，好像完全想不到一起。”舍友说完继续她的事了。
陈宁说了声走了就离开了。
陈宁慢吞吞地走上杨明树所说的楼，杨明树没有在学校的宿舍住而是在外面租房子自己住，陈宁敲了敲门，门没多久就开了。
“快进来吧。”杨明树没好气的。虽然他的语气几乎没好过。
第一次进男生住的地方，但是却一点危机感都没有，杨明树看起来早就穿戴整齐，“你等下拍照结束了之后陪我去个地方。”
“不是XX大学美女拍照就完了吗？”
“还有一个地方去。”
“那叫我上来干嘛。”直接在校门口等就好了，这样也能睡久一点。陈宁可惜的想。
“你吃了早餐没？”
跟上次一样的对白。
“啊，忘了。”陈宁一到休息日基本都会忽略掉早餐。
杨明树从厨房拿出超大一盘炒饭，和一瓶盒装牛奶，”吃吧。”
真的很大一盘，比陈宁的脸还大。
“我吃不完的。”
“不是只有你吃。”杨明树拿出另外的干净的碟子来装，分了一半给她。”能吃宵夜说明胃口不错。”
两人在餐桌面对面地吃，一开始依旧没怎么说话。
“等下拍照结束了要去哪里？”陈宁在吞咽的间隙说。
“你去到就知道了。”
“那么神秘啊。”陈宁摸了摸下巴，“不敢想啊，是不是捕捉人类大陷阱啊？还是捉弄陈宁大挑战。”
“……”某人从对面扔了对白眼过来。显然对陈宁的幽默感不敢苟同。
陈宁埋头吃自己的炒饭，炒饭挺好吃的，是泡菜猪肉炒饭，有点辣辣的，不过的确很适合等下可能还要忙半天的陈宁吃。
“这个不是你做的吧？”意犹未尽地把最后一口在盘子里刮好，放入口中，”好好吃。”
“是我做的。”杨明树很有先见之明地倒了杯水给她。
果不其然地差点噎到。
“你做的？”陈宁真的有点惭愧，她的烹饪技能只限于泡面。
“嗯。”
“……”无法说出称赞的话的感觉。“你还会做别的吗？”
“基本都会。”
“喔……”
某人瞟了一眼这边，“你呢。”
“……”沉默了一会，决定还是说实话，“其实我泡的泡面挺好吃的。”
杨明树听完之后只是面无表情地收走陈宁面前的盘子，走去厨房的时候以陈宁听得到的音量“唉。”地叹了口气。
这种轻蔑是怎么回事！？
吃完炒饭便要出发了，”你为什么会做饭啊。”
“学啊。”这个人真是永远只会答那么简短吗。
“就不能说详细一点吗，例如契机什么的。”陈宁突然想到他人前人后的态度，”如果别人问你，你大概会很和颜悦色地回答吧？”
“……有时候现实会逼迫你去做一切东西。”话题走向不知为何有些许沉重起来。“大概吧。”
差别待遇啊。正想着，地铁却突然到了，现在正是高峰期，人群挤来挤去，陈宁随着人流进了地铁，却发现因为身高的关系完全够不到上面的栏杆，而座位附近的一整条的几乎都被同样不够高的上班族抓着，连一点缝隙都挤不进去，杨明树身高缘故稳稳地抓着上头的栏杆，甚至还有余裕看着她，陈宁到处东张西望了一会，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几乎没有可抓的栏杆，只好向杨明树求救，”那个……我抓不到。”
杨明树眼睛上挑想了想，”有个方法可以学，要学吗。”
“学啊学啊。”连忙说。
“分开两脚，站稳，停车的时候身体向后倾，开车的时候身体想前倾。”杨明树放下栏杆示范给她看。
说话之前地铁却刚好到站，陈宁感觉自己还没后倾身体就自动反射地向前倾了，着急的抓住前面的人的手，当然是哪个近抓哪个了，杨明树也好像刚好没站稳条件反射地抓着头上的栏杆，地铁打开了门，陈宁的手还在抓着。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好像如梦初醒地，”啊。不好意思啊。”有点慌张地。好像逃避似的在看其他位置，还好这站下去的人比上来的人多，陈宁找到了根能抓着的栏杆，松了口气般的感觉。
有点紧张。
是不是自己太久没接触异性的关系呢。陈宁想到这里就自动回避了。懒得再想。
还好下站之后一切都变得很正常，好像都干脆无视了这件事似的，两人还是像上次那个时间到达了学校，美女依旧在教学楼下等。
这次比较熟悉流程了之后就无须多言，美女摆好姿势就开始拍，陈宁看着美女巧笑嫣然的脸，悄悄有点羡慕。可以任意撒娇任性也会让人觉得很可爱吧？这样的女生对着杨明树撒娇他居然还嫌烦啊。不过看来他应该很体贴女生吧，难怪将那些暗黑面全部暴露给自己看把各种鄙视招式用到她身上。
想着想着被杨明树叫住了：”别发呆。”说完又拍了拍她的头。
整个人被吓到肩膀耸了一下。美女笑了起来，”你们看起来真好玩啊。”
听到这句，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怎么可能。”
美女看到这里还是在笑。
陈宁默默地退到美女旁边拿着挡光板。杨明树也举着相机继续了。
拍摄间隙，美女凌雨换衣服，陈宁和杨明树在原地等着，“陈宁。”
“嗯？”陈宁补充刚刚失去的水分大口大口地喝着水。
杨明树的目光在陈宁身上停留了半刻，”……”
察觉到陈宁皱着眉，”怎么了？”
“……我口渴了。”说完伸手。
陈宁看了看手上的水瓶，“你不是有吗？”
“你的感觉比较好喝的样子。”
“都一样了。”
“我渴了。”伸手继续。
“……”陈宁挣扎了半刻，“喏。要不是你今天做早餐才不给你。”
说完正要递给他，但在触碰到的时候猛然收回手。”还是算了吧。”
“……”
“女朋友会误会啊。”
杨明树也收回了手，什么也没说。
在这个相对尴尬的时刻美女也过来了。
美女凌雨换了一身鲜黄色的雪纺裙，很好看，显得人更白。看到那两个人站在墙角下聊天笑容停滞了一会，还是回复了原来的笑容，“抱歉来迟了。”
杨明树换上副笑容，“没关系。继续来拍吧。”
凌雨突然拉着他的手，“今天下午你要回去吗？”
杨明树笑笑，还是拿起了照相机，”这个等下再说。”
这次凌雨的配合的程度更加超前了，比上次还要快。没一个钟头都结束了，陈宁在原地收拾东西，凌雨只是说，”今天辛苦了，下午我没什么事而且我们还没出过去……”
“待会有点事。”
“什么事那么重要？”凌雨的声音比之前更软了。掐出水的感觉。
“要去朋友那里一下。”杨明树没多说，收拾好东西就直接叫陈宁一起走。”等下回来陪你。”
留下这句话给凌雨两人便朝公交车站完全相反的方向走，陈宁奇怪地问：”不是回学校？”
“跟我来。”
陈宁忍住好奇心一声不吭地跟在他身后。结果走到一栋红砖楼下，感觉很雅致，杨明树推开玻璃门，轻门熟路地跟正在擦杯子的胡须男打了个招呼，”你来了？你的东西准备好啦。”
陈宁东张西望，装潢很文艺，有很多椅子和书，一块黑板还写着：欢迎参加读书俱乐部今期嘉宾有XXX
陈宁对胡须男点点头示意，胡须男微笑着向她招手：”你就是阿树说的那个呆呆的孩子吧？”
“……可能吧。”看了看已经在拉上店窗帘的人。
拉上窗帘之后整个店都变得很暗。
胡须男把投影仪拿出来放下屏幕，”你找个中间的位置看吧。”
陈宁和杨明树坐在中间，陈宁压低声音：”是要看什么啊？”
杨明树词不达意地：”这里的音响很好，之前都会开小型的演奏会。”
陈宁明白跟他沟通不能，干脆安安静静地坐着看。
片头放出来，熟悉的背景乐，”啊。”
是触不可及。上次在露天广场播放的电影。
杨明树侧过头，”你还没看吧？”
“没……”
电影光影流动，黑暗中很寂静，胡须男也不知道去那里了。陈宁在这一刻有一点走神，不知道他们两个在后面看是什么感觉。
想到这里她微微笑了。
“谢谢。”陈宁说。
杨明树侧过头眼神停留了一会，又转回去，”不客气。”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却奇异地觉得很愉悦。
电影很好看，也很感人，有时候看到笑点也控制不住地笑，前仰后合的，杨明树也笑了，陈宁才发现他笑起来也很好看。
看着看着，杨明树低头看了看手机：”我要走了。”准备起身。
陈宁抬起头看着他。
“看完电影我还没回来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嗯。”
大概是陪他女朋友吧。
陈宁将视线重新调回屏幕上，看着电影不停变换的场景和里面的人物喜怒哀乐，却什么都没看进去。好像把注意力都放在那个离去的人那里了。
等电影播出END字样，灯光大亮。陈宁坐了好一会。
胡须男招呼她：”看完啦？要喝些东西再回去吗？”
陈宁看了看店里的钟已经晚上六点了。
正在犹豫回不回去，胡须男熟练地将咖啡豆放进咖啡机里绞碎，”卡布奇诺吧？放心~是免费的。”
听到这句陈宁立刻坐在吧台边。
胡须男哈哈笑了，”阿树说你很有趣，看来是真的。”把弄好的咖啡放在她面前，”什么图案？”
陈宁不太注意这些琐碎的东西，”无所谓啦。”
而且她也不太想喝咖啡，于是她问：”这里有吃的吗？”
正值晚餐时间，肚子有点饿了。
胡须男给她在咖啡上画了颗爱心，”意大利面可以吗？”
“可以可以。”忙不迭地点头。
胡须男拿出一盘西饼，”先吃这个吧，我怕你等不及饿了。”
陈宁忍不住地说：”大叔你真体贴啊。”
谁知道胡须男走到厨房前突然回头，”我才25哟。”
……好吧，完全看不出来啊！胡须男一大把络腮胡，全身肌肉而且胳膊还有一个刺身——ONE PICECE，到底是闹哪样。是海贼王的拥趸？
店内完全只有她一个客人，陈宁注意到有一大块板上面有林林总总的照片，照片的风格很一致，应该是同一个人拍的，照片里的对象都很不一样，有小狗小猫也有小朋友，当然还有不同的人，全部都是同一姿势，很茫然地看着镜头，直立的状态。
意大利面的香味溢满了整个店，”来咯。”
色香味俱全的意大利面啊。
“谢谢。”拿起叉子开吃，”对了，那些照片都是谁拍的？”
“阿树啊。你没看过他的照片？”
“喔！超好吃。”嚼着有韧劲的意面，含糊地说，”没看过啊。”
“诶，还真是奇怪，他都带你来这里了。”胡须男想了想，”你们认识了多久？”
“两个、三个礼拜？”不太记得了，数数才发现原来并不是很长，连一个月都不到。还以为他们认识很久了。
“不到一个月他就带你来这里？不简单喔。”胡须男看了看几乎没动过的咖啡，”你不喜欢喝咖啡吗？”
“也不是啦……”想了想还是补充，”是啊。”
胡须男换了杯水给她，”那这个我喝好了。”
“真是好人……”感叹道。
胡须男闻了闻咖啡的香味，”那些照片你觉得怎样？”
原本还在吃的陈宁停下了，”很好。”
胡须男拍了拍手，”对啊！有次在学校的摄影展看到他的照片莫名地觉得就是它啊的感觉。所以就通过这个认识了他。”
“嗯……”陈宁转了转手上的叉子，”有种自己大概也是一员的感觉。”
“感同身受对吧。”胡须男浅抿了一口咖啡，”当时被前男友抛弃了好像没了整个世界似的，看到这张照片就怔住了。”
“因为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的，前男友叫我做什么我几乎都会跟着做，他一说放弃我就心甘情愿地放弃。跟他分手之后成天无所事事甚至想过犯贱地回去追回他，好让自己不那么空虚。”
“看到这一系列的人们几乎都是我那种生活状态。就突然觉得自己这样也可以。”胡须男说完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然后我就开了这家店。”
“……”陈宁的表情凝重了一会，”你……”
“对，我是同性恋。”
“你……这样很帅！”憋了很久才说了这句。
胡须男哈哈大笑起来，给她空了的玻璃杯添水，”谢啦。”
“是真的，能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的很帅啊。”陈宁喝了口水。回头看了看那唯一一张没有对象的照片。空旷的，灰白的，一条路。
察觉到她的视线的胡须男撑着下巴，”你喜欢那张？我觉得那张就是在说他自己。”
“对啊。”陈宁久久地凝视着，而后把最后一口意面吃完。
店里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陈宁整个人震了一下。胡须男去接：”喂？”
“是你啊阿树。”
“她啊？还没回去，对，还在我这里。”
“喔好啊，我会跟她说，拜。”
胡须男放下电话，”他说你一直没接电话。”
陈宁从口袋拿出手机，显示已经关机，重启无能。过了一会才想起今天出门太急忘了充电。
“阿树说等下过来。”胡须男示意陈宁前面空了的碟子，”还要吗？”
陈宁摇摇头。店里的音乐缓缓进行着，陈宁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在你眼里杨明树是怎样的？”
胡须男在料理台上洗着盘子，”嗯……是个接近完美的人吧。”
“……接近？”
“说是接近，也就是不完美咯，他啊，总感觉他有很多面，只是什么都不说。”胡须男擦干了手，”人好，长得帅，有责任心，讲礼貌，但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不够真实？”陈宁补充。
“啊，也可以这样说啦。”胡须男兴致勃勃地靠近陈宁，”他对你怎样？应该不错吧？”
陈宁连忙摆摆手，”我们不是情侣，再说他对我一点也……像他那种人我最苦手了。”
话音刚落，某人推门进来，门上的铃铛叮铃铃的。
胡须男打了个利落的招呼，”来啦？”
“嗯。”杨明树瞄了一眼缩着头的陈宁，”真是麻烦你了。”说完对胡须男春暖花开的一笑。
“我们学校附近夜晚不太安全，所以还是跟她一起回。”不知出什么心理有点用力地拍了拍陈宁的头，痛啊魂淡，陈宁在内心悄悄嘟囔着。
“啊，不会不会我跟陈宁聊得很开心啊~”胡须男对她点头，”对吧~”
“对啊对啊。”忙不迭地点头。
“回去了。”
“……”跟胡须男道了别，在下次还要来玩啊的声音下离开。
两人走在夜晚的路上，附近的虫子在发出咕咕的声音，很静。
陈宁看着两人在路灯下被拉得超长的影子，”我很喜欢你拍的一张照片。”
“嗯。”无精打采的。
“没有人的，黑白的那张，在刚刚店里贴着的。”陈宁抬头端详了一下夜晚并不是很多星星的夜空。”那张老板说那是你。”
停顿了一会，”我也觉得是你。”
“同时也觉得是我。”陈宁喃喃道。”无所事事的状态，没有目标的心情，跟积极向上规划自己的人生相反。”
“只想偷懒啊。”陈宁自嘲地笑笑。
杨明树和陈宁在无人的公交车站牌下等车，昏黄的路灯，杨明树看着稀少的流动的马路，”拍照的时候并没想它会有多好。”
“只是觉得会什么都忘了而已，只会想着，怎么让眼前的风景定格在相机里。”杨明树收回眼光，看着她，”跟你玩电脑是一个性质的。”
“我也只是迎合着人流而完成大家眼中所谓的厉害，我也完全没想过自己以后要追求什么。”
“金钱？地位？还是权力？”
“也许在大部分人羡慕的眼中活着才会找到自己价值。”
杨明树没再往下说了。公车也到了。
陈宁上车刷卡的时候杨明树问：”电影结局怎样了？”
陈宁沉默了一会，”……HE。”说实话自从杨明树在电影的中段走人了之后她好像都没怎么把心放在电影上了。
“什么样的？”
“就、就那样啊。”
杨明树一副了然，”你睡着了？”
“……”
杨明树依然走到最后排的位置坐下，”唉。”地叹了口气。
陈宁打哈哈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下，咬着嘴唇。
车开动了，”那下次把一起把它看完吧。”
“……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摄影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