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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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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蓝德有些暴躁,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醒来的时候,嘴巴里有种苦苦的味道。
他瞥了一眼辛赏,然后看了看栾凯。
他对栾凯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实验室中忙碌的背影,今天看到正脸,竟然还有些不适应。
辛赏起身,在栾凯手中将冷冷留下的账单抽了出来,转手递给了费蓝德。
费蓝德接过褶褶巴巴的便签纸,“这是什么?”
“你刚刚陷入休克,这是对你施以救助的相关报酬。”
费蓝德打开字条,慢声细语道,“锦江街25号……你确定这是账单?”
辛赏斜眼看向栾凯,“看不出来,师兄你还有这爱好,放着寝室不住去住小旅馆。”
“胡说八道。”栾凯将纸条拿回去,低头一看,竟也愣住。
他不该怀疑费蓝德不识字的,因为那便签真的不是什么账单,而只是一个地址。
那个地址,有点耳熟。一时之间,却想不出来在哪里听过。
不过,既然冷冷将这纸条留下来,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那个,这地方,你听过吗?”栾凯将便签拿到辛赏眼前。
辛赏摇了摇头,本来还以为是栾凯拿错了便签,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冷冷留下的字条。
锦江之星他到知道,锦江街?没听过。
辛赏叹了口气,用崇拜似的目光上上下下将栾凯扫射了个遍。
栾凯被辛赏看得有些腿软,脚下一滑,还好被费蓝德扶住,才没有摔倒。
辛赏向费蓝德投以赞许的目光,然后又看向栾凯,感慨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看来师兄你只好亲赴龙潭,再找冷老师问个清楚。”
栾凯扭头,他多希望费蓝德再次休克,然后自己顺势摔倒,装晕。
只可惜,费蓝德看起来精神得很,所以栾凯只得据理力争道,“为什么是我,他是你老板,今天我老板也是让你来这等他,我就是一个路……”
人字还没有说出口,里间的办公室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辛赏和栾凯同时愣住,然后就看着费蓝德在他俩的眼前以流星般的速度飞了过去。
的确是飞的,因为在里间办公室的门被费蓝德踹开后,辛赏清楚的看到了几片白色的羽毛,飘飘然的落了下来。
来不及欣赏,辛赏和栾凯也跟着费蓝德身后冲到了里间。
冷冷倒在地上,身上的白大褂血迹斑斑,凄美得如同绽放得梅花。
栾凯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男儿有泪不轻弹,辛赏强忍着用手将眼角擦得生疼,然后用颤抖的声音冲着栾凯吼道,“混蛋,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救人。”
自己的双手已经开始抖个不停,怪不得都说医生一般没有办法给自己的至亲看病,因为心绪已经乱了。
栾凯终于回过神来,慌忙的站起,一步三摇的走到冷冷身边,俯下身伸手去试探冷冷的气息。
砰……
一枚子弹贴着辛赏的头发擦过栾凯的衣领打在了剩下一半的落地窗上。
玻璃竟然没有碎,只是穿了一个洞。
“这就是传说中的血十字?还不错嘛。”
辛赏和栾凯同时回头看向费蓝德,他手中正拿着一把银色的手枪,不用多想,就知道方才放枪的是谁。
还未等辛赏暴走,就听身后有人拍手道,“不错,枪法很准。”
这声音,是冷冷。
“老了。果然不适合剧烈运动。”
辛赏回头就看到冷冷已经坐了起来,身上的血迹虽在,却看不出半点受伤的样子。
呃……这复原的速度不得不让辛赏想起某些特殊的种族。
不过,自己只是猜测而已。
栾凯显然比辛赏要直白的多,直接吼道,“难道,冷老师你是……哎呦。”
揉着被辛赏敲得有点疼的脑袋,栾凯终于闭上了嘴。
冷冷伸了个懒腰,然后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冲着费蓝德微微一笑,然后伸出手去。
费蓝德将枪在手中打了个圈,然后向冷冷一抛,不屑道,“所以说您刚刚打跑了我的同族?然后还染上了如此高贵的液体。”
“好久不用,枪法不准,并没有击中目标。这身上的不过是方才被打翻的墨水而已。”冷冷说着将白大褂脱掉,里面不出意外的露出另一件白大褂,然后将血十字往怀中一揣,随手将染血的白大褂丢给了栾凯。
就在栾凯以为自己要沦为洗衣工的时候,冷冷笑道,“放心不是给你洗,你把这衣服还有我给你的账单一起交给程院长就好。”
程院长?
冷冷心情好的时候称程老师为程老师,平时叫程老师为他,而现在看来,冷冷心情很不好。
辛赏寻思着要怎么在不殃及自己的前提下将沸腾状态的费蓝德拖走,只留下栾凯一个人来收拾烂摊子。
不过在这之前,他有必要像冷冷打听几件事情。
比如,为什么是程老师通知他今天来这里,但是程老师却没有出席。
比如,方才究竟是出现了什么人,竟然能让冷冷亲自动手。
虽然在冷冷第一次把费蓝德带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费蓝德就以猎人称呼冷冷,但是一直以为那只是因为他们都玩山口山而已。
毕竟,冷冷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实在与自己想象中的血族猎人相差甚远。
更何况,冷冷还是肩负着为血族培养御用医师的任务。
辛赏不相信血族会与虎谋皮,更不相信,这个年代还有暴走的血族需要猎人来治理。
片刻间,辛赏的思绪已经活跃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还处在神秘的冷冷办公室,而且也忘了,办公室还处于一片狼藉的状态中。
所以当辛赏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费蓝德的爪子在自己的眼前已经晃了第三个来回。
而且,屋子里只剩下了他和费蓝德两个人,冷冷和栾凯已经走了。
费蓝德耸耸肩,“我们也走吧,你老板已经打电话叫人来收拾残局了。”
“哦。”辛赏轻轻地应了声,不用想也知道,那么栾凯一定就是去找程老师汇报情况去了。
辛赏抓着费蓝德的手站了起来,跪坐的时间有些久,腿有些麻,但是却不影响他思考。
“你觉不觉得我方才的姿势超帅。”费蓝德不忘自恋的回忆自己刚才的英姿,然后得意洋洋的说道,“不过这么看猎人也不是那么可怕,血十字也没什么了不起。”
辛赏哭笑不得。心想,猎人本来就不可怕,可怕的是费蓝德。
因为,他竟然能发动只有血族猎人才能发动的血十字枪。
不过,这是不是说明,费蓝德体内的精灵血统,发挥了更重要的作用。
所以,很大程度上说明,费蓝德也许不是血族,而是一只精灵。
辛赏脑中立刻涌现出,长着尖尖的耳朵,呼扇着透明翅膀的费蓝德,而且这画面竟然丝毫没有违和感。
若果真如此,那么就算费蓝德不会咬人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大不了找个能用一辈子时间来接受他委托的医生照顾他就好。
不过,一辈子对费蓝德来说,也许根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但是对普通人类来讲,却是全部。
这种赔本买卖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做了。
反正,辛赏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