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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这个导师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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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赏的导师姓冷,名字也叫冷。
所以冷冷这个让人齿冷的名字叫出来会让人更冷。
还好,N大医学院一般能和冷冷熟络到直呼其名的人基本没有,所以大家都以冷老师相称。
关于冷冷老师的传言很多,比如说有人说冷冷老师已经在N大执教了50年,看上去却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完全是因为他整日和福尔马林打交道。
不过这种无稽之谈也只能骗骗刚入医学院的胆小女生,因为N大的历史不过30年。
在辛赏心中,冷冷不过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腹黑男而已。
一大早,辛赏就拖着费蓝德来到研究所。
冷老师的办公室在研究院一层最里面的也最隐蔽的房间。
虽然是周日,不过间或还是会有勤奋的学生来此做实验。
好在费蓝德穿着一身休闲装,混在学生堆里毫无违和感。
若不是那双蓝色的眼睛太过招摇,辛赏本想给费蓝德套上一身白大褂的。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费蓝德的眼睛继承了精灵族的蓝,而不是血族的红。
两人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这沙发大得可以直接称其为沙发床。
费蓝德看了看与华丽的沙发完全不搭的简陋的办公室,指了指头顶上的风扇,问道,“这是飞机的螺旋桨吗?难道这是某处空难的遗址。”
辛赏指了指墙上的按钮,“你去按一下就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了。”
费蓝德听后,懒洋洋的靠在了沙发床上,摇头道,“算了,爱是什么就是什么,不是有句话叫好奇杀死猫吗?”
本以为费蓝德会耐不住好奇去打开风扇开关,如此一来那高高摞起的资料文件就一定会被风扇吹得洒落一地。
这样,等待冷冷来时,自己就可以谎称带来的论文混在了里面,说不定还可以蒙混过关。
如今,自己的如意算盘被打乱,辛赏当然不会以为是费蓝德学乖了,他只是感叹费蓝德懒惰得可以。
两个在沙发上坐了大半个小时,冷冷仍在里间的办公桌上奋笔疾书,将无视的态度发挥得淋漓尽致。
走廊传来一阵很急促的脚步声,虽然隔着很远,但是冷冷的办公室在N大较偏僻的老楼,所以一般情况下没有人来。
所以,辛赏不用猜,也知道能发出这种声响的人是谁。
辛赏自诩是一个安静的人,但那是指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有的人总是喜欢用超高的分贝说话,仿佛他是个聋子。
也许那些对他大吼大叫的人原本就是抱着将他耳朵弄聋的罪恶念头来的。
辛赏暗自抱怨这真是一个没有天理的世界,为什么他如此温柔善良却总是要认识一些野蛮的人。
见不生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响,辛赏本来想和费蓝德一样装睡,不过可惜,来不及了。
因为人还没到,千里传音般的功力已经到了辛赏的耳边。
“辛赏,你个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
紧接着,咣的一声,大门被狠狠的推开,辛赏扭头看向门口,眼中赫然出现一位衣冠楚楚,呃,不对,是风度翩翩的青年学者。
果然,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师兄栾凯。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对于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天才跳级生师兄,辛赏还是很佩服的。
当然,最让他佩服的是他竟然能够把破门而入这种流氓行径做得如此彬彬有礼,给人造成一种,门在他碰到之前就自动打开的错觉。
辛赏嘴角上扬,优雅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然后故意拉长尾音道,“师兄,我对你做过很多事情呢,只是,不知道你想听哪一件?”
栾凯懒得理会辛赏的挑逗,生气道,“我说过,不能够随便动我的药?那些药剂是我刚刚研究出来的还没有临床验证过是否对人体有害,你竟然拿去给……”说着突然扫了一眼辛赏身旁窝在沙发上的黑发男子。
辛赏侧过头看了看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睡意正浓的费蓝德,笑道,“没关系,这个家伙可以用来当你的试验品。所以你千万不要有负罪感。”
栾凯几步走到辛赏旁边,轻轻坐下,像是惊醒梦中人似的,轻声说,“可是,那些药连在白鼠身上都没有试验过。”
辛赏故作沉思状,伸手轻轻揽过栾凯的肩膀,示意他靠近些,然后压低了声音道,“从某种角度来说,蝙蝠和老鼠也算是近亲吧,所以他也算是白鼠家族的一种,而且用他比用白鼠合理得多。毕竟白鼠是花钱买来的,而这家伙免费。”
“你小心,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的冷血哥哥会杀了你的。你不要忘记了他哥是职业杀手。虽然在国外不回来,可是所谓手足情深,如果你对他弟弟不力,他会在任何你可能出现的地方给你造成绝对致命的伤害。”
职业杀手?
辛赏努力回忆了一下昨天出现在窗口的那个吊儿郎当的查蓝,然后轻笑道,“没关系,我相信你不会出卖我的,而且,他一定不会察觉。”
“就算发现了也不要紧,我可以替你们把他催眠,费用的话,就从程老师的研究经费里面扣吧。”
话音至身后传出,辛赏和栾凯听后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两人默默的收声,然后恭恭敬敬的起身,看向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冷冷。
冷冷心情很不好,一大早就被人吵醒,理由仅仅是今天要有新的血族来报道。
冷冷并不排斥血族,但是他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却连累他不能睡到自然醒。
冷冷斜着眼睛看着辛赏,又低头看了看倒在沙发上的费蓝德,最后将目光放在栾凯身上。
一、二、三、四……
栾凯终于熬不下去,败下阵来,求饶的将眼光看向别处。
几秒钟后,又偷偷的将目光移回来,竟发现冷冷竟然还在看着自己。
“那个……”栾凯终于意识到自己站的地方是哪里,虽然辛赏叫自己一声师兄,但是冷冷却不是他的老板,他的导师是冷冷的师兄。
栾凯想了半天,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求饶道,“那个,冷老师,您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我一定肝脑涂地……”
冷冷做了个停的手势,然后回身,将目光落在了费蓝德身上,轻声道,“栾凯,你的视力怎么样。”
“视力?”确定自己没听错后,栾凯深出一口气,这才稍微放下心来,笑着答道,“非常好,其实在报考医学院之前,我的志向是做一名飞行员。”
“那么,飞行员阁下。”冷冷转身冷冷的看了看辛赏和栾凯,冷冷的说道,“你在去年的科目中,随便挑出一门课,重修吧。”
“啊……啊?”栾凯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祸患完全不知所以,听完差点跪下,委屈道,“这……这是为什么。”
“不及格。”冷冷说着走到了费蓝德身前,轻轻的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颗玫瑰色的胶囊。
“他已经贫血性休克了,你们竟没有一个看出来。”说完,掰开费蓝德的嘴巴,将胶囊塞了进去。
“理论上他会在三分钟内醒来,所以,你还有三分钟的时间和我讨价还价。”
“为……为什么是理论上?”
“因为这药还在研究中,我还没有真正的试验过。”冷冷说完,伸手掏出一枚便签递给栾凯,“这是药费单子,费用会从程老师的经费中扣除。”
栾凯一头雾水的接过账单,暗想费蓝德的委托人是辛赏,就算自己一时疏忽没有看到费蓝德休克,但是承担责任的也不该是他。
更何况,自家老板是出名的铁公鸡科研经费半分别人都见不着,更不用指望他会慷慨的为自己的学生买单。
虽然看出冷冷脾气不对,但是栾凯还是壮着胆子小声发问,“为什么……要从程老师的经费扣?”
栾凯藏不住心事,一举一动都写在脸上,辛赏忙接过话茬,救栾凯于水火道,“因为,你是师兄。”
谁知,栾凯并不领情,瞪了辛赏一眼抱怨道,“明明你才是主犯!”
辛赏扶额,他这个师兄的智商虽高,情商却是负的。于是怒其不争后索性继续坐回沙发上计时。
冷冷眯着眼睛靠近栾凯,栾凯不由自主的后退,直到被逼到桌旁,无路可退。
哗啦一声,桌案上小山一般的各种资料文件被栾凯的胳膊扫落到地上。
冷冷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个满意的弧度,然后微笑道,“很好,这个月办公室的打扫工作,也解决了。”
“呃……”
“还有,今天会有一个新的血族前来报道,程老师还担心你毕业了辛赏一个人应付不过来,这下正好,你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
栾凯痛苦的闭上眼睛,他不过是秉承人道主义精神来指责辛赏乱动自己的药品而已,为什么会沦落到竟然不能在栀子花开的季节离开校园的地步。
耳边轻轻响起冷冷的声音。
声音近的让栾凯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冷冷的呼吸。
这声音充满善意,像是谆谆善诱般,为自己指明了前行的方向。
冷冷说,“不过,我一向民主,所以两条路给你选,一是读博士后然后跟着我辅修血族委托,二是留级顺便旁听血族委托。”
栾凯如梦初醒,像是怀疑自己的耳朵般,看着冷冷。
冷冷轻轻拍了拍栾凯的头,然后垂眸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纸片,“意向表被埋起来了,你就辛苦一下吧。”
“那个,您的意思是?”
冷冷没有回答,回头看了看辛赏。
辛赏得令似的点了点头。
确信自己的意思至少已经传达了出去,然后冷冷悠哉悠哉的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内。
咣的一声,大门紧闭。
栾凯像是梦游般,看着辛赏,眼中满是问号。
辛赏故弄玄虚般坐下,然后看了看气色逐渐恢复正常的费蓝德。
“那个,你老板的意思是?”
“你可以跟着程老师继续深造了,但是前提是你要接受血族委托,并成为一个血族的专属。”
“呃……”栾凯愣在那里,对于前半句他是欣然接受的,但是后半句,原谅他的脑回路有些短路。
看栾凯一副迷茫的样子,辛赏忍不住逗他道,”所以,你是在等我说欢迎加入血族专属医师行列这种贺词吗。”
“啊?啊?”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可以叫我一声师兄。”
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期待的新人竟然就是自己的师兄,辛赏一颗急于从费蓝德身边逃开的心渐渐冷却。
看来,这个累赘自己一时半会儿还甩不掉。
辛赏认命似的轻轻摸了摸费蓝德的头。
三分钟整,费蓝德睁开了眼睛。
一分不差,辛赏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导师,虽然不按常理出牌,但是药理研究还是相当有一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