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颜》曌行者

6、故人？ 龙颜盯着韦

　　龙颜盯着韦立忱看了几秒，道，“Marlboro。”语气肯定。

　　韦立忱一笑，他没想到她还记得他，也许自己在她心中也是有些特别的吧？可以这么想吗，毕竟师龙颜看着不太像是会记住几年前偶然一遇的人。

　　他道：“这真是个好地方…..这位是？”

　　霍然在心中鄙视道，这么生硬地转移话题，要不要对他的身份好奇得这么明显？他看师龙颜，不知她会这么介绍自己呢！

　　龙颜无表情道：“你们玩儿吧。”径自走了，不管这俩男人对她有什么目的，反正她不准备跟他们有交集。虽然她对美人的忍耐度相比较高，不过谁让她近段时间都不想和人打交道呢！

　　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想着，这是遭人讨厌了？

　　龙颜闲庭信步地逛着，饭后她本来就有习惯消食，约莫走了小半个钟头，走到了一颗大古树旁，一边就是赵氏宗祠，古色古香，建筑和雕刻都很有特色，龙颜也不打算进去看看，宗祠嘛，就是祭祖的地方，也就那么回事儿，没什么可看的。反而面前的古树对她的吸引力大点。

　　再错头一看，发现有家理发店。念头闪过，龙颜朝左后方递了个眼色……之后，她就在就近处借了自行车骑回了下榻的地方。
　　这几天双廊的天气都不错，晴朗的阳光，白云蓝天，顶楼风景又好，龙颜有大半时间都在那里度过。等待的时间应该还有一会儿，她打算就晒晒太阳打发一下。
　　上到顶楼，发现有个穿黑色长风衣的男人正躺着午睡，手边放着一本摊开的书。风吹起翻页，是福尔摩斯的中文译本，龙颜挑眉，本打算回房间的身子在男人旁边的躺椅坐下。
　　牧之易一觉睡醒，发现手中的书不翼而飞，偏头一看，龙颜正睡在自己旁边，而那本书正盖了她大半张脸。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她，肤色有些不正常的白皙，一双眼睛虽然闭着，可以清楚看出是桃花眼，眼长，眼尾略弯向上翘，睫毛也长。真想看看它笑的样子，一定很迷离很勾魂。
　　牧之易心内一笑，就算他没见过龙颜笑的样子，他不还是没守住自己的心吗？感情啊，他是多久没体会过个中滋味了…..
　　等到龙颜睡饱醒来，发现旁边的男人已然不在，精致小几上摆着一杯奶茶和一盘曲奇，茶还冒着热气，看来是刚放下不久，杯垫下有一张纸条，她拿起看，写着：如此惬意的午后，搭配点甜食更完美，希望你喜欢。 ——牧之易 ps：书就放着吧，我晚上来拿。
　　书？她看看落在地上的《福尔摩斯》，这人这么重视它？尝了尝奶茶和曲奇，是红茶，还加了点蜂蜜和白兰地，曲奇是蔓越莓的，蔓越莓干酸甜，又有嚼劲，还行。
　　牧之易？有趣的男人，至少比今天现身的另外两个有手段，这三人，一直跟着他，到底想做什么？

　　次日，龙颜早起，昨天基本一天都在睡，晚上弄那事儿也很快，她百无聊懒，开着电视放电影，放到一半又迷迷糊糊睡去，这里岁月静好，人民的生活步调太悠闲缓慢，她才待了几天，就发觉骨头都有睡酸疼了。到底还是刺激有挑战的事情比较适合她，不过来都来了，还是去趟那儿再走吧！
　　出了依云水居，老板的女儿正在门口喂小狗小猫，这女孩儿喜欢收养写没人要的小动物，爱心泛滥，跟她的小管家婆Christine挺像，这么想着，龙颜就走过去问好。
　　龙颜：“早。”
　　老板女儿：“早。龙姐姐，啊————你，你的头发，还有你的眼睛……对啊，这样多好看，戴美瞳染发其实不好的啦。”
　　龙颜失笑，也不打算解释，之前她的发色和瞳色才是自己原本的，昨儿只是心血来潮，觉得换种装束也不错，看来效果应该还可以。

　　龙颜：“你叫什么名字？”
　　老板女儿：“毛伏倪，叫我小倪就好了。”小倪说着随手在地上捡了根树枝写起来自己的名字。
　　小倪：“这么写的。”
　　龙颜：“几岁了？”
　　小倪：“十五岁。”
　　龙颜：“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吗？”
　　小倪点头，眼睛里灿若星辰，“我想离开这里，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不拘哪里都好。”
　　龙颜：“我今天就要走了，你要一起吗？”
　　小倪大声惊呼，有点沮丧：“啊！龙姐姐，这么快你就要走了？”
　　龙颜点头。小倪难过道，“我爸爸不会同意的。”
　　龙颜若有所思，一会儿道：“你等着。”
　　小倪只见龙姐姐去跟爸爸说了几句话，爸爸深色凝重地望了她几眼，便开口喊她过去。
　　小倪爸问道，“小倪，你想跟着这个姐姐出去玩儿几天？”
　　小倪瞅着爸爸的脸色，判断不出他是不是不高兴，咬了咬牙，下了很大的决心，稍顷，郑重地道，“嗯。”
　　小倪爸：“爸爸最近刚好有事情要离开一阵子，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也放心不下，现在又是寒假，那你就跟着龙小姐几天吧。切记不可闯祸，要乖乖听龙小姐的话。”
　　小倪不可置信，爸爸这儿轻易就答应了？龙姐姐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小倪爸见她一脸呆滞，暗地里摇摇头，严厉问道：“听到没有？”
　　小倪欣喜若狂，“听到了，爸爸，你真的答应我跟龙姐姐出去玩儿啊？太好了，爸爸…….”女孩儿拉着她爸爸的衣服问东问西，眼眸里迸发出的是龙颜很少见过的快乐。
　　小倪爸开始让女儿收拾行李，龙颜就坐在依水云居门口看风景。过不多会儿，远处山头飘起一簇簇烟火，渐渐地人声鼎沸起来…..
　　动静不小，惹得客栈内的小倪父女都出来了。
　　小倪伸长了脖子，道，“那边怎么了？好像是起火了…..”
　　小倪爸喃喃：“有点像，那边好像是海地生活客栈一块儿。”
　　龙颜一听，有点耳熟，“是寿米厨房那儿？”
　　小倪道；“是啊是啊。”
　　龙颜：“我去看看。”
　　小倪：“我也去，龙姐姐。”
　　两人叫了人力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冒烟的目的地。这里已经围了一圈人，走近看，确实是海地生活客栈。火势大，又有风，蔓延得很快，现在差不多已经成为废墟了。救护车和灭火车停在两旁，龙颜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救护车旁边，正好见到奄奄一息的汤圆妈妈，女人半截身子都被烈火焚烧，有些惨不忍睹，她一看到龙颜，费尽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向她招手，龙颜走近，看她的嘴唇开开合合，却已发不出声音，龙颜把耳朵凑近汤圆妈妈，终于听清了她的遗言……

　　大理医院：龙颜坐在汤圆的病床旁边，虽然汤圆爸爸妈妈牺牲自己保全了汤圆，但是小孩儿还是吸入了一些浓烟导致昏迷。
　　医生看了没有大碍，只需要等他醒来再观察就可以了。
　　小倪也在一旁，几次欲言又止地想问，还是说不出口。龙颜看得辛苦，索性答道，“我决定了就不会改。”
　　小倪，“可是汤圆有自己的其他亲戚呀，龙姐姐你根本不用收养他，他跟您非亲非故，我总觉得不太好……”况且您还单身呢，带着个小孩儿多不好呀……
　　病房门外齐齐坐着霍然、韦立忱、牧之易三个男人，刚开始听到龙颜要收养一个毫无关联的小孩儿，他们震惊了，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呀！
　　门没关，所以龙颜和小倪的谈话，三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收养小孩儿哪有那么容易，要达到各项条件才可以吧，这人做这个决定好像就跟逛了回街一样轻巧…..

　　过了几天，汤圆醒来，奇怪的是，小孩儿把以前的事情好像都忘了，医生说是暂时的。不过小孩儿本来对三四岁之前的事情就不怎么记得，这倒可以很好地解决了龙颜怎么跟个小不点解释他父母去世的事情。
　　而且两岁的小孩儿，虽然话基本都会说，但是说得不是很清楚，所以每天龙颜跟汤圆的交流都让她觉得非常累。
　　比如现在，正是午饭时间，龙颜把饭菜碗筷摆在汤圆面前，给他围好围兜，然后就坐在一旁看着他吃。
　　汤圆指着龙颜道：“%#￥*&……”
　　龙颜：“你说什么？”
　　汤圆再指指龙颜，又指指自己，“*&……%￥”
　　龙颜：“我听不懂，你先吃饭吧。”
　　坐在一旁的小倪和三个男人都看不下去了，自从汤圆醒来，这俩人就一直在鸡同鸭讲，偏偏一个很认真，一个不知是没耐心还是敷衍，这么多天来一点儿能沟通的进展都没有。
　　小倪在一旁插嘴，“龙姐姐，汤圆是不是说你也吃饭，他才吃饭呀？”
　　龙颜扭头看她一眼，半信半疑，继而从汤圆面前的卡通碗里舀了一勺饭吃了一口，道，“我吃了，现在你吃。”汤圆接着竟然乖乖地自己吃起来。
　　龙颜后知后觉，跟小倪说，“你过来，给我们当翻译。”小倪笑着坐过去，开始逗弄汤圆吃饭。
　　韦立忱道，“要不要请个保姆照看汤圆？”
　　龙颜：“不用了，现在这样挺好。”
　　霍然和牧之易双双无语，霍然心想，她不会是拿汤圆当玩具吧？之前吃饭的时候他就觉得师龙颜看小男孩儿的眼神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