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章·十 其实米迦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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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米迦勒原本觉得，他们和伊雷兹仅仅是一面之缘，而自己只是帮了他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忙，这件事就这样可以告一个段落。没想到一个月后他竟然在拂晓殿又撞上了这个年轻的天使。他正跟在瑞茨身后，好像在学习什么。
“米迦勒殿下。”听到动静，瑞茨立刻转过身来，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他去哪里了？”米迦勒随意地向一脸紧张的伊雷兹点了点头，问道。
“路西法殿下似乎去神殿了，”瑞茨说，“您可以在书房里等等他。”
“殿下，我带您去书房吧。”伊雷兹殷切地说。
……其实我认路。
然而最后他还是将这句话咽了下去，温温和和地一笑：“谢谢。”
来到书房后，伊雷兹看着米迦勒轻车熟路地绕到酒柜边上取了杯子和酒，到了两杯，手指轻轻一动，将酒推到了他面前，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米迦勒殿下和路西法殿下看起来很熟悉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丝丝的羡慕，说道。
“嗯。”米迦勒应了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哦，是这样。沙利叶殿下给我安排的工作是帮着他打理一些事物，最近听说拂晓殿的工作很忙，他就让我来帮帮路西法殿下。”
“辛苦你了。”
“并不辛苦。”伊雷兹抓了抓头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殿下。路西法殿下说今天要在神殿呆到第二天才回来，您有什么文件就放在这儿，我会替您转交给他的。”
伊雷兹看到米迦勒的神情明显流露出了一丝错愕。他有些紧张，在米迦勒清澈的蓝眼睛的注视下额头不断向外冒汗，手放在背后不安地搅动着。还好米迦勒没有多问，撂下一句“知道了”就放下了文件，潇洒地离开了宫殿。伊雷兹趴在窗户上，看着他走出宫殿大门，才轻轻地出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的做法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甚至不够聪明，但他几乎是在看到米迦勒出现的时候就在脑子里飞快地想出了这个计划——他其实只是想能单独跟天使长多相处一会儿。
路西法回到宫殿，瑞茨迎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是：“米迦勒殿下来过，然后又离开了。”
“离开？”路西法疑惑地扬起眉毛，“为什么？”
“我不清楚。”瑞茨回答，“属下原本以为您和米迦勒殿下今晚有约。”
“……你知道得太清楚了。”
“作为您的得力管家，这是我应该做的。”瑞茨回答得不卑不亢。
“那么，”路西法将宽大的披风递给候在一边的侍从，“得力的管家，不如你来猜测一下米迦勒为什么来了又走了？”
“我真的不清楚。”瑞茨仍然是一副波澜不惊地表情，淡定地说，“但米迦勒殿下曾和伊雷兹在书房里呆过一段时间，您可以去问问伊雷兹。”
“是么？”路西法拖长了语调，最后的尾音变成了一声冷笑。
“小朋友的幼稚，我可以理解，我相信您也可以。”
路西法意外地斜睨了他一眼：“你倒是敏锐。”
“耳濡目染。”
“我去提醒他一下。”
“我给您准备马车。”
干脆利落，配合默契。
路西法走进书房的时候，伊雷兹正在认真地替他整理桌子上堆得乱七八糟的文件。他将歪倒在一旁的书拾起来放到书架上，连茶几上的果盘都一个个叠了起来。
“殿下，您回来了！”少年看到他，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米迦勒殿下来过，他把文件留在这里，我看过了，替您归好了类，还有晚上您想吃什么东西吗，我去准备——”
“你看过了？”路西法直接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呃？”伊雷兹敏锐地感觉到了路西法的不悦，紧张地捏住了一张羊皮纸的边缘，“您说过我可以替您——”
“凡是阶位比自己高的长官送来的文件都不可以擅自拆阅，沙利叶没跟你说过？”
“对不起……是我逾越了。”他垂下头，乖巧地道歉。
“还有，”路西法背着手走近了几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让他显得越发具有压迫感。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伊雷兹，锐利的深黑眼睛中并无半点暖意，让他看得从头凉到了脚，“别在我面前耍小聪明，小朋友。”
“不可能！”加百列喝了一口蔬菜汤，将面前被他撕成一条一条的烤面包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分析，“路西法殿——”他有些做贼心虚地四周看了看，咽下面包，空出来的一只手轻轻拍了下桌子，“路西法那家伙他恨不得一整天都跟你呆在一块儿，他爽约？这绝对不可能。”
“我也觉得。”拉斐尔赞同。“加百列今天的智商令人欣慰。”
“……”眼看着两位好友又要就智商问题开始拌嘴，米迦勒适时地开口阻止，“伊雷兹说他要在神殿待到第二天。无论如何，智商——不，工作都很重要，你们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米迦勒咬着汤勺，“好好地吃饭，行不行？”
“伊雷兹就是一面之词。”一直沉默不语的乌利尔突然蹦出一句。
“很好，乌利尔抓住了重点。”拉斐尔为他喝彩，“这也正是我想说的。”
“审判天使就是这么一针见血。”加百列附和。
米迦勒虽然平日里不会去介意一些小事，但他一直很聪明，并不需要他们再多解释什么，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伊雷兹年纪小，又表现得很乖巧，他当然下意识地会选择信任他，听到这些心里微微有些失望：“……挺无聊的。”
“路西法魅力大呗！”加百列轻轻敲了下米迦勒的脑袋，“就你这家伙还不知道提高警惕。”
“警惕什么，我很自律。”
“自律？别搞笑——啊，路路路路路西法殿下！您您您怎么来了？”
路西法看着加百列露出了温柔得让人发抖的笑容：“加百列，好久不见。”
加百列自动缩到了米迦勒身后。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章·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