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故还塌》欧阳曼

17、第十七章：悲莫悲兮生别离 我去寻

　　我去寻大兄，大兄许是此事了结，一派悠闲，见着我难得有闲情逸致邀我品茶，然，此时我倒真无此雅兴，直问因何大兄会对夫暮作此处罚。
　　大兄扫我一眼：“小鱼素来不问尘俗之事。”
　　我一顿，是了，我太过急躁了，我跪坐在大兄对面，与他一道品茶，看似悠闲自得，想来只有我自己知晓我确慌乱无比。
　　许久，大兄才提起此事：“小鱼不单是为着陪大兄品茶吧，何事？”
　　我抬眸望着他：“大兄可记着我与你讲过的夫暮？”
　　“自是记着，小鱼素来淡然为人，与世无争，从不曾轻易夸赞何人，那日，你那般夸赞那天洄州的小仙，你赞他：风华绝代，淡雅如诗。我怎的会不记得。”他淡淡道。
　　“大兄乃我仙界明君，自是不妄断任何一人的，然，瑞尤此事，夫暮本便无任何过错，他不过是因着与景懿自小有过婚约，便因此牵涉其中罢了，大兄可是误听了何人之妄言？”
　　他盯了我许久：“嗯，我却明了其中原委，若说是何人妄言，只怕只有小鱼你了。”
　　我被骇了一大跳：“大兄此言何意？”我来往天宫皆避开与大兄论此事，应是不曾提过此事的。
　　他轻笑：“小鱼，你将将骇讲过赞他：风华绝代，淡雅如诗。”
　　“确是如此。”
　　大兄有些遗憾地看我：“小鱼许不知，愈为锋利的利刃便是打磨愈多的，凡尘有言：十年磨一刃，现下我便要用人生百年来磨这把未见风华的刃。如你所讲，夫暮确为大才，来日必是我仙界的一把利刃。夫予一族的族长夫飒只有小智，算不得真正聪慧，是以才舍弃未曾发光的明珠而择砂砾。然，他为情所缚，只能是尝尽情之一字的血泪，才能弃绝它，真正为我天族所用，散发光华，成为无情无欲的利刃，所向披靡。”
　　我看着他向往，有些贪婪的形容，一阵厌恶，此种形容与那日夫飒见着我在夫暮院子里的形容一般，何以如此的让人生厌。
　　我心沉入海底般：“大兄，若是人人都无情无欲，又有何意思？”
　　大兄久久地望着我，脸上阴晴不定：“小鱼，你那般赞那小仙，现下又为着他如此形容，你莫不是倾慕于他？”
　　我大惊：“大兄误会，只因青莲洞太过孤寂，有一回我外出遇见天宫的小仙婢，此仙婢原是我瑶光宫中人，后因倾慕于东眉州一小仙便求于我，我彼时正赶上搬入青莲洞，宫内的仙婢不好安置，是以向皇嫂求了情外放了她。她夫君在仙魔大战中不幸逝了，留下三个总角小儿跟腹内的遗腹子，那将将出世的乳娃娃甚是有趣，见着我并不怕生，与我甚是合缘，便有了来往。昔日的小娃娃已成长为情窦初开的仙姑，爱慕上了夫暮，是以恳求于我。大兄，夫暮虽是有才，才子易得，良婿难觅，大兄可否另觅他才？”
　　“哈哈哈，你可知晓彼时你皇嫂将将入天宫，便言你比雪圣之巅雪莲一般，脱尘超俗，她此时若见着你此番形容，不知晓会作何想呢。小鱼，四海九州英豪俊才如此之多，小仙姑亲事，我让你皇嫂好好安置，便以天族仙姑头衔，定为其觅得良婿，可好？”
　　我知晓大兄偏执，他若要为之事，定然不会因何人而弃，彼时父君讲言凡为明君定然侧耳倾听四海，大兄如此，我只得道：“大兄可知四海九州皆道大兄此举不仁？本便无辜之人，大兄怎可如此妄罚？”
　　他脸色一沉：“你僭越了，不可如此放肆。”
　　我不管不顾：“大兄可知，父君有言，凡为明君，定然侧耳倾听四海，你此便是忤逆父君。”
　　他脸色黑沉至极：“父君？父君，父君如何，现下我才是这仙界的天君。他若为明君，怎会任魔界猖獗如此之久？想我盘古始祖，开天辟地才有我等后辈承沐恩德，何等丰功伟绩。父君？父君只让魔界任意侵我四海九州。侧耳倾听？听那些个愚人奉承阿谀毁我四海九州？”
　　“大兄何以如此偏执？众仙之中确有奉承谄媚之辈，然，我仙界多为大义之人，大兄怎可一概而论？”大兄如此偏执，我早便是知晓的。
　　“你回青莲洞罢。”
　　他不再与我争论，我心底一片苍凉：“我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