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栗子山村有个大秘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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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话说第二天一大早就被香味馋醒的艾憨是闭着眼睛走到厨房的。万霹的娘沈花英已经把他两昨晚的成果给用油炸过后，用水煮了。放上点辣椒撒点葱花什么的，那可是一大美味。吃得艾憨满嘴的红油。至于一大早上就吃肉什么的，在农村早饭就是正餐了，不吃好点，怎么有力气干活。
万霹家里只他一个孩子，万老爹是个手艺很不错的木匠，除了农忙时节回家忙活，平日里都是在离村上三天路程的镇上做工。万家手里算是宽裕的，万二婶也是个能干的，家里四亩水田，几亩旱地都她一个女人家操持着，家里还养着猪，牛，鸡，鸭，鹅。除了与村长家差一点，万家算是农家里富裕的了。
农家人农忙的时候早饭吃得和中饭一样，都是干饭，吃饱了好劳做一天，除了进山的猎人会准备干粮外，其他的活计都是大早上劳作个把时辰，然后回主家吃饱饭在去干活，中午的时候也是到主家吃午饭，休息休息吃个茶，下午要干满两个时辰，到晚上再一顿好的，饭后还有茶点，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是主家一片心意，没成家的就自己吃了，成家后有小孩的就可以带回家给孩子甜甜嘴。
小孩子一般也会去帮忙，十三四岁以下的一般是不会在主家吃饭的，不过可以得多一些零嘴，时间也就是大上午，中午快到饭点就会早早的回自个家吃饭，下午大人们出门后再来，晚上也是饭点前回家，大人们回家的时候再带上他们一天的报酬回去，如果有谁家手里多一些，还会给几个粗粮馍馍什么的。这都是祖辈传下来的规矩。实在是家里没有的，农忙的时候就靠着这些得的零嘴儿馍馍过活，主家也会按自己家里的情况多多少少照顾着一些。
都是一个村的，基本情况大家都有数，完全帮着养是不可能，不过多多少少的补贴口吃食还是可以的，吃百家饭的孩子也不是说人家把饭菜做好了送家里吃就是，那不是养大孩子，那是养个祸头子，自己的孩子还要从小帮干活，别人家的自然也要一起。
栗子山是这村子的名字，来自村中央的那颗据说五百年的大栗子树，那树万霹家爷爷小时候是五百年，万爷爷今年六十了，他还是五百年，也没有见他结过果子。不过大是真大，五六个大人还围不起来。村里要是有什么大事也是在树下商量，你说要是下雨怎么办，村里就这么大，下雨就把事情推迟呗。
要说栗子山村啊，他还真是个好地方，是在群山坏绕的山沟里的一块平原，村里大大小小的有差不多四千人，每人基本上是有半亩水田的，村子不是那种中间住人，四周是田的平原村子，大家的房子都是在田和山交界的半山腰子上，正中间一条主干河把村子一分为二，河两岸是平整的良田，里把远后就是梯田，梯田也有半里的样子，梯田尽头就是房子和旱田了，旱田上去就是竹林，竹林再上去就是树林，树林也不多就够大家打个柴火烧个过冬的炭火，在往高山上走，就是草了，光就低矮的小树或一年生的杂草。
村中间的河弯弯曲曲的有三十里长，村子就成河的源头上一个小水库开始，一直到下游的一个大水库，村子里要出去，还要有船渡过大水库，要不然又要多走两天的路。水库就有一家世世代代靠渡船为生的人家许家看管，船是村里人的公产，水库也是。官老爷来收税什么的也就是直接在水库出口的那一头直接拖走了。所以栗子山的日子其实还是过得不错的。手上的现钱是没有多少，但是家产其实也算不错。村子里成亲什么的也大部分是内部来往，也有外嫁到镇上的，不过嫁进来的人很少。
艾憨一大早上吃得是心满意足！对于自己早上是在床榻上醒来的事情也就不计较了。往常要是他是在床榻上醒来，少不得要和万霹闹一闹。其实是他自己睡觉不老实，又常常以哥哥自居的让万霹睡里面，时不时就掉床榻上了。
万老爹自己是木匠，他家里的家具自然是上好的样式，花床也就是富裕人家闺女成亲的时候打的嫁妆之一，讲究的人家是会从闺女出生开始就积攒木料，用个百八十年是完全没有问题，小孩在上面打跟斗都可以。床头还有小柜子放些小东西，床里面还有一个床板子放衣物，随身挂件，驱蚊虫的药物之类的。床下也有床榻，两头是络筒。（为什么要这么仔细，你们懂的）
艾憨家里其实在栗子山只有四代，说是避战乱来的，所以也就只有这一枝，他们家曾爷爷辈还算是半个地主，分家下来后几十口人也就家家和村里差不多了。艾憨的老爹是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没有去考过学，但是认识的字多，写字也算不错，也算是半个文化人。村里还有一个有文化的秀才，不过秀才娘子是少见的镇上嫁来的，秀才老爷自然本来也是想开间私塾的，可农家娃子会写自个名字就够了，也没人和他学四书五经的。艾老爹是农闲的时候就教一教娃娃们认一认字，也不收什么学费。大伙都乐意，也没有什么纸笔的。就在沙子地上用木头棍子学一学。学费就是自己种的青菜、柴火，讲究点就就是山货之类的，粮食是精贵东西自然是没有的。
栗子山村有一个宝贝，传说还引发了当年的好大一场动乱，是在三十年前吧，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传言说栗子山村有价值连城的大宝藏，当时山上被挖的坑坑洼洼的，大伙儿也没有什么心思做农活了，天天上山挖宝。也有好多的外乡人来，就连县城里的官老爷都来了。听说还死了不少人。最后什么都没有找到。
后来是一伙强盗抓了村里大群人后威胁知道秘密的人，当年还正值壮年的现任村长匆匆赶回来才解开这个价值连城的密宝。其实就是村里寺庙里的一口井，那井水不能喝有咸味儿，村里的人，平日里用的盐就是这井水熬得，特别是夏至日的时候，井水的水最咸，村里集中在夏至的那半个月熬盐，这也是祖辈传下来的规矩。寺庙也是熬盐的地方。
一年一度当地的三个老爷生日就是夏至日，是村里比过年还热闹的日子。村子里的信仰和其他地儿不太一样，也信观音菩萨，阎罗王老爷，三清师祖的。但是还是以三个老爷为主，三个老爷是江、杨、陈三个姓氏的老爷。对于村民来说是无比灵验的，三人成仙的地方就是寺庙的后山。三人之前是前前朝开国时的将军，开国后，皇帝登基了，但是三人都没有接受封赏，而是来到了栗子山修仙，据说那颗老栗子树就是三人种下的。传说三人成仙后，那口井就成了现在的样子。三人也不是什么元帅之类的将军，只是小将军，村里人没有出去见过市面，都是老一辈认怎么说就怎么信，现在谁也说不准是真的还是假的。所以才引来无数财迷疯狂的寻找。因为开国皇帝一般都会留下什么密宝给后代皇帝什么的。
其实这井还真的是价值连城的密宝，问题是一个人要想独占它获利，那也要活的足够久才行。村子里之所以这么富裕也和井有关，这盐可是农家的一个大的花销。少了这个花销，只要勤快肯干，就饿不死人。
村里的寺庙也是比较奇怪的，里面既有和尚又有道士，还有村里六十以上无儿无女或者不愿和子女生活的老人，这个寺庙是集宗教信仰，孤儿院，老人院，村里熬盐场所的四大功能于一身啊。如果不是在山顶上，恐怕还要兼学堂和村里的祖祠功能了。里面的和尚道士是分开两栋大殿的，那里的人除了自己种他们的粮食，照顾留在那的老人，还要十里八乡的造桥修路。是真的世外修行的人。村子里那条沿着水库要多走三天的路就是那些和尚道士们修的。毕竟水库里涨水和干旱的时候出行就不太方便了。有个什么急事，虽然远一些，还是可以赶路的。
周围的乡镇上也有很大一部分的山路是寺里修建的，所以虽然偏远，但是这儿的香火还是很旺盛的。而且三个老爷的确是蛮灵验的。三个老爷生日的时候是寺里最忙的时候，这时候外出的和尚道士一般都会赶回来，听老人说最多的时候有近二百人。但是寺里的人都不怎么接受现钱，有人捐个香火功德的，也会拿去做事。他们自己是自给自足的，有时也会让村长出面和人换些日常用品。老人住寺里也不要钱。
村子也是要管理寺庙的一些事情的，比如老人去寺庙养老的话，村长会出面把老人的财产折成布料，香，清油之类的给庙里，和尚道士都不食荤腥，基本上每个月，村子还会安排人送荤食给老人，有后人的老人，每年后人是要交布料啊，清油之类的给寺庙的。亩里也有专门的知事来管理。老人想住亩里提前几天打个招呼就好，想回去了，只会一声也行。村里给的东西也有专门的账本和村子核对，没有后的老人有时会将庙里的孩子里过继为后的，老人的东西就会传给这个后人。不过很少就是了，除非特别的投缘，还要经过村子的考验，庙里的孩子多是和尚道士们外出行善修行的时候带回的孤儿，老人虽然没有直系后代，旁系的出了五服的亲朋好友总还是有的。
所有村里虽然以三个老爷的三大姓氏为主，但是百家姓几乎都有。寺庙分两座山头，到不是和尚道士分开，而是男女分开，尼姑和女道士也有，那边是女性的天下，平日里孩子和外头的女眷就是在这边活动。村里统一称呼他们为女师傅，女师傅们是不外出干活的，她们主要是承担饭食，还有照顾老人，小孩的工作。庙里的小孩到十五岁就可以决定自己的将来，要是入俗世，亩里会帮忙找个出路，要是入清门就要守规矩。
艾憨是打野菜的高手，他打的野菜又好吃又多，别人就没有他的本事。这野菜好吃的时候也就两三天的时间，这不是和人抢，而是和时间抢。今年两家人的野菜基本都是艾憨打的。野菜是没有人拿去卖的，路程太远了，不划算。为了那几个钱，耽误家里一堆的事情划不来不说，万一遇到刮风下雨的人就受老大的罪了。这野菜也有各种各样的，笋子和蕨菜是艾憨最喜欢的，村里竹林子多，山顶上那片不长草的地方很多蕨菜。晒干后冬天和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就是主食了。
艾憨和万霹两人吃过早饭就去帮田家拔秧了，昨天是艾家自己插秧，艾憨是没有吃的，万霹的那一份被艾憨吃掉了容易坏咋的巧可，可以久放的花生、瓜子、黄豆都留着。其实要说艾憨他们这些小的真的缺吃少食也不是，就是孩子饿得快，又馋嘴。就是肚子里饱饱的，没有油水他也心饿得慌。
下到田里，水已经被太阳晒得温温的了，也不算太冷。密密麻麻的秧苗儿，看着就喜气。十多个大人小孩一起。拔秧也是有技巧的，一次抓两、三根，抓多了容易断苗，抓少了没有效率。抓住秧苗离泥的地方，不要太用力了，太用力了容易摔跤。稍微朝下亚一下再拔，就很容易出来了。也不用拔一次就换一次手，都是站在一块地方，把秧苗攒在右手里，到握不下了，在转到左手，大人转两次手就合成一把，然后在苗床边左手抓住禾苗的叶子，右手快速的搓两下禾苗的根，咚咚的在水里洗两下，把多余的泥洗掉好运送秧苗就好了。洗泥不能太干净，要不然禾苗难活，长得也不好，也不能留太多泥，那样运送的人负担就重，插秧的时候也容易滑手。洗完后用手轻轻的抓住禾苗的根上方半寸的地方，用稻草捆成一把。这个稻草是去年收的，然后一次用两根，左手压住头，右手绕两圈。在把剩下的压到草圈上，既不能太紧又不能太松了。绑好之后的秧把子要根放在水里，叶子朝上，叶子不可以沾泥的。等到担秧的叔伯过来，会有人收了放田梗上。成年的男子是不能和妇人们一起下水的。
小孩的身高可以站着拔，大人就要弯腰了。插秧也要弯腰。所以拔到够大人插今天一半田的时候，大人就会离开，小孩接着拔剩下的一半。插秧是女人的活计。男人要提前犁田，整田。担秧也是男人的事。都是一个村的，也没有什么女人的脚不可以看什么的。不过也没有男人可以去特意看人家的，如果有，不但以后那家人没有愿意合伙儿劳作，那家人的名声也会不好，还会受到村长的惩罚，毕竟礼法还是很重的。
男孩子是不会跟去插秧的，他们要学的是另外的活计，女孩在十岁才会和大人进田，之前八九岁就是在排水沟啊，或者边边角角里练习，一方面太小的孩子还不太会，秧苗的成活率不高，另一方面是插秧是很伤腰的，太小的女孩可不能伤着，要不然很难找到婆家的。自家的大人也会舍不得。
栗子山村并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因为男孩基本只会找当地的女孩，女孩还是会嫁出去的。也算是比较的容易找婆家，也因为这样，家里的女孩也比较向着娘家，在夫家掌家也比较的懂事，栗子山的女孩是挺受欢迎的，嫁妆多不说，本身也比较能干，讲道理，而且栗子山的水好，养出来的女孩儿水灵水灵的。这也是虽然栗子山不穷，还是很多牙人每年都会来一趟的原因，偶尔也会有个别的孩子会出去做事。村子里出去的孩子做事老实，勤快又机灵。就是做个活计也可以得主家不少的赏钱。（牙人并不是只买卖人，也包含介绍短工，长工之类的，还有平时的信件消息的来往，这种官牙的都有牙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栗子山村有个大秘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