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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五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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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人呢?”孙冕见手下又无功而返,一脸不郁。
“请主子赎罪,属下虽没能将仇将军抓回来,但从仇将军得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说话之人恰是那从仇铎屋里跳窗而出的领头人。
孙冕明显不耐,人都没带回来,能有什么好消息:“说吧。”
感受到主人的情绪,说话之人将腰弯的深些,道:“仇将军以为属下是皇上派去的人,着属下带话给皇上,说,戎州怕是要增兵了。”
孙冕一顿,而后惊讶道:“戎州好端端的哪有增兵的道理?”
“原因属下也没能探知,但属下自觉这是个极其重要的事情,所以就算没有抓到仇将军,也赶了回来。属下觉得,主子可以让人去查查这戎州城发生了什么事。”
本是个属下,却出起了主意,但反观孙冕却没有半点不高兴:“有道理,莫是仇铎发现了你们诳了你们,你便安排人去查查吧。”
“是。”应完便领命下去了。
孙淮从孙冕帐后走出,问道:“父亲,方才那人是谁?”父亲向来脾气不好,尤其因为商人身份的关系,对一些下人看似恭敬实则对他没权没地位的身份不太屑的行为多是无法忍耐的,更别提让下人在自己面前做主出主意了,可方才那人却是这么做了,而且父亲还没有半点不爽,真是怪哉。
“那人你可得好好招待,是为父好不容易揽来的人才,万不可轻忽。”
“那人姓甚名谁,孩儿又该如何称呼才不失身份而又显得尊敬?”
见儿子虽然如今已经是在朝为官,却没有在自己面前有半点骄傲神态,对自己也是十分恭敬,心下欣慰,笑道:“他姓方单名一个融通的融字,你叫他方叔便好。”
“是,孩儿知道了。”孙淮应下,话锋一转,问道:“孙澄送去二伯那已有些时日了,父亲。”
说起自己的小儿子,孙冕也不免叹气,感慨道:“是啊,这家伙尽不学好,也是怪家里太宠他了,才让他做出那等欺骗朝廷,好在皇上宽仁,只是关他禁闭。如今去你二伯那好好教教,回来该有个人样了。”
“那需要何时将人接回来呢?”
孙冕不禁一笑:“我见你们感情也不似这般好啊?怎么这么着急将孙澄接回来?”
孙淮莞尔,与往日面对孙澄时似乎完全不同:“父亲说笑了,孩儿过去只是觉得孙澄太不懂事了,你们既都宠着他,我就该对他严厉些,可到底是兄弟,没分开过这么久,也是有些想了。”
“哈哈哈,给你这么一说,我也是想那小子了,没有他啊,这家里都难热闹起来。”
“过不久便是母亲生辰,不若便趁那时将孙澄接回来吧。”
从父亲那得令,孙淮便命人前往玉山接自己的弟弟。其实他与孙澄从小打闹到大,若说真有多讨厌孙澄倒是没有,只是长大后孙澄的许多作为实在让他不愉,劝说未果之后也就摆出一副厌恶至极的样子。只要是能阻止孙澄犯浑的事,且没有害及孙澄性命的,他都是乐见其成的,因此朝堂之上、家里棍棒之下,他都没有对孙澄伸出援手。
至于这次着急接孙澄回来,除了真如同与父亲说的那样有点想他以外,还有母亲那边的缘故。
好像是给认识的一户人家的亲事刺激到,母亲近来总是有意无意地跟他提及一些姑娘。以往这种事,因为他要在朝廷为官,所以母亲都是找孙澄说的。而这回母亲像是认真的,打算在她自己的生辰上为自家儿子相一门亲事,连媒人都专门请了个回来,十分热衷。孙淮不禁扶额,他是想着将孙澄接回来,能挡母亲一会儿是一会儿。
至于亲事……他突然想到宫中的那位佳人,手下一紧,握拳。
其实他自认不是个情痴,然而却是对那位晋瑶公主念念不忘。这么几年了,仍旧想她那皎洁的容颜、想她婀娜的身姿、想她清脆的声音。可她有多美好,给他带来的打击就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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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澄自打见到自家兄长派来的人,就十分顺从地跟着上路了,心里是如何兴奋暂且不提,他面上还是一派冷静的,引得向来知晓孙二少爷性情的孙家下属纷纷表示惊异。
这是他们有所不知。在玉山的这段日子,孙二伯给孙澄练的第一课,便是喜怒不形于色。这商人嘛,要想跟人谈判,就得懂得掩饰自己的神色,愈是能在谈判时让人云里雾里愈是好。控制好表情,才能让人摸不清你的底牌。
若从这一点来看,孙冕认为的孙澄这次回去能像个人样了,却是没错的。孙二少爷端着架子的模样至少也是人模人样的。
孙澄就这么端着架子,坐在马上,按捺住自己恨不得快点远离玉山、远离二伯成天似笑非笑的表情的心情,急赶慢赶。
一行人进了戎州城。
玉山是在靠南靠海的位置,往北去京城能走的官道不多,戎州也沿海且地界广,所以自是得经过戎州的,这便让孙澄十分偶然且意外地遇上了易奎尚一行。
骑在马上看到易奎尚的身影时,孙澄险些以为花了眼,不然本该呆在京城的人怎么会大老远地出现在戎州呢?还刚好给他碰上?
其实在他还没有出京城前往玉山的时候,朝堂上已经有易状元前往戎州的旨意了,可谁让他被关禁闭了呢?对外面的事情是一问三不知的,所以尽管对易奎尚留意有加,也不知道他已经来戎州好些时日了。
因而当他定睛一看,乐了,嘿,还真是,没看错。
面无表情地趋马走快了些,利落地翻身下马,再抬起头来见人已是笑得满脸灿烂:“奎尚!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易奎尚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想了会儿才认出来这人是谁,点头道:“孙公子。”
孙二少爷在玉山被逼着走街串巷地跑商,让他自认俊逸的白嫩肌肤在完全不受他控制之下变得黝黑十足。人一笑,只那两排牙齿显得洁白铮亮,有些滑稽。再加上因为赶路穿着一身玄色短打,跑商锻炼出来的精细肌肉,愣是给人一种江湖小侠的感觉,也难怪易奎尚乍一看认不出来。这与那个印象中瘦弱、一身脂粉香味的风流公子哥实在不像。
“哈哈哈,奎尚,咱们许久未见,不若找个地方叙叙旧吧!”说着一手拉起易奎尚的手臂一手牵着马就打算找个酒楼。
易奎尚有些无奈,他实在不认为自己跟这个孙澄有多熟,拢共就见了不到几次面,他怎么就能一副两人是知己的模样?
不过都是京城来的,到底相识,也就没有开口拒绝孙澄的邀约。
然而他不说,有人却是有些不满了,孙澄抓住易奎尚的手被箍住:“孙探花,别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