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标九。冷却在雨中的火焰。】 「这就是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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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九。冷却在雨中的火焰。】
「这是就连死亡都斩不断的羁绊。」
相遇应该是个雨天，刺猬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铁链和脚边从来没有变过的丰盛的午餐，无力的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之所以用应该这个词汇是因为她已经快要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在这个冰冷的牢房里。每天除了通过那个小的连只老鼠都钻不出去的窗户透气之外，就只剩下无止境的发呆和回忆，刺猬看了一眼垂在胸前的银发感觉头痛欲裂。
相遇应该是个雨后的下午，她这样想着爬起来用餐叉拨/弄了一下盘子里的食物随便挑了点东西吃下去，她不会担心有人下毒，因为这个地方的人除了某位高高在上的王之外没有任何人敢这样做，从她被关进来的那一天起。不管是每天都来送饭的趾高气扬的金发美女还是每天都回来坐在她身边轻声细语的想要瓦解她心里防线的男人，都没有这个胆量，唯独那位王。
浑身散发着和瞳一样气味的家伙。
紧闭着的牢房门突然被推开，刺猬不适应的眨了眨眼睛看到穿着华丽洋装的女人踏着蓝色的高跟鞋走下来，一路都带着和这里感觉完全不一样的华丽感。咋了口唾沫扬起自己的脸，刺猬想起在一开始来这里时他们的自我介绍，先不说那个家伙十年未见又变了个身份，现在她眼前的这个女人，好像是某个小国家的公主。
“……哦呀，你今天还是只吃了这一点吗。”撩了撩金发，“这样可不行哦小猫咪，在这样下去瓦利可是会杀了我的~”
让人觉得恶心的，翘起的尾音。
“是你不喜欢吃的东西吗，那么要换些什么来呢。”用食指戳了戳下巴，“牛排还是披萨，或者说你喜欢意面之类的，可是我不会做啊。”
矫情做作的姿态，深藏在眼睛里的不屑与鄙视。
刺猬挣扎着站起来拿起身边的水杯狠狠地泼出去，没有愤怒的话语没有尖声的惊叫甚至于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她看到这个女人叹了口气把湿哒哒的刘海撩上去碧色的双眼闪过一丝戏谑。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这里的人都和那个人一样，站在高高的山顶俯视着他们。
—十年后。—
夜，下着冰凉微小的雨。
城井瞳翻了个身抬起手碰到床头柜上冰凉的玻璃杯，一瞬间的刺/激感让她惊醒过来发现原本在身边的人已经不见，有些烦躁的吐出一口气再皱起眉打开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时间。这样的情况似乎不是一两次了，习惯了也不在意，瞳打开窗户坐在窗边抽/出一支烟点上，一缕白色的烟雾缓缓上升，她眯起双眼吐出一个烟圈。
这个技能被小松羡慕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学会，她还嘲笑说一个男孩子这都学不会以后要怎么混啊，不过现在想想这样也好，小松最好不要学会吸烟，这可是不怎么好的习惯。
前几天千叶也警告过自己吸烟对身体不好，不假思索的反驳狱寺那家伙不是也在吸却换来千叶大声的男性和女性不一样，无奈的笑了笑靠在窗棱边把手里的烟掐灭弹出窗外，瞳看了一眼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和右手中指上的雾属性的源之戒不同，这个似乎是白金制造的戒指在五年前彻底套住了自己，就算偶尔在没有人或是执行任务的时候把它去掉可怎么也不可能把这个身份去掉。十年前还是九年前，她因为刺猬的事情将那个人的灵魂都粉碎掉，城井瞳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挂在天边的圆月，下意识的握紧双手。
有的时候她真的很羡慕F.D，他的名字全拼写「Free of deer」，意思是自/由的鹿。恐怕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自/由吧，或者获得新生或者改变命运。
十四个小时前她见到了十年前的Boss，在烟雾散尽之后。入眼的先是那头不管何时都能瞬间吸引住她目光的金发，然后是琥珀色的眸子和那样一身几乎没怎么变过休闲装，城井瞳握紧手里的文件夹听到青年带着奇怪音调的叫着他这些年从未叫过的名字。修剪的十分漂亮的指甲陷进手心划开皮肤涌/出温热的血，压抑住心里不断涌起的想要哭泣的感觉，对视了大概快要五分钟之后，前些日子才刚刚过完自己三十岁生日的城井瞳深呼吸了几次抬手把手里的文件夹摔在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二十二岁的迪诺的脸上。
看着文件夹慢慢滑落自己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起来，瞳十分轻松的呼了口气走过去拾起地上的文件夹，虽然这一招经常对弗兰克用但是对迪诺也还是很顺手的，她抿唇站直身体直直的看着满脸写着‘这里是哪里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迪诺。
“麻烦你告诉那孩子，千万不要因为太过于愤怒而杀掉任何一个人，刺猬的事情是注定的，不可能会改变。”她有些寂寞的笑了笑弯下腰摸了摸迪诺的头，后者愣了一下眯起眼睛觉得还挺舒服，“还有，Boss，请在任何时候选择相信我，相信这个叫做城井瞳的完全没有任何安全感的女孩，谢谢。”
在烟雾再次升腾起之前瞳咬紧下唇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其实这个被她称为Boss的男人留在这里也是很不错的，她这样想着感觉谁突然拉住她的手把她搂进怀里。在这样下去可能就要变回来了，如果变回来了是那个人的话可能会有礼貌但十分无情的把自己推开，瞳垂下眼帘低声说Boss你知道我是谁吗。
抱着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她是小瞳，有些熟悉的低沉的声音让瞳微愣，刚才那样混乱的二十分钟似乎已经过去那个人似乎已经从十年前回来，她咬紧下唇一拳打在迪诺的肚子上。松开双手轻易地躲过那一拳再退后两步，迪诺挑起眉带着戏谑的笑看着紧抓着文件夹的城井瞳，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惊讶更没有爱意，就如同初遇那般，平静的毫无波澜的双眼。
城井瞳抬起手把文件夹狠狠地摔在三十二岁的迪诺脸上，看着文件夹缓缓地滑下来，瞳呼出一口气大声了骂了句混/蛋就面色平静的离开办公室。
脚踝上传来的刺痛让记忆就此中断，皱起眉扶着窗框勉强回到床边，闭上双眼想要燃起火焰抑制住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可已经来不及了。一开始还在脚踝的痛感瞬间蔓延至全身，心脏像是被什么紧紧勒住一样让她变得呼吸困难，恍惚间她似乎看到绿色的藤条缠住心脏然后藤蔓上的尖刺刺进她的心脏，接着缠绕着她全身的藤蔓上的尖刺都纷纷刺进她的身体，城井瞳瞪大双眼倒在地上。
感觉血液慢慢被抽空温度渐渐从身体里消失，城井瞳捂住心口把火焰再次升腾起来，太多失控的幻术和抑制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让瞳蜷缩起身子想要就这样死去。腹腔似乎已经被从地面突出的尖刺洞穿，手腕也被藤蔓缠住一点一点割开动脉，瞳感觉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来。
心跳大概停止了，她看着右手中指戒指上靛色的火焰想，呼吸也变得微弱了，如果没人发现大概会死在这里吧。小松不在这里，千叶也会彭格列了，或许再有个两分钟她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城井瞳慢慢的把手放在胸口将火焰熄灭。
“——瞳，小瞳！”恍惚间似乎有人在叫她，带着焦急的情绪，“该死的，罗马里奥，快点叫夏马尔过来。小瞳，小瞳我是迪诺啊，别睡，保持清醒。听我说，不管是五年前还是十年前，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没有变过的，相信我，不要死，不要死啊……”
瞳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顺着脸颊的线条滑下去，口腔里的血腥味儿越来越重让她产生了一种自己似乎在吐血的错觉。痛感越来越强直到彻底侵袭她的大脑让她一瞬间清醒过来，举高右手想要抓/住什么可却什么也没抓/住，城井瞳弓起背感觉嘴边不停地涌/出鲜血。
——这是【Thorns】，留在她身上快要三十年的【荆棘】。
—十年前。—
心脏突然痛了一下她才意识到事情有些大条了，随意披上件衣服快步跑到柜子边翻找出已经有几年没有动过的医药箱，借着手电筒的光来回找了半天才找到那一小瓶白色的药片。想着是夏马尔给她的还是母亲留下来的，瞳给自己倒了杯水按照之前的习惯吞下去三片，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进肠胃，她皱起眉感觉心脏好了一些。
不记得是从几年前开始停止服用这种药物开始用幻术抑制【Thorns】的生长，心脏偶尔会有轻微的痛感可是仅仅也是几秒钟的时间就消失了，今天难道说冲了黄历不适宜在办公室里待一夜。城井瞳拿着白色的小药瓶倒在软软的老板椅上转了几圈才停下来，桌子上的台灯散发出淡黄色的暖光照在写了一半的季度总结书上，瞳呼了口气往窗外看了一眼。
几个小时之前，她不是太记得了，当那位虽然对她笑着可眼里根本没有笑意的Boss离开之后她熟悉的人随着烟雾变了回来。脸上红色的印记似乎是被用文件夹狠狠地摔在上面导致的，看起来应该是自己的手法，好吧除了她之外没人任何一个人可以这样对着Boss砸出去，看着迪诺闪着无辜的双眼，城井瞳退后一步缴械投降了。
她承认自己实在是放不下这个事事都要让人操心的孩子，也承认她实在不愿再一次看到这双眼睛里露出蛇一样的目光直直的盯着自己。或许她十年后也会是这样，像那人嘴里说的那样，像一只「野狼」一样。临离开彭格列的时候迪诺突然拽住她说什么不要因为愤怒而杀掉任何一个人，还说什么刺猬的事情是注定的不能改变，眨了眨眼睛想说自己其实都没听懂的时候青年拽的她更紧，低声说：“我时刻都相信你，小瞳。”
她停下脚步皱起眉露出无奈的笑容说我知道，因为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十年的两个人没有理由不互相信任，至少她深信这一点，所以她不明白为什么迪诺要那么坚定的告诉自己这个事实。
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趴在桌子上看着写着花体字的纸张，城井瞳打了个哈欠觉得自己最近真的退步了。之前还可以疲劳作战三个星期现在却连一个晚上都坚持不住，手腕上的老茧似乎是在嘲笑她这三个月完全没有碰一下狙/击/枪，瞳戳了戳自己软/绵绵的脸颊决定等事情解决了好好地来一次特训。
再有一个星期就要进入最后的审查阶段，写完这份季度总结她大概就只剩下把库洛姆训练好这项工作，然后，就是寻找刺猬。算起来刺猬已经失踪了半个月，唯一可掌握的信息只有刺猬独自一人去了日本，但是在哪失踪的却没有任何线索。
“啊啊，还真是件麻烦事啊。”拿起桌上的钢笔继续写她的季度总结。
不仅仅是麻烦，而且还毫无头绪啊。
***
如果不是在加百罗涅出现几百人聚集在一起听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絮絮叨叨的讲些什么的话，大多数人可能以为这是在传授法【哗】功，等一下，又不是我们大天朝怎么会有这种邪/教。咳咳，把话题拉回来，现在加百罗涅正在进行接下来几个月的任务部署，站在最高处面无表情的用陈述的语气安排工作的人就是城井瞳，旁边站着抱着一大摞资料的是F.D，坐在一边快速更换屏幕上的资料的是小依。
刺猬如果在的话应该会和大多数人一起坐在底下一脸无趣的调戏瞳吧，可惜刺猬现在不在。
“现在屏幕上的这个女人名字是「弗丽嘉（Frigg）」，北欧神话中的爱神，奥汀的妻子。擅长情报搜集和所谓的美人计，属性是岚。另外，战斗行动队里所有的雄性最好注意一点这个女人，发现什么立刻报告过来。”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教鞭使劲打在屏幕上，“中计的话，他所在的小队全员这个月工资扣光。”
F.D看着小依快速的转换资料同时听到坐在底下男性发出一片哀嚎，相比之下战斗行动队的女性少的有些可怜，大多数女性不是在后勤部就是在人事部，或者是情报部，所以美人计什么的担心一下还是应该的。不过有像瞳这样的队长应该不会出任何问题，扣工资的惩罚还是让不少已经成家男士默默地看了看钱包决定一定要守住理智，没有成家的几乎在看到自家总队长沉默的捏碎手里的硬币之后也都决定守住理智。
“伊登（Idun），北欧神话中的青春女神，掌管着恢复青春的苹果。擅长暗杀和料理，似乎是他们这个四人的队伍里最主要的战力，属性是雷。我们不排除是这个人绑架了刺猬但是动机不足，同样，有什么情况要及时上报。”扫视所有人的表情，说到刺猬的时候她微微皱起眉。
或许哭过，或许颓废过，或许在半夜的时候一个人突然惊醒过，或许曾经想要转身叫一声刺猬可身后却一个人都没有过。但是都过去了不是吗，现在最主要的是确定刺猬没有死同时铲除这个已经开始给加百罗涅带来威胁的小家族，尽管他们只有四个人可实力不容小觑。
“瓦利（Vale），北欧神话中主神奥汀之子。擅长用毒，为人心狠手辣，无属性。”用教鞭使劲甩在大屏幕上，“这个人是最要小心的，看这张脸应该是之前见过的某个人但是是个小人物，不排除他们已经弄到我们资料的可能。遇到他别自不量力。”
“最后就是他，自称主神奥汀。”
屏幕上的少年唇红齿白，笑的像朵花儿一样的脸让F.D不由得想起某种名叫牛郎的职业，浅红色的短发和灰色的眼睛让瞳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记忆的断层被这张脸粘合起来变得明朗。五岁之前她这个身体经历过的那些足以称之为回忆的事件一点一点涌现出来，城井瞳吸了口气看到小依换了一张照片。
“资料全无。”
与此同时，坐在阴暗处冰冷的王座上的少年勾起唇角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手里，半跪在王座下的青年紧张的僵直身子颤抖的拿起地上的西洋剑，潮/湿的空气里带着无形的压力。少年换了个姿势慵懒的倒在王座里咯咯的笑了半天，旁边站着的女人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资料点燃扔向底下的青年，沉默了半晌之后少年站起身，浅红色的短发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了一下又被快速的整理好，他走下阶梯。
“任务完成，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这是所有混乱的开始，关于城井瞳，关于迪诺，关于他们纠缠在一起的各自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标九。冷却在雨中的火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