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雨上（盗笔瓶花）》清雨秦尘

4、Part 4 该说对不起

　　房门轻轻一推就开了，Alex顺着半开的门缝一下就蹿了进去，张起灵都没来得及拦住。
　　“Alex？你个小调皮怎么上来的？”房间里有人惊喜的声音传出来，有一点生气，又有一点惊讶。
　　张起灵搭在门把上的手突然就僵住了，保持着推门的动作愣愣地站在原地。
　　这声音……好像清泉泠石，环佩相扣，无比的熟悉。
　　“起灵，怎么站在门外？”
　　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粉色衬衫白色西装的青年怀里抱着毛色雪白的小萨摩，逆着光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眼前，微微笑着问道，倾城容颜，倾国绝色。
　　本以为永远失去了的，上天见怜，又还给了他。
　　张起灵猛地上前一把将解雨臣抱进怀里，将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痴情，都深深地拥进了怀抱。
　　解雨臣被他突然一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了抱着狗的手，Alex一下跳到了地上，绕在两人的脚边欢快地摇着尾巴，一双乌亮乌亮的眼珠好奇地打量着两个主人。
　　“雨臣。”
　　“嗯。”解雨臣应了一声。
　　“对不起……”张起灵喃喃地在解雨臣的耳边说着道歉的话，语气说不尽的温柔。
　　解雨臣双手扶上了张起灵环在腰间的手臂，稍稍用力将他推开一点，抬起一双美到极致的眼睛，对上张起灵平静如深海寒潭的眼，却发现那一贯冷静沉着的视线现在被恐惧、担忧和悲伤所代替，内里风起云涌，神色复杂。
　　“起灵，别担心。我在这里。”感觉到张起灵的身子在微微颤抖，是什么能够让这个强大到如同神佛一样的男人如此的害怕，解雨臣知道这个原因一定和自己有关。所以他轻轻拍抚着他的背脊，放柔了声音，安慰着。
　　张起灵沉默着，将脸埋在解雨臣的颈侧，轻轻摩挲着，感受到那一丝足以让他安下心来的海棠花香。
　　“对不起……雨臣，对不起……不要走，好不好？”低低的絮语，如同祈求一般的语气让解雨臣的心无可抑制的疼痛起来。
　　可他……终究是连这样简单的承诺都给不起了。
　　“起灵，我不是还在这里么？”解雨臣轻轻推开他的怀抱，转而握住他的手，在他面前笑得倾国倾城，“今天是清明，陪我去给爷爷和二爷爷上柱香吧？好么？”
　　“好。”张起灵的目光一瞬都没有离开过他的脸，听了他的话眼底似乎闪过了一丝犹豫，但还是点头就答应了。
　　“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回房间去换衣服。”解雨臣看着还不肯走的张起灵，又好气又无奈地提醒他。
　　“嗯。”张起灵稍稍低下头在他的额上轻吻了一下，然后转身向斜对门的房间走了过去，走到一半又像是不放心似的回头看了一眼仍旧站在原地的解雨臣。
　　“我在楼下车里等你。”解雨臣笑着看他，Alex在他脚边站着，冲着张起灵低低地叫了两声。
　　一直看着张起灵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解雨臣突然像是被抽去了力气一样，一个踉跄险些摔到，倚在门框边无力的跌坐到地上，蜷起双腿，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止不住地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如纸。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啊！
　　起灵，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