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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为何要下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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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花雨一时语塞。
“昨日听到的?”旁的人看不到紫攸翼的表情,听着是柔声轻语,当然以为紫攸翼是主持公道的。
可花雨看得到紫攸翼的表情,那种冰冷的、带着隐约愤怒的表情。花雨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又想哭。
“上官家的人怎么可能蠢到如此地步,他与我紫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醉香楼关了门,对面他家的晟梦酒楼怎么办?”紫攸翼捏着她的下巴,逼近她的脸说话。
紫攸翼未再说话,花雨就一下全招了。“翼少爷,是花雨,一切都是花雨做的。”
此话一出,震惊了所有人,包括紫攸翼在内。
这整个醉香楼里面,唯一一个扎两个发髻的只有她花雨一人。昨天她以为自己蹲在门外没有被发现,却没想到等她起身时,发髻的影子出卖了她。
紫攸翼知道昨天是她在门外偷听,知道她一定沉不住气会露馅,才决定吓唬吓唬她,给她这么一个教训,要她以后不要随便听墙根,即便听了墙根也要学会管住自己的嘴。却万万没想到意外得知了下毒的真凶,也万万没料到是弹得一手好琵琶的花雨。
“翼少爷,是花雨鬼迷心窍,花雨知错了,饶了花雨吧。”花雨噗通一下跪在紫攸翼面前求饶。
“嗯,给我个理由。”紫攸翼眯起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花雨。
花雨哭哭啼啼的说道:“前些日子来了个大官人,说是专门来听花雨弹琵琶的,把花雨哄得不知天高地厚。花雨又拿了大官人给的药,听了大官人的话,下了毒,害了几位姐姐。花雨真是一时糊涂!翼少爷千万不要赶花雨走啊。”
根本不理会花雨的求饶,紫攸翼叫二哥反剪花雨的手,把她提了起来,问道:“你口中的大官人生得什么模样?”
花雨提心吊胆,“就是常人模样,没什么特别之处。”
“嗯?”紫攸翼用怀疑的眼神盯着花雨,小姑娘吓得犹如受惊的小兔,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不住的摇头。紫攸翼立刻反手给了花雨一个巴掌,收回了手才说道:“再想想,如何?”
花雨的小脸眼看着就肿了起来,嘴角还流出了血,她被这一巴掌扇的愣住了,神色中的畏惧更加明显。见紫攸翼又要抬手,花雨忙说道:“没来得及用的毒都在我的首饰盒里。”
紫攸翼知道焰儿身手不赖,叫她去花雨的房间翻翻,若拿着毒药回来,就交给尹封烨。再回头摸着花雨刚刚被打的左脸,说道:“我不愿意动手打你。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刚刚没想起来的了?”
“翼少爷,没了,真的没有了。”
正好,焰儿回来,把药给了尹封烨。尹封烨在众人即惊恐又好奇的眼神中打开了那仅剩的一包,只是嗅了嗅就又重新包好塞进了自己的药箱,说道:“果然是三日散。少爷,这我就收为己用了?”
焰儿问道:“这三日散是什么东西?”
“溶于水而无色无味,第一日无症状,第二日腰上起疱疹,似转腰龙,不传染,第三日身亡。”
听完,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若是再晚一天,素素八人就命丧黄泉了!花雨听了哭喊道:“翼少爷,翼少爷,花雨真的不知道是这么烈的毒啊!不知会要了几位姐姐的命啊!”
紫攸翼瞪了她一眼,转身说道:“神医哥哥,这次不能给你,得让她尝尝这滋味。”
尹封烨到也听话,把刚放进去的三日散又拿了出来,“少爷,多可惜。”紫攸翼看着他不语,他只好叹了口气,伸手拿过最近的一个茶杯,一股脑儿的倒了进去。紫攸翼接过茶杯,轻轻晃了晃,举到花雨面前,花雨只知道呜呜的哭,说什么也不肯喝下去。
二哥觉得不忍心,虽不敢放开花雨,但还是决定劝劝,“翼少爷,咱醉香楼的兄弟姐妹都是万里挑一的,进来一个不容易,还是别这么轻易就要了她的命比较好吧。”
紫攸翼铁了心就是要让花雨喝下去,“每个人都是我花了不少银子请人教出来的,花雨才刚来几天?难道你以为我愿意做这亏本的事情?但是……二哥,你可知坏了规矩,怎样受罚?”
二哥心里咯噔一下,不再说话,其余的人也都不说话了。
规矩,这江南有名的醉香楼之所以能做得这么红火,靠的全是那规矩——“没有真正的排名,没有真正的头牌;所有人相互帮助,共度难关;心生邪念者,死。”这正是在紫攸翼接手前,紫凌叶当年立下的规矩,至今未改。
花雨不再求饶,跪在地上,给紫攸翼磕了个头,说道:“翼少爷,花雨只想给少爷最后弹一曲琵琶。”
“不必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花雨听完苦笑,端起茶杯仰头而尽,“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尹封烨见事已至此,也就知道算是告一段落了。想起紫攸翼的手,悄声走到他身后,“少爷,进屋一下吧。”
紫攸翼应了一声,把收拾残局的任务留给了徐妈妈,随尹封烨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还是带着隐隐的怒气说道:“二哥,一会儿收拾完了过来找我。”二哥应了一声,扶起了花雨,就去忙别的了。
尹封烨紫攸翼进了房间。尹封烨放下药箱,拿起紫攸翼的右手,看到手心里结痂的伤口裂开,皱了眉头,“少爷若是不拍那一下,要不了几日就好了。”
不等紫攸翼说话,他拽过手,伸出舌头舔在伤口上。紫攸翼吓了一跳,一下子把手抽了回来,“神医哥哥这是做什么!”
尹封烨一脸无辜,“怕少爷伤口化脓啊。”然后指了指微微吐出来的舌头,说道:“很有效的。”
“用药不行吗!”看尹封烨坚定的摇了摇头,他有种认命的感觉,“我自己来就好。”
“少爷,我都舔过了呢。”尹封烨的微笑在紫攸翼眼里,总觉得像只狐狸。
紫攸翼红了脸,对啊,自己要是再舔,那不就是……紫攸翼想到这里摇了摇头,别过头,说道:“那、那就不要了。”
“不要后悔。”
“能如何?”
“无非就是化脓,溃烂,少爷的右手自此废掉了而已。放心,无性命之忧。”
或许是出于“神医”这个名号,紫攸翼对尹封烨有种盲目的信任。再说医术实在是紫攸翼的盲区,虽说年幼的时候学过一些日子,但是他意外的一窍不通,所以尹封烨的话,他还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紫攸翼红着脸,伸出手,支支吾吾半天,“本少爷只是不想右手废掉而已啊。”
尹封烨再次接过他的手,捧到脸前埋头去舔。紫攸翼不好意思,又紧张,心里盼望着尹封烨早点结束,在凳子上如坐针毡。感觉到紫攸翼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尹封烨嘴角勾起一丝坏笑,随口胡说的罢了,不过终于把这小少爷吃得死死的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