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洪流》记忆洪流

5、年 ? 恒

　　恒叔问林遥有没有喜欢的人，林遥想了想。
　　「有」
　　松田真子吧，他觉得。
　　记忆里，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就是她。
　　那女生长的很秀气，头脑也很好，只是看上去神情十分的程序化。
　　很漠然，很漠然，很漠然。
　　十一岁的林遥第一次见到五岁的真子时，他便记住了那张脸。
　　不过他想自己还是可以多多少少了解松田真子的。
　　--有的东西，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或许永远不会理解。
　　比如，松田真子对林遥说。
　　「林遥，我看见了你眼里的脏东西。」
　　「在哪？」林遥还傻乎乎地揉了揉眼睛。
　　「你看着我的眼睛」松田真子拉着林遥蹲了下来，「我这里也有。」
　　林遥看见了自己在真子的眼睛里的成像。
　　有的时候松田会突然神秘兮兮地说
　　--别叫我松田，林遥。
　　「为什么？」林遥问。
　　--叫我年，因为很深沉。。。
　　。。。果然是个很寂寞很深沉又很神秘兮兮的名字。
　　每次松田家的妈妈牵着真子的弟弟看见「年化」了的真子和林遥在一起时，都会一脸歉意地对林遥说：
　　「对不起，我女儿她这里，」松田妈妈用食指点了点太阳穴「有点问题。」
　　然后扯着年离去。
　　然后林遥看见年的眼睛充满了迷茫与困苦的一刹那，年的眼里又好像什么都没了。
　　--彻底没了，什么也不剩下。
　　松田妈妈一手拉着一个小孩，可是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年变成这样究竟是谁害的？
　　松田真子说爷爷说自己是恶鬼留下的脏东西，刚出生时就差点被「秘密处理」掉。
　　「可是呢，」松田脸上浮现了一个表示「讥诮」的表情--「那个女人居然把我和弟弟都带走了，很可笑吧，她就是把我当成一个拖油瓶。」
　　「那个女人，我问她，我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我是不是在她扔垃圾的时候拣到的。结果你猜怎么样？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年」林遥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呆呆的叫着松田的「艺名」。
　　松田真子紧紧抓住林遥的手「林遥，我不止一次拿着水果刀对着那个女人--当然是在夜里--还有弟弟。可是我自己试过流血的滋味--那些血，一开始还是热的，渐渐地也就凉了。我开始想，这样做是不是没有任何意义？」
　　然后每次林遥都会说「真子你别这样，你要相信你母亲是爱你的，她为了你们可以抛弃一切来这里就足以证明，她--」林遥不知该如何往下接着说。
　　然后落荒而逃。
　　--我说的这些鬼话，连鬼都不信。

　　后来松田真子跟自己说过，她自己活不过二十。
　　「因为，想你我这样的人，生命周期严重缩水，那时你就该死了。。。」
　　「。。。」林遥在这种时刻不想说话。
　　--活着是怎样的痛苦，又是滋生着怎样变质的快乐。
　　世上曾有那样的一个人，曾经固执地寻找没有痛苦的地方。
　　可是人连死了也不得安宁。
　　林遥不是没听过妈骂过奶奶。

　　林奶奶生病住院的时候，林遥还没有自行车高，可是当他来到医院之后。
　　奶奶真的不在了。
　　林遥昂着头对护士说「姐姐，死是什么？」
　　「死。。。」护士或许是于心不疼「是人的一段生命结束，另一段生命的开始，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死为什么不好呢？」
　　「。。。又为什么好呢？」
　　「我妈她常对我爸说：你妈那个老不死。。。」
　　「。。。」
　　过去了，都过去了。
　　那些无意义存在的话语，就算再恶毒，也还是只有被遗忘的份吧？

作者有话说

　　因为本人是学生党，才高一。。。而且住校，学校还不让带手机（你妹啊！）不能很快更。。。某只在这里表示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