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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个总管很有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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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靖睁开眼,看着杏黄色床帘上的四个脚趾头的龙想:“哇,我是个王子?”
这一开始的震惊疑惑只是一瞬间的事,韩靖立刻就平静下来。
韩靖一向是一个顺其自然的人。在那个他生活了28年的世界里,世人对韩二公子给人的印象是一个躲在父母大哥羽翼下混吃等死的俊俏公子哥。至于星光影视公司自他接手后从一个只会制作“雷剧”的电视剧制作公司成长为好莱坞都争相合作的国际性影视大鳄,全是因为星光有一个号称“女金刚”的副总裁Jane。韩二公子之于星光的作用一个是签字盖章,另一个就类似圣诞节公司广场上的圣诞树的作用——摆设,装点门面,毕竟他有一副父母给的好样貌,浪费了多可惜。
当然,这是不了解内勤的人的看法。韩靖从不把这些放在心上。
“他们夸我是好厉害,我是韩靖;他们骂我是窝囊废,我仍然是韩靖。你总这么容易生气,会内分泌失调长皱纹的。”他总是用调笑的口气安慰为他打抱不平的Jane。
当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改变已经或者必定要发生的事情,最好的方法是承认事实,然后去面对它。怨天尤人除了让自己被负能量包围,郁郁寡欢,起不到其它任何作用;激烈反抗分明就是以卵击石,落得粉身碎骨。
韩靖的有些发小大学毕业以后要自己创业,才不要被人说是沾父辈的光,豪情万丈的表示父辈能赤手空拳打天下,我们也可以!周围当然少不了附和鼓掌的,一些叔伯长辈也夸奖:“有志气,有出息。”每当这时,韩靖总是微笑着冷眼旁观。父辈创业前吃过苦,流过汗和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这些经历岂是几只长在温室,读过几本企业管理,得个MBA学位的小雏鸟可以比的?翅膀只会扑棱几下的雏鸟硬是要去搏击风雨,不摔死才怪。建高楼最重要和费时的是打地基,既然父辈已经帮我们打好地基甚至盖好第一层,那为什么要另起炉灶呢?接着往上盖就是了。把一层楼盖成摩天大楼照样证明自己的能力。
韩靖眼珠子转了一圈,床帏内的布置尽收眼底。铺天盖地的杏黄色,还有张牙舞爪的四爪金龙。摸了摸身上盖的被子,料子滑溜溜的。虽然床帏里光线有点暗,但是还是能看到床帘折射的光,看来料子都是极好的。韩靖的目光停留在头边的床柱上,床柱居然是紫红色的!韩靖坐了起来,爬到床柱前,摸了摸,入手有种油质感,凑上去嗅了嗅,有微弱的香气,借着床帏里不太明亮的光线凑近了细看,纹理交错,有的局部卷曲,小叶紫檀!韩靖很兴奋。在他原本生活的地方,正宗的小叶紫檀很少见,大多是紫檀的挂靠物。即使有紫檀,大多是一些小物件,像首饰盒,手镯,很少有正宗紫檀的大物件,更不用说床了。
韩靖很满意,虽然说穿越到这个时代看上去比较落后,没有网络,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但是玉帝老儿给力给了他皇子的身份,在阶级社会,社会地位和物质待遇是成正比的。皇子这个身份可以保证他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用见人就磕头,生命也有保障,毕竟他现在是阶级社会金字塔顶端的“贵人”了。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朝代,皇帝又是哪个?老子到时候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连秦皇汉武,唐宗宋祖都要看我指点江山,那可真是……”韩靖躺在床上浮想联翩。
“殿下,要起了吗?奴才这就叫知琴,知棋进来伺候。”床帘外响起小心翼翼的声音。
“嗯。”韩靖应了一声。床帘外的人都是近身伺候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对原主人肯定很了解,韩靖说多错多,不如沉默是金,让他们慢慢适应主子的变化吧。
床帘被挑开了,两个宫装丽人出现在韩靖面前,看上去二十七八的年纪。
“殿下,菩萨保佑,您可醒了。下次不许一个人待在雅竹园里头,那个叫常福的,也是个不会办事的,依我看干脆叫梁安换个人来。”一个脸蛋圆圆的宫女急急的说到。
“知琴!”一个饱含警告的声音在韩靖身边响起。
韩靖随声看去,是个面皮白净,三十多岁的男子。双手交握在腹前,一柄拂尘斜倚在臂弯。看到韩靖目光看向他,他恭敬的低下了头。
“这位看样子是原主人的总管太监了,看来很讲规矩。”韩靖暗忖。
“奴婢逾矩了,请殿下责罚。”知琴忙俯下身请罪。
“起来吧。”韩靖本来想秉承21世纪的绅士风度安慰知琴,但一想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少说少错吧!
“殿下,刚才梁公公遣人来,说今晚皇上在御花园设宴,宴请北蓟国来使,问殿下去不去。奴婢想着殿下下午又晕了过去,身子要紧,就擅自做主回了梁公公的话,说殿下您不去了。”另一个宫女,叫知棋的,一边替韩靖穿鞋,一边回话。她下巴尖尖,但语速不紧不慢,显得淡定从容。
“为什么不去?本殿下现在好好的。叫人再跟梁公公说一声。”国宴啊,21世纪的国宴都只是在电视上扫了几眼,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岂可放过?
知琴知棋帮韩靖穿衣的手都顿住了,惊愕的看着他。
“不会一激动就露陷了吧?”韩靖暗自懊恼。
“是,奴婢这就去转告梁公公。”知棋福了福身,出去了。
穿好了里衣,知琴和另一个宫女扶着韩靖往铜镜前坐下,才走了一步路,突然觉得头好重,腿软了下去,身子也向一边倒下。引来周围一片“殿下,殿下”的惊呼声。
韩靖不仅苦笑:“这身子真的很弱,才醒过来,又要晕。”突然,一个强有力的手臂托住了他,,又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颌,一颗药丸被送入嘴里,随着水滚进肚子里。不多一会儿,一阵奇异的清凉感以肚子为中心,向全身扩散开去,头没那么重了,腿也有了力气。
韩靖在宫女的搀扶下好不容易坐到了铜镜前,知琴轻轻柔柔的给韩靖梳头。韩靖向镜子里看去:天哪,这是我吗?镜子里的脸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鹅蛋脸,水汪汪的眼睛,纤细的脖子,瘦削的肩膀,再加上苍白的脸色,活脱脱一个病西施。
“Shit!”韩靖低咒一句。
“殿下有何吩咐?”知琴停了下来。
“没什么。”韩靖脸上波澜不惊,内心却在咆哮:老子是堂堂正正的男人,老子不是娘娘腔!这娘娘腔看上去随时都会挂掉,还结婚?能不能熬到那时?就算到了那时,这身子骨能洞房吗?不会新婚之夜就让新娘当寡妇吧?这身体的原主人不会是已经挂掉了,才让自己鸠占鹊巢?
此时,一个十四五的小宫女捧着一件华丽繁复的衣服进来了,看样子是礼服了。那个白脸皮的太监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几个宫女太监为了上来,手脚利索的帮韩靖穿戴起来。一切就绪后,韩靖扶着总管太监的手慢慢踱出门。
一出门就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太监跪在门口,瘦瘦小小的,衣服不太合身,有些大。看到韩靖出来,小太监立刻咚的一声中重重的磕头:“殿下饶命,奴才知错了。殿下饶命,奴才知错了。”韩靖看向身边的总管太监,扬了扬眉毛,示意:“这怎么回事?”
“回殿下的话,今儿个是这奴才在殿下身边轮值,却让殿下一个人进了雅竹园,犯下大错。奴才已经发了他30大板,他也在这儿长跪,说一直要跪倒殿下醒来,然后任凭殿下责罚。”
“哦?”韩靖玩味的看着身边人,这个总管太监有点意思。自己只问他发生的事情,暗里他只要回答这小太监办事不利,跪在门口等着主子的责罚就可以了。他却抢先自己一步,说他已经打罚过了,自己若是再另行责罚,就显得心胸不够,不能宽待下人了。至于说小太监愿意长跪到自己醒来,已经有求情讨好的意味了。看来这个总管太监是个善良的人。
“既然你说已经罚过了,那就下去吧,以后办差上点心。”韩靖故意加重了“你说”两个字的音量,还顿了顿。他感觉到他扶着的手臂明显僵了一下。他这是在提醒身边的这个人:奴才在主子身边办差出错,该打该罚都是主子自个儿拿主意,再大的奴才只是奴才,记住自己的本分。前身还是星光总经理的时候,他从不介意放权给属下,不用事事请示汇报。当属下大权在握,开始得意忘形的时候,他总是装作不经意的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