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破茧而出

4、04

　　04

　　我觉的不安，却不知道是什么令我不安，只想尽快地离开。楠楠看到我脸色苍白，知道我不舒服，也不多问搀着我急忙往回走。看到撑起的遮阳伞，我凌乱的脚步渐渐的恢复了次序。

　　钻进帐篷，喝着郝楠拿来的冰水，“你刚才怎么了？？”郝楠有些忧郁得看着我。
　　“没事，大概太久没有在烈日下暴晒了，有点不习惯呢”我不想让她有过多的担心。
　　“噢，那先休息一下吧”她看了我一眼，起身出了帐篷。她的眼神里有些疑惑。那个理由对我来说本不是理由，她猜疑也难怪。成日里满世界乱跑一直是我们的喜好，我没有那么娇气。

　　夕阳西下，外面点燃了篝火，顾真他们也收获不少，晚餐自然是丰盛的。楠楠一直在我左右，不肯离开一步。手艺最好的斌担任大厨的职务忙得不亦乐乎。剩下的几人都忙着大块剁顾。我接过斌递过来的玉米尝了尝，“我替你会儿，这会儿还没有食欲呢。”斌知道我是不吃鱼的，而刚刚烤的多是从河里捞上来的鱼、虾、蟹。
　　“斌，你不作厨师简直是一大损失，”顾真吃着烤鱼一脸幸福的说。
　　“一条鱼就幸福成这样，当心呛着？！”楠‘好心’的提醒。
　　“真得很好吃哎，斌要是作厨师一定很棒”晓北看着挤眉弄眼的楠说。
　　翔看着她们三个斗嘴，只好往每人根前又添了一些烤好的东西。真喜欢斌，我和楠早已察觉，只有对一大堆文字和数字着迷的晓北还没有发觉。
　　“你不吃吗？”晓北接过翔递来的鱼问。
　　“他不吃水里的东西”羯抢先替他回了话。
　　“你真是奇怪呢”晓北知道失言了忙解释“不是，不是，你也不是很怪，乐师姐也不吃鱼的”
　　翔很无辜的笑笑，大概这种奇怪的表情看得太多了吧。
　　“那这条给你吧”晓北看着羯旁边的鱼骨，“以前看到过书上描写用鱼骨搭建的玩具还怀疑过，不过这回信了。”
　　我们也闻声看过去，羯吃鱼的工夫简直一流，吃完后那些鱼骨又被他还原成一尾鱼，像一个风干了的标本。
　　“你也不吃鱼吗？？”沙哑的声音。
　　“噢”我笑笑抬头看了一眼晖。长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嘴角似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晖边自顾自的烤着，边慢慢品味。斌悄悄地告诉我他从不吃别人经手的食物。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

　　众口难调，好在我们带了足够多的食物，种类也足够多，总有可以吃的东西，不至于有的食不果腹有的只恨不能再多长出张嘴来。来这儿的目的是为了放松一下，对于食物也就没有了太多的挑剔。清秋的夜晚在河边围着篝火也是一番‘享受’，自己动手烤烤吃吃也别有风趣。远离城市的喧嚣，没有人类文明的象征——电，偶尔尝试一下这种祖先生活的方式也很舒适惬意呢。天空繁星闪烁，身旁虫语草香。

　　收拾好残局，和着习习凉风，顾真提议开个舞会，顺便做个小小的游戏。用抽签的方式寻找个自己的舞伴，第一支曲子的舞伴是现在坐位左手边或有手边的异性，尔后每曲终了各自与背面的人交换。第五曲时和签里的人共舞，若是找错了便要受罚。每人的签面不可以让他人知道。为了公平起见两边各推荐一人制签。我们这边当然选了晓北，商量好各取我们名字中的一字，男生那边执笔的是晖。

　　依次抽出晖手里的字条，各自展开寻找谜底。我的这张上只有一个数字——11，也许是一对数字1，我有些不解。抬眼看到同样迷惑的还有那些男士，知道晓北的签面也一样在为难他们，稍稍松了口气。

　　舒伯特的小夜曲轻柔的飘出CD，斌与我跳第一支舞。
　　“这支我大概跳得不好呢，很久没跳这种舞步了”
　　“没关系，跟着我就好”一如既往的招牌似的笑容。
　　舒缓的节拍，恬静的夜色，柔和的月光，璀璨的繁星……旋转着旋转着，渐渐远离了纷繁的尘世，旋转旋转……

　　这是维也纳的金色大厅吗？我在哪？？我是谁？？
　　一双修长的手伸向我，迷人的笑容，“•#￥%……#•”
　　他在对我说话,可是我却听不懂他再说什么，回头看到众人对我微笑，示意我接受他的邀请。他走向我……
　　我重重的撞在斌的胸前。
　　“你还好吧？？”斌低头轻声地问
　　“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说完才发觉音乐已停。
　　“你跳的不是一般的糟糕呢，踩的我好痛，而且还神游。”
　　“对不起”
　　斌笑了笑，带着我做了最后一个旋转，各自找到下一曲的舞伴。

　　我停在了羯的身边，羯的头发不像日间那么耀眼了，可是依然红的醒目，像移动的篝火。乐曲再次响起，他对我做了个绅士的邀舞动作，我做了接受的回答。
　　“跳得不错！”
　　“是么？”我一脸的迷惑，斌刚刚还说我跳得很糟。
　　“那个接受邀舞的动作很到位”
　　“没有接受过训练的人是做不好的”他缓缓的补充道
　　我惊讶，是啊，这旋律这舞步已不再生疏，而且变得异常熟悉，像是跳了许久许久……那个动作，那个接受邀请的动作是——是刚才在梦境里看到的！
　　想到这儿不觉打了个冷颤。
　　羯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深黑的眼眸像是已将我看穿到底。
　　“你走神了！”嘴边扬起叫嚣的笑
　　“你也心不在焉”那抹笑激起了我的敌意。
　　“你会是不错的舞伴”他愣了一下，笑着说。
　　“你也是”我还以微笑。

　　第三曲响起时，我成了晖的舞伴。
　　“中世纪的星空应该比这更美”沙哑的声音，听不出语气。
　　“是啊，那时没有那么多污染”我笑
　　“你是混血儿？？”想起白天的一幕，我看着他的眼睛问
　　“不”依然不带任何的感情。
　　他的眼神波澜不惊，死水般的平静，空洞的没有一丝生机。赶忙收回目光，他的眼睛是我看不到的深度，足以让我迷茫。
　　“你看到了什么？”玩味的笑容
　　“我只是想研究一下你眼睛的颜色”抬眼看时已觉到寒意，可是他的眼神依然毫无变化。
　　“我看到了你的迷失”
　　惊讶已写在我的脸上，他则留给我一个毫无感情的微笑。

　　音乐停下来时，我已换到了翔的旁边。再次起舞忍不住去看其他的几人。
　　“晖的谜面不好解吧？不过你们晓北的谜题也不好找呢！”
　　“是了，你找到答案了？”
　　“恩，你应该还没有吧？”
　　“是”
　　“哦，那加油吧，等会要是还没猜到，我倒有个办法帮你”
　　我笑而不语。
　　11，这里本没有11个人，那就是1、1或2了，斌不属于乐队，那么只剩下晖、羯、翔三人，晖是主唱，应该是乐队的灵魂人物，那就只有翔和羯了。想到这，看了看翔，不，不是他。
　　“想到答案了？？”
　　“是”
　　“看来不用帮你了”

　　音乐停止，我们相互致谢，一曲欢快的群舞爱尔兰之后，依循谜面站到终曲的舞伴旁边：我和羯，郝楠与晖，真和翔，晓北与斌。
　　晓北和晖各自察看我们手中的签，验证有无错误。可惜都没弄错。晓北还在迷糊，我看到郝楠和真交换了眼色便了解一二。
　　“晓北，准确无误不是皆大欢喜嘛，不错的结局啊”我笑着对她说，顺便拍了拍她。
　　她接收到我的信息随即明白过来，“晖，没人找错，那开始吧”
　　晖看了我们一眼没说什么，乐曲又一次飘起。

　　“我说过你是不错的舞伴”挑衅的笑
　　“我说过你也是”
　　又是快速的旋转，不过不同的是那曲与斌共舞是一起旋转，而这次是独自旋转。羯故意的加大了力度，我不得不飞速的旋转，几回下来再一次迷失了自己。忘记了下面的舞步，眩晕让我控制不住的倾斜，快要坠地的那刻我被一只手臂拦腰截住，音乐嘎然而止。我摇晃的站好。
　　“你生疏了”羯说完便走开了。留下莫名奇妙的我。

　　我到一旁休息，郝楠他们还在跳着，晖递了瓶水给我坐在我的旁边。
　　“有没有想起什么？”
　　我转头看他，一抹诡异笑容，漆黑的眼神瞬时将我吸了进去……
　　我旋转在金色的大厅里，耳边是焦灼的音乐，我身不由己的旋转……旋转……直至头晕目眩，直至天昏地暗。大厅在断裂，地面裂开了，周围的人掉了下去，陷了下去，火光四虐……不，不要……
　　我挣扎着醒来。
　　“你是谁？？”
　　“我是晖，你一直知道。”鬼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