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破茧而出

2、02 第二章

　　02

　　人物篇

　　郝楠在幼儿园里就认识了，小时候的我们都霸道的可以，为此没少挨批评。是不打不相识的那种。一直到现在都好的要命，外人眼里我们俨然是一对姐妹。郝楠现在是一自由职业者，忙的时候十天半个月的见不到人，闲的时候闲得简直可以霉烂掉。

　　最近她差不多哪天都闲来无事，零散的为几家公司打点无关痛痒的资料。她说她喜欢晚上工作，那时精力充沛，用她自己的话来说以一抵俩，抵十都行。鉴于我是导游，天生爱到处乱窜的她本着不能放着有效资源不用的原则，总能找到n多的闲人让我的假期也不得安宁。总是说，‘有你领队导游费就省了吧，你的门票也省了。人多就可以购买团体票，这样就又可以节省一部分。再就是你也不受什么约束哪个景点爱看多久就看多久，多好。’难得还未我着想，只是那些景点我实在参观的太多。

　　莫晓北和顾真是中学里认识的。认识晓北纯属偶然。那天我和楠楠放学后去西四胡同吃东西，看到一个小女生被几个男孩子欺负，看不过去就出手帮忙，其实也没出手，就是喊了几声，谁让我和楠楠天生的大嗓门还有就是到了我们的地界了呢，那些哥哥叔叔大爷大娘们闻声赶来，男孩子们就被吓跑了。那个女生就是小北，我们就这么认识了。小北是家长眼中的乖乖女，老师的得意门生，因为刚刚转学到这儿，平时不太爱说话，又在一点小事上的得罪了他们班里的一同学就遭了欺负。以后放学就一起走了，反正我们也要经过这里，也就顺便送送她。小北是那种怕生的人，外人前话不多，混熟了就无话不谈了。

　　顾真是标准的大花痴，因为喜欢郝楠才熟识的。说起来也蛮好玩的，郝楠那时的个子就高挑了起来，再加上短短的头发，瘦瘦的身材，如果不说明是女生认为她是男生的不在少数。再加上她的名字叫郝楠，不写出来听上去也是“好男”的音，还收到过许多女生的情书，害的她解释了一阵子，弄的许多女生感叹许久。顾真是其中之一，不过她听说楠楠是女生，开始是不信，后来就变成崇拜了，楠楠被缠不过，就由着她跟着我们。其实关键是小真的妈妈能做一手好菜还热情好客，我们又都是贪吃的，就被收买了，于是就出现了现在的西巷四朵花。

　　我和楠楠毕了业就出来工作。小北现在是在读的研究生，兼职助教。小真的一个创意被一家公司相中，现在在广告公司做事。大家还是喜欢有事没事的聚一聚。

　　认识斌，在她们之前。那天刚接了一个外地的旅游团，晚上正要休息领队莘姐打来电话说我们团里有一名外地游客在酒吧里醉了，找不到回旅馆的路，让我约了同队的米粒一起去接一下。找到他，才知道他还欠酒吧的费用，因为是外地的，还喝醉了只找到了我们旅行社的电话，只好让我们来领人。我让米粒先带他回去，自己留下来处理这的事情。他毁坏了一些东西，再加上消费的，经理去算一共的金额，让我先在吧台上等。

　　昏暗的灯光一下熄灭了，叫嚣的音乐也突然停止。舞池里的人们发出起哄的声音，DJ用低沉的声音说着：“找到你的玩伴了么？那么游戏开始了！”音乐又复响起，黑暗中有人拉开了我的衣服，我本能的阻止着，可是衣扣还是一个又一个被扯开，手还偷空在我身上游走。想要离开却被挤在吧台前，动弹不得。我大声的阻止，用力的反抗，可是音乐太吵没有人听见。灯快点亮起来啊，我乞求着。“啪”的一声，而后一只有力的手臂把我拖了出来。一件大大的外套披在了身上，“既然不喜欢，干吗还要来！？”走道里微弱的灯光下我抬眼看到一个修长的背影。“进去整理一下吧”他把我带到女洗手间门前。我匆忙的推门而入。看着镜子里衣冠不整的自己，泪顺着脸颊纷纷落下。

　　整理好衣服，擦干了泪痕，拿着他的外套出来。“谢谢”而后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他接过外套，看了我一眼，“要不要喝点东西？”示意我去那边的咖啡间坐坐。
　　“我……”“带我去经理的办公室”我只想赶快离开这。
　　他有点惊讶，“这种事情经理是不会管的”
　　我知道他误会了“我……”
　　他推开了咖啡间的门“先坐一下吧”
　　我只好跟他进去。
　　走过侍者时他拍拍他的肩轻声说：“两杯爱尔兰”。
　　打开桌上的台灯，周围温暖了起来。咖啡很快就被放在了桌上。
　　“我……”他用眼神示意我尝尝。他的眼神宁静，让我感到安全。
　　“大家都是自愿的，自己可以为自己负责”。
　　“我只是想付清账单离开”努力不许自己哭出来。
　　“哦，我来付吧”
　　“不是我的，是刚才那个欠账的人”看他有些不解，“那个让我们来接他走的那个人”
　　“哦” 他好像有了印象。“你是****旅社的？”
　　“嗯”
　　“等一下，我去帮你拿来”起身离开。
　　没多久“是这个吧？”
　　我接过来看了看“嗯”也弄不清是不是，只是看了看金额想要快点结束。找出钱包查了查数目，“我只带了这些，不足的明天送过来可以吗？”不知道这的用具会那么贵。
　　“哦”
　　“谢谢你刚才……”
　　他没有说话，摆弄着那只小小的汤匙。
　　许久“谢谢你的咖啡，我该走了”
　　他看了看时间，“要不要送你？”
　　我愣了一下，看看表，凌晨1：00，犹豫了一下，“恩”

　　他帮我叫了出租，陪我上车，在胡同口下来。陪我穿过窄窄小路，我们相隔着一段距离走着，“前面就到了”我回头对他说。
　　“哦，你自己可以吗？” 他问，在路灯照射下的街道旁边停下。
　　“谢谢你送我”
　　他转身离开，“路上小心”

　　回到家看到莘姐的电话留言，给她回了电话，简单地说了一下，顺便请了假。昏昏沉沉的睡去，醒来的时候已近中午。胡乱的吃了东西，想起昨夜的事情，在午后强烈的阳光下就像是个不真实的梦。看到松动的衣扣和空空的钱包，我知道那是真的发生过。稍稍的画了妆，拿上钱去了那家酒吧。

　　和晚上的热闹相比白天这里冷清了许多，没有了闪烁的霓红，醉生梦死的人们。正门锁着，我看了看张贴的时间表，还没到它的营业时间。旁边的小门微开着，我推开走了进去。里面一如既往的昏暗，几个服务生打扫着地面，我问清了经理的办公室径直找了过去。敲开门简单的说明来意，他告诉我帐已经结清了。我愣了一下，说了声打扰便退了出来。

　　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逛着，思考着会是谁帮忙付清了余帐。拨通了米粒的号码，问她是否又去过那家酒吧，她说没有，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儿只是想问问莘姐有没有说什么，她说莘姐只是说我要休息一天让她今天自己先带队出游。匆匆的收了线。难道是他？？不由得想起昨晚的那个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宁静的眼神，有些凌乱的发。决定找到他问个明白。

　　华灯初上，再次来到这个酒吧。音乐震耳欲聋，灯光杂乱无章，舞池里人头攒动。混进人群在忽闪的灯束下寻找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晃动的霓红，晃动的人群，直找到头晕目眩。重金属的尖锐声音令我头脑发胀。穿过人群来到圆形的吧台前，“冰水”我大声地说。侍者奇怪的看看我，还是拿来了，抬头看到一个修长的背影转过吧台，“你？？”我赶忙跟上，拍了他一下。他转身看我，“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我失望。
　　“你在找人？”声音从身后传来
　　“恩”转头看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我在找你”我笑。
　　“哦，那你找到了”
　　我俩喊来喊去的对话。
　　“谢谢你……”我大声地说着，他听不清楚，用眼神告诉我跟他到那边说话。
　　“昨天谢谢你”
　　“没什么，你不常来？不习惯吧？”
　　“这是不足的部分，请数一下”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便把账单给了我。
　　“你不清点一下？？”
　　“你没必要骗我”
　　看着他孩子气的表情，“我是乐诗”
　　“你好乐师，我是调酒师”他笑“我叫斌”
　　“你好调酒师，我叫冷乐诗。”学着他的口气。
　　他愣了一下，眉头微皱，也笑。
　　之后知道他是泡沫红茶的调酒师在这临时帮忙。
　　以后不忙的时候常常去泡沫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