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出城采办 这一看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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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冲出去之后，顾斐然才舒心一笑，云曦也不得不称赞道：“小姐真是聪慧，这甄水一向是最重母女情谊的，只是夏姑姑只知道让她盯着几位少爷，攀上枝头做凤凰，她原本是不愿意的，却因为不想看着母亲焦心只得愿意，才落下个这样的名声。”
顾斐然缓缓回头，意味深长的看着云曦笑了一笑，“倒是不知道你还懂得这样多，好啦，快走吧，还得去那里帮忙解释解释呢。”
云曦连忙点头，跟着顾斐然又往那染池走去。
染池处，匆匆赶到的甄水，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自己的母亲在墙角处，骂骂咧咧的对着一个半*裸女子，一旁两个大汉满脸□□，并时不时的做出一些令人作呕的举动。
“娘！你在做什么？”她不可置信，冲上前去瞪大了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声音有些颤抖，而夏姑姑察觉到自己被女儿揭露，自然是惊恐又羞愧，尴尬的不行，“小水……你怎么在这里？不是然你好好的呆在帐房里头看书的吗，怎么，怎么出来了。”
甄水眸中顿时溢出泪水，眼前龌蹉不堪的一幕，竟然会是自己的娘亲唆使的，“你们……”满目扭曲，她忽然转过头去，奔跑而去，后面的夏姑姑大喊：“小水，你等等，站住！”
而甄水并没有听，而是更加快了速度，捂着嘴流着泪，还撞上了徐徐走来的顾斐然，差点没让她摔倒在地。
望着她玲珑的背影越来越远，顾斐然的面色更是惊讶与不解，连带着云曦也得拿出实打实的演技，惊诧一叫：“呀，那不是夏姑姑的女儿吗，没想到长的这样标志……”
其实这句话她原本是不愿意说的，只是在途中，不管自己怎么不解的问：“小姐就不怕她二人一同说起此事，将您给说出来吗？”只是听她回答，“原本还有可惧，只是甄水太过单纯，恐怕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何事，就转身逃走了。”
果不其然，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啊。
夏姑姑看见顾斐然过来，并没有十分在意，反倒是希望这位四小姐看看清楚自己的本事，毕竟以为庶出小姐，还比不上一个丫头。她怒目圆睁，被先前的事情气得有些够呛，“四小姐！您今天来的可早啊，只是这染坊里头出了一些不干净的人，还需要老身好好教训，您，不如退避吧？”
语气之中的冷意，没有让顾斐然退缩，而是露出了一副小孩子纯种无邪的样子，咧嘴一笑，“夏姑姑再说些什么呢？今日可是采办的日子啊，夫人让我帮您打点着，一块儿去，自然是要早点啦。至于这丫头……我似乎在二哥房里看到过呢，是馥郁吗？”
看着那瑟缩成一团的女子，顾斐然难免有恻隐之心，再者多一个忠心的帮手，对她这种人单力薄的小姐来说，还是极其不错的。而夏姑姑也是个老练的，丝毫不听顾斐然所言，反而一脸怒横，“哼，这染坊里头的事情，还无需四小姐过问，至于采办，老身今日身子有些不适，就劳烦你一人去了。”
顾斐然略微诧异，没想到她竟然这样不肯饶恕，那么自己也只好付出点什么了，快步上前从袖中拿出了那只荷包，掂量着十两银子取出，亲热的塞到了那夏姑姑丰腴的手中，一脸俏皮，“姑姑呀，这采办我一个人去总有些不便，既然您要惩处这个丫头，不如让她随我一起去做‘苦力’吧，也算是小惩大诫了。”说完，又靠上去轻轻附耳低言，“这十两银子，您就拿去添些首饰吧，被这丫头气得不轻，也算是慰劳慰劳您。”
一收到这十两银子，夏姑姑忽然收敛了怒意，一副笑容便上来，“好好好，那这次就看在四小姐的面上，不追究了，若还敢再犯……”
那哭的已经说不出话来的丫头立刻摇头，顾斐然便上前拉起了她的手，故作娇俏，“这次可算是饶了你了，跟我走吧。”
出了顾府，市集上一片喧闹。
出门前顾斐然给馥郁选了一套对襟襦裙，翻蝶儿花样，缀着水蓝的波纹，点点泼墨显得颇为典雅，虽然纂儿上仅仅只簪了一只素银玉兰钗以及一朵小小的绢花，却独有一种水灵的气质。圆圆的杏眼更显得年纪小些，两弯柳眉微微蹙着，不用施黛，便是浓浓有神。
“馥郁，你还想回去吗？”
顾斐然不经意的问，在里最繁华的集市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她开口问道，而那一直恐慌不已的馥郁，也是抬眸望了望她，诺诺回答：“不……想。”
不必说，恐怕是换了谁，都会这样想，只是今日，她却不能走。
“可是若一定出不去呢？”
“那便不出去。”
“日后，和我一起可好？”
她开门见山，省却了那些客套，反正双方都是差不多的年纪，谈的也开，自然无需这般。那馥郁先是愣了愣，又连忙回答：“好，小姐救了我，我自然该一直侍奉小姐的，只是夏姑姑……她不会留着我的。”
一面拿出了一只香囊，一面不经意的道，“你以前是二哥身边的丫头吧？”
忽然，闻言的馥郁一个颤栗，“是。”
“嗯，还想回去吗？”
问的云淡风轻，那厢却是惊悚不已，“不！我不想回去！”
顾斐然满意的一笑，果然在预料之中，看来是阴影太大了，承受不住不说，再回去也没了什么新意，自然是不愿意回去。那么既然如此，留在身边也是安心的，这样姣好的容颜，若不是曾经经受的那些屈辱，必定也会被顾夫人所用，日后指配个什么贵家登徒浪子，指不定还能收住了一府的权势。
“那我们快点进去吧，好多东西都要买呢。”
正有些激动的馥郁，见顾斐然语风转的这样快，有些接受不了，但却也是有些欣慰，“好。”
这条市集上，统共有十二家布坊，三家染料坊，顾斐然都没有交际，好在顾府还算是个有些威信的大家族，只要报出了名字，总还是有些优待的。
进了第一家布坊，一看其中陈设豪华程度，便是知道自己消耗不起，连忙讪讪换了一家，直到逛到了第五家，才和老板谈下了价钱，便拿出了样单选色：“请给我白色滚雪细纱、软烟罗纱、罗绸、织锦、棉料各十匹，外加绣花绸纱桔色的五匹。”
一开口便是这样多 ，那老板也是有些惊愕，但半晌之后便开心的合不拢嘴了，指挥着店里头的小二就开始打算盘，最后满脸讨好的对着顾斐然拱了拱手，“这位姑娘，一共二佰二拾量银子，既然是贵府的人，那便二百一十五两罢了！”
懂得在这种微小之处收拢人心，还算是有些智慧，但若是顾斐然，必然抹去了零头，或直接赠予对方，而不是这种小恩小惠。
“多谢您了！”
这样一来，自己带来的二佰二拾五两银子便白白省下了十两，若自己说出是掌柜优惠五两，又可以抽出五两银子，虽然自己拿着不行，但若是刚好买了些什么回去给顾夫人，又能被看上，那自然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诶，姑娘慢走。”
在掌柜的热情之下，她又匆匆逛过了三家燃料店，最终还是选择了从前与顾府多有交集的秭归染坊，要了十来种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各五罐，白色、黑色、茜色、冰蓝色、赭红色、花青色、蜜合色、碧湖色各三罐。”
而这里的掌柜则没有那么好，只是额外赠送了三罐白色染料，便没有再降价优惠。一旁的馥郁想开口说顾府的东西是不是该便宜一点，却还是被顾斐然拦住了，在这种时候若开了口，还真是会给府里头丢脸。
“我们走吧，去隔壁成衣店看一看。”
以自己手上多出来的五两银子，要买一套衣裳是不可能的，但若是买一条真丝披帛，还是足够的。而最终，她二人则是挑了一条镜花绫披帛，准备自己回去在上头绣上一点花纹，才肯送出手去。
“小姐，我们要回去了吗？天色可还早呢。”馥郁和她熟的很快，不过半天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愿意和顾斐然聊聊天了，这一点十分的可谓，顾斐然连忙回答，“行啊，只是我不知道这附近有些什么有趣的东西，能带我去看看吗？”
从刚刚那句话中，她已然听出馥郁曾经也来过，只是不太愿意提起往事罢了，自己这样委婉地说，也算是好些。
“哦，再拐过一条巷子，就是迁云湖，那里风景极好，还时不时的有几条画舫经过，上面可都是文人雅士。”馥郁越说越有兴致，顾斐然也欣欣然的答应，撷了馥郁的手就往前跑去，并顾不得什么小姐仪态，即便这多半只是在消除对方的戒心。
差不多几百步路，她们便到了迁云湖前，遥遥望去，一片飘渺虚化，粼粼湖面之上有着两艘画舫，一艘极其精致华丽，富丽堂皇；另外一艘则小一些，但装饰的很是典雅。不过若真要评断，都不见得有什么墨水。
一旁，有两个十六七岁的女子，正在激动不已的说着什么：
“你觉得谁获胜的几率比较大呢？我看还是那王公子更有可能！他家里可是很富裕的，听说王老爷也是京城第一首富，尽管现在不在京城，却也很是吃香。“
“哼，也不就是大把大把的花钱进去吗？谁不能砸一个状元出来？更不要说今日比的不是诗词歌赋，而是武斗，他有可能胜吗？“
“那那什么子离公子，就一定能胜了吗？就算是武功好，也不一定能在水上获胜。”
“那便看着好了……”
顾斐然回神，馥郁也是笑笑，道：“原来是一场比试啊，现在倒是新鲜，竟然还能再水上比，只若是掉入了水中，可不是玩笑吧……”
话音未落，四下忽然一片轰动，转首一看，一道修长身影虚步踏在空中，月白色袖袍灌了风，却更显得仙风道骨。定神一看，一张妖孽容颜出现在眼前，只是那赋有棱角的五官之上，多了一份阴柔之气，但在很多人眼里，这样一幅容貌，更是摄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出城采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