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王府庶妃 大选的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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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选的那天，是个艳阳高照的日子，虽没有鸿雁齐飞，鸟雀报喜，但这般天气确实是能让人心情舒畅。顾斐然是不愿意为妃的，而自己的样貌并不差，被选上也是有可能的，加之父亲不知递了个什么东西，万一做了妃子，可就要忍受一辈子痛苦，且无法回头了。
于是在这个时候，她做了一件傻事——用胭脂点了红疹。
左脸一片红点，虽然不是密密麻麻，但足以遮去姣好容颜，加上自己并不施粉黛，反倒将嘴唇抹得更苍白了一些，看起来毫无气色，带有病态。
同屋的几位倒是不乐意管她弄成怎样，反倒少了个对手，也是好的。而自己那个死对头，约莫也不希望她选上罢？这样一来，应该没有什么忧患了。
只是不知道，以后又有怎样的路要走。
卯时，所有人准点起身，梳妆打扮，服装全由自带，顾斐然身着青玉色广袖上襦，浅黄色真丝双宫下裙，头挽凌云髻，簪了一只累丝海棠串珠步摇，鬓处戴了一朵小小的素银花，大方得体，唯独面上妆容有失，又染上了‘红疹’，看起来扎眼。
梳洗打扮完毕后，她们跟着掌事姑姑来到了正殿，皇上还没有来，理应她们先到的。这里是偏殿，却也极其奢华，虽不是金碧辉煌，却古朴沉稳，自由一分大气在。
在这样的环境下，没有人敢窃窃私语，每一个人都立着，准备行大礼的姿势，直到皇上来临。
“皇上驾到——”
终于，她们期盼已久的声音响起了，这一刻，顾斐然的心悬了起来，她不敢抬头看那个被成为皇上的男子，只能和其他人一起，垂眸看地。
“行叩拜大礼——”
“参见皇上——”
拖得极长的音，整整齐齐的发出，这一个半月以来，她们训练有素，仅仅从行礼上也是可见一斑。皇上轻轻点了点头，他旁边似乎坐了一位妃子，端庄的打扮，面貌看得不清晰，但应该是个位高权重的，她替皇上开口：“平身吧。”
一群女子起身，参差不齐的升高，错落有致，每一个人都是精心打扮过的，当然也包括顾斐然——只是扮相美丑罢了。
大选很严谨，每一位女子都要上前去，而且是独身一人，皇上若是合眼，便问几个问题，而她们不仅要回答皇上的问题，还要做一番自我介绍，以及平日里的兴趣爱好等等。
顾斐然是靠后的，也是最没有优势的，她心生好奇，难道父亲托人只是让自己不当选？不过倒正好合了她的意。
“奴婢顾斐然，父亲是太常寺卿顾致知，平日常读《女论语》、《女训》……”
她不能引人注意，所以介绍的越平淡越好，果不其然，皇上极其没有耐心听完，说到一半便招了招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想来也是啊，长成这副模样，性格也没什么突出的，自然没有被留下的可能。
“多谢皇上，奴婢告退。”
恭恭敬敬的行完大礼，她退下了，而龙椅上的那个男人，也没再多看她一眼。
很快，大选结束了，这次总共封了正三品婕妤一人，正四品美人三人，正五品才人两人，正七品御女三人，正八品采女五人。
而自己屋里，便出了两位妃子。
一个是被封为美人的王苑，一个是被封为才人的沐辰溪，至于那位覃裳，也和自己一样，没有被选中。
“恭喜两位姐姐了，天家富贵，日后还要请两位姐姐多多关照。”
顾斐然没有中选反倒没什么不高兴的，握着王苑和沐辰溪的手喜笑颜开，而你那位覃裳却是满脸的忧愁，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抽泣。
“还是顾妹妹大方些，只是姐姐不明白了，明明好好的一张脸，却要画成这副模样？”
王苑早上便是不明白，却又不方便问，现在讲开倒也没什么，顾斐然似乎有些娇羞的样子，“不瞒姐姐们，我在进宫前已经有了心上人，这番不当选，也只是为了三年后可以出宫嫁于他。再者我资质平平，就算不胡弄成这样，皇上也不会看中我的。”
她语气中没有丝毫不悦，让人听了觉得十分真切，二人一听是如此，便没有再问下去，收拾起行李，准备迁往自己的住所了。
而顾斐然忽然迷茫了，没有被选中，那么自己真的要留下来做一辈子宫女？望着四角四方的天，她无可奈何。
就在此时，李姑姑来了，顾斐然连忙上去，道：“姑姑，是斐然不争气，让您失望了。”
李姑姑看了看她，意味深长的一笑，道：“这才好，看来小姐是真的不知道顾大人的想法了。顾大人托了不少人，并不是要让你进宫为妃，而是希望你能够进入王府，做王妃。”
顾斐然四下一惊，王妃？
“请姑姑明说。”
李姑姑接着道：“顾大人与四王爷关系一向紧密些，这次，小姐便是要去四王爷府，做庶妃。过些日子会有人来接您的，您莫要着急。”
原来顾致知打的是这个主意。顾斐然定了定神，又问了句：“姑姑，四王爷是？”
“小姐，四王爷自然是先帝四子，您过去虽然只是做庶妃，前途，却是无量的。”
王府妃嫔也有等级分制，王爷的妻子，为正妃；然后是侧妃，再是庶妃。侧妃和庶妃，差不多可以算是妾侍，而侍妾、侍婢则是与奴婢差不多的。自己分到了一个末等的妾侍，也还算是不错了，至少无需伺候人。
“多谢李姑姑您的照料，斐然感念在心。”
顾斐然向李姑姑醒了一个叩拜大礼，李姑姑不急着扶起她，而是径自走了出去。良久，顾斐然起身，忽然有些站不稳。
除了皇宫，又要入王府！果真，自己是逃不过这个命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王府庶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