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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十五里酒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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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留就留,不仅留还很大方的留,庙就算是她开的了.她努力尽着自己的地主之仪。她搜刮了大汉们全身上下的宝藏,包括马儿的。烧酒,野兔,山鸡,全部上架开烤,围了个圈坐等开饭。只是还不敢要尹琉照的,他一直格格不入的漠视她们的行为,她一看就来气。
“你不饿么?”
“饿我会吃了你.”刚才的他好像完全不见了踪影,连日来晒的有些小麦色的精致脸庞上剑眉微敛,懒散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想扁。
“哼,我会先打扁你!”说完,硬拉起了仰躺在草席上的尹琉照,手中微小的薄研显示着她剑手的标志。
拉他座到了圈子中。效果不大,他虽然也席地坐下了,但盯着食物的眼睛好像看见了什么厌恶的东西.
八个大汉呢!做错事情正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你瞅我我瞅你的扭扭捏捏的像个小媳妇。香喷喷的野兔摆到面前竟象下了毒般,没有人敢伸出手指碰一下,更别说是尝上一尝了。还不如尹琉照的反映.
马儿就更不用说了,好端端的萝卜被烧了,气呼呼的卧在一旁,时不时瞟过来几眼,看看慢慢变黑脱水的萝卜。
“哎,别都摆一张臭脸给我,我被你们整得那么狼狈,请你们吃点东西都不感谢我!”
说完挑了一只烤的火候最好,又最肥的嫩的一只挑到自己的手里,吃了起来。跃动的昏黄的火光映的原本就俏皮的她更添一份的灵动。
可是确实不饿!
他有很好的饮食习惯。晚饭从来都只吃清淡的食物。而且吃的不多。或者偶尔,会吃点夜宵。像这种大油大腻的食物,可是从来不吃的。
今晚情况不同,这姑娘看起来是很任性,但她烤了所有能吃的东西,一个人来回烹制这些食物,酒水。这那里是个小姐做的事。她烹烹烤烤,无非是知道大家在这种天气里忙着赶路会忘记进食。大家萍水相逢,虽有误会,闹剧,她却不计较的和大家相处,若她确实刁蛮也就罢了,她如此细心,自己又怎么忍心推了这番好意。何况,他多希望食物里有一方毒药,自己突然离世,也真轻松惬意。
“那就将就一下!”
随之,也伸出了手,在几只烤野兔中挑了只看起来相对小一些,油脂相对少一点的提了回来。闻了闻细碎的脂香,浓郁又复杂有不单一。看来这姑娘的手艺还真不赖。
大汉门见他吃了起来,肚中早以饥肠辘辘,念叨着死小子都敢吃咱们怕啥。便纷纷抢了起来。一时间脂香充盈,齿间溢香。流连在暖热的气息里,忘记了外面的狂风暴雨。
若说起野兔,最叫绝的当数大汉们身上搜出来的酒。尹琉照心里也暗暗称赞。
“你着酒的味道可真醇呢!似就似茶,后又有梨花余香,哪里打劫来的?”
“劫?尤丫头真瞎说,哪里能劫来这么好的酒。俺们这酒那可不是概的,尤丫头这声称赞俺们可当的起。俺们寨子里家家酿酒,俺们山上料子那个多啊!就俺们山里有个十五里长的大酒窖,娘胎里就是个酿酒的好地方。俺们一家老小,就靠这赚钱。你可别小看俺们这山沟沟地儿的酒,可比那皇帝毛孩子喝的好的多。”大汉们酒灌的多了,也熟稔起来。见尤爱称赞他们的酒,就忘我的扯了起来。至于其中对皇帝的不敬,也只是让引流照和尤爱皱了皱眉,随之,便都当没听见。
被尤爱称为“冰冻大侠”的尹琉照到是提起了兴致:“十五里长的酒窖,到是很想见识一下呢!是祖传的的么?”
“哎,尹小子有眼光啊!不过俺们发现它也挺意外的。”
尹琉照敛了敛眉,显然对这个称呼不是那么满意。抬眼看了看尤爱到是乐呵呵的盯着自己。有点尴尬,干脆侧头不看尤爱,继续说到:“到是讲来听听吧!”
“嘿,俺们那个山上,梨花开得好啊!走哪都是香气,可就有那么一块儿地儿,靠着悬崖,那香气就变了,香的醉人,摘家里又没这味了,俺们就怪了,啥就这么香了,那块地通常都不大有人去,塌了一大块儿地。又靠着悬崖,突然塌了掉下去没准。可俺们就是想知道,就好几个人绑一条绳上上去了。”一个带红头巾的大汉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面部表情丰富的像个说书先生。
“俺们闻着味儿到处在找,鼻子跟条狗样在那闻。那山顶上老没人去,大白天也静得吓人。俺们来回找了几圈,都不打算找了,你猜怎么着?”
“下面可得我讲。”早已经憋了很久的红腰带大汉抢过话头;“那天我本来棒在最后一个走,不知咋了,扑通一声我就掉了个洞里,拉得前面都没站稳,两个人都掉到了洞里。那洞深啊,他妈跌的我那狠。他到不疼,压我身上了。他奶奶的,腿断了,不是跌的,是给他压断的。”
“后来我疼的起不来,就叫他们下来背我。真他妈倒霉,他们下来两人还没站稳,这坑有陷了一层。这回深咧,那坑底的石头哐哐往下掉,半天才听见个响儿。露出了一个大黑洞。跟阎王殿入口样,幸亏我们都抓了绳子,要不掉下去真得摔死了。”
“不过这坑一落,酒香味可就大了。闻着都晕糊。俺们不甘心,把绳子全结了起来。另放了两个身手好的人下去,探探究竟是啥地。”
“哎,我当年啊,可是身手相当好咧,我下去的时候,还没等站稳,那个冷啊,冻的我全身打颤。手里的火把也一闪一闪的想灭,就没在敢下去,怕里面喘不上气。打算第二天再来,正好还有个人得养伤。”
“第二天,还是我打头阵,着洞晾了一整天酒气还是那么大,我穿了棉袄,让他们都在上面等着,我跟毛三就下去了,下的腿都麻了,才着了地面。我都有点怕了,可我个大男人,也不能被个洞吓着。我就拿火把照了照,呵,那洞真大,前后不着头儿的,我门面前还老有东西反着俺火把的光一亮一亮的。我就壮了撞了胆往前走。走近了一看,哎,是酒,左右架子上全是酒。那盛酒的瓷器样样都不一样,好看的跟大户人家的摆设样。”
“我想探探这洞到底有多大,就来回走了趟,墙上有灯座,还有灯,俺们就点了灯。俺们猜,这洞少说也有十五里。不过就是两头连个洞口都没有,就怪了,这酒那么运进来的,我们就想还能是堵上了?最让我们吃惊的是,整整一个大洞从里头到尾全排着酒。有一边洞更宽点,墙上磨的平平的,打扮的,嘿嘿,跟个小新人洞房样。床上红绸子摸起来那个细,就是落了些灰,一看就知道多少年没人来咧!”说到这,大汉们显然乐了,心思飘到那里去了!
尤爱也乐了,不过可不同于大汉们的心思:“你们几个,就没谗那酒么?”
“哎,哪不谗,后来有天俺们都下去咧,就说要尝尝,酒样多了,俺们怕尝不完,又怕糟蹋了。就说一样少喝点。结果这酒可真不是盖的。那味儿醇的在嘴里溜滑,又凉又润。哈出来气都是香的。辣也不是那么刺舌头。喝下去还暖暖和和的。没喝几样,俺们就穿不住棉袄了。哎!就小四,他干脆倒了。喝的脸红扑扑的。嘿!还真没看出这酒这么烈!”
“这酒窖难道是被人遗忘的么!酒窖当中,可有什么东西能解释一下它的来历么?”久久没说话的尹琉照依然保持着兴趣。
“有个木桌字里有摞纸,俺们认字的没有几个,也就没当回事。俺们也想知道它哪来的。要是别人的俺们也不好这么给人家糟蹋。后来俺们就在洞的尽头儿发现尽头的石壁上刻了字和些画儿。画儿不知道是啥完儿,字里头到是认得些。俺们本来就是酿酒的,一些料子都能对得上。字儿拓下来出去问问果然是酒方,这酒叫啥‘虞美人’。嘿,是个好色小子思春呢!”
“俺们就照酒方酿了酒,改了名。嘿!俺们这酒就出名了,前后村都打俺这儿买。”
“呵,那你们干吗还打劫?有这癖好不成?”
“切,这丧天良的事谁爱干,还不是那龟娘养的皇帝把俺们整的没有活口,俺们气不过干了这行,在俺们村里俺们都是已经死了的人!”